凡煙小說

第7章謎底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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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徐澤陽的床,徐澤陽因為完全不招蚊子,所以也沒有搭蚊帳。

沒開燈而顯得昏暗的宿舍內,李寒看到徐澤陽面朝上平躺,閉著眼睛睡得正熟,睡著的他沒有平時多動兒童一樣的毛病,手腳規矩得很。

李寒轉頭看向另外幾個鋪,也能隱隱看到另外幾個人也安安穩穩地睡在自己床鋪上,安安靜靜地,仿佛正沈醉夢鄉。

李寒回了自己的鋪,安心蓋了毛毯,也閉上眼睛。

不管那東西是什麽,起碼他們寢室的人晚上都在的,寢室裏不是只有他一人……

心底忽然動了一下,李寒回想起剛才看到徐澤陽的睡姿。

規規矩矩,平平整整。

徐澤陽怕熱,晚上哪怕是開著空調,也不會那麽規整地蓋好毯子睡覺,直接把毯子當枕頭壓著睡一晚是常事。

可剛才他看到的徐澤陽……身上的毯子蓋得整整齊齊的!

而且徐澤陽睡姿不好是寢室裏出了名的,第二天起來枕頭被子甩地上是常事,怎麽可能那麽規矩地平躺且一動不動。

倏地,他猛地睜開眼,再也睡不著。

課間,李寒在男廁洗了把臉,眼底的青色陰影越來越重了。

他原本就白的皮膚,越發的蒼白起來,就像是缺乏休息許久的人,特別的沒精神氣,像被深埋在墓碑下面的那些人一樣,需要一場曠日持久的深眠。

李寒嘆出一口氣,又往臉上潑了些涼水,試圖讓自己更清醒些。

回了教室,他四處張望著,可那個看上去不正經的紈絝子弟的身影,卻已經很久沒出現了。

那個人讓他想一想“到底什麽地方出了問題”。

可那個所謂的問題,到底指的是什麽?

李寒把臉深深地埋進自己的手掌裏,搓了搓,眉頭緊緊皺起,感覺自己的思緒一片混亂,理不清思路。

渾噩地過了一天,李寒沒有和徐澤陽他們回寢室,而是謊稱自己要去上自習。

摸出那個叫周錦畫的男人給他的紙條,李寒往一棟他們平時上課會去的教學樓走去。

傍晚的時候,學校保安還沒有開始鎖門,李寒一層層上樓,推開那面階梯教室的門,一眼就看到周錦畫正坐在紙條上寫的位置上,向他揚起笑容。

起初時,他覺得這個人言行輕浮隨意,讓他嫌惡大過好奇,可現在,看到這個人的時候,反而讓他似乎稍稍松了一口氣。

李寒不知道晚上睡在徐澤陽、老大他們床上的是什麽,也不知道那個站在床頭看著自己的“它”到底是什麽,但周錦畫……

起碼周錦畫……對他而言是真實且不危險的。

“你說的‘它’,到底是什麽?”李寒坐下後,沒有廢話,直切正題:“還有夜裏的徐澤陽他們……”

“你知道了。”周錦畫一手撐著下頷,薄唇邊噙著一絲微笑:“你查探過了?”

想起那晚令他毛骨悚然的經歷,李寒吸了一口氣,視線垂向桌面,才點點頭:“嗯。”

“小寒。”周錦畫伸手擡起他的下巴,認真地道:“你看著我。”

被同性擡著下巴的感覺,讓李寒極不適應,他別扭地要打開周錦畫的手,周錦畫這次卻不像之前那樣調戲他的態度,自己松開了手。

“小寒,你看著我。”周錦畫又一次強調道。

看著他做什麽?

李寒抱著疑惑,但卻還是依照他的話做了。

周錦畫實在是個長得極好看的男生,額頭飽滿,眼眸明亮而有神,鼻梁挺直,以李寒的審美來看,周錦畫比他看過的那些電視上的男明星都要好看,尤其是在他正經的時候。

“發現什麽了嗎?”周錦畫沒發現李寒的異樣,出聲問道。

李寒搖頭,他確實沒發現周錦畫讓他看自己的意圖。

周錦畫嘆了口氣,像是想起什麽,提醒道:“記得我們在學校裏第一次見面你說了什麽嗎?”

“我說了……”李寒回憶著和周錦畫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他被周錦畫撞到,課本撒了一地。

不知道為什麽,在學校這麽久的其他事情都記得零零碎碎,但是和周錦畫的每一次接觸,他都記得很清晰很清楚。

“我說,我不認識你。”李寒一字字道。

周錦畫讚許地點點頭。

忽然,什麽靈光在他腦海裏一閃而過。

“我說了……我不認識你……”李寒抓住腦海裏飛速出現的訊息,眼瞳睜大,看向周錦畫:“那麽你……是……”

他這才發現一些關於周錦畫的不對勁。

第一次遇見時,周錦畫沒有和他一起進教室,而第二堂課是他們班的,周錦畫不但進去了,還坐在他身邊,但無論是老師還是班上的其他同學,他們都像沒看見周錦畫一樣,沒人提出任何疑義……

就好像周錦畫出現或不出現,都理所當然一樣。

可他對周錦畫分明就沒有任何印象!

李寒瞬間警惕起來,緊盯著周錦畫。

周錦畫看著他瞪著眼睛警戒地看著自己,就像是一只奶貓炸毛的樣子,笑得人都趴在桌上了,肩膀也在抖動。

李寒被他笑得莫名其妙:“周錦畫!”

聽到他警告的聲音,周錦畫勉強著撐起腦袋,桃花眼笑得彎彎的盯著李寒,“好好,不笑了,只是你剛才的樣子……太可愛了……咳咳,好了真不笑了。”

被李寒冷冰冰的視線快要凍著的周錦畫,努力把嘴角下壓,“我不能說得太多,不然……‘它’會發現的,這是我僅能給你的提示了。”

僅能給的提示?

李寒低頭思索著。

周錦畫顯然對他確實無害的,不然不需要各種明裏暗裏提示自己。

可在這些提示之外的……是什麽?

回了寢室,幾個人吵吵嚷嚷地聯機打游戲,李寒默默地拿了自己的牙刷漱口杯,打算去水房洗漱。

忽然有人敲門,然後離門近的人開了門,是其他寢室的,也是他們班的一個男生進來了。

“陽子,聽說你的書到了?哎喲還沒拆封吶!”

“你大爺,老子才到手的典藏版!”

“我就先借走了,謝了啊陽子!”

“啊死了!分你爺爺的心,滾蛋!”

李寒往門口走的動作忽然一停。

腦子裏一團亂的麻繩,好像找到了繩頭和關鍵的結,接下來,只要他順著繩頭往下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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