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現實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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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受。

自己的心都被他狠狠的戳傷了,公孫瀚實在是沒有那麽打量的讓穆言安心的修養。

“穆言,你知道的,大家都想要看著你死,可我想要你活著。”公孫瀚很是深情地看著穆言,繼續緩慢說道,“顧文既然放你走,那麽他應該早就清楚了死的抉擇。我讓人為他披上人皮面具,代替你死去,我想他會很開心的。”

穆言瞳孔急劇的收縮:“不,不能這樣。”

“穆言,你就安心休養吧!我過幾天再來看你。”公孫瀚暢快地大笑,輕拍了拍穆言的臉頰,“我怕再呆下去,我會忍不住的傷害你的。”

說完公孫瀚一點點的掰開穆言抓的死緊的手指,毫不猶豫的大步離開。

當然,他沒忘記讓下人好好的照顧好穆言。

穆言自然不會想要讓他就這樣離開,可是他才追上去幾步,大門就被哢擦關上了。公孫瀚不會讓他有機會逃走的,這宮殿早已被他安排的重重的禁衛軍圍住了。

穆言敲著門好一會兒,終究是死心的回到了床上坐著。

他就這麽呆呆的坐著,眼神有些迷茫。

“你若是不離開我的話,就不會受到這樣的傷害。”祭司大人忽然的出現在穆言的身邊,清凈的雙眸落在了穆言的傷口處,那寬厚帶著清涼的手掌輕輕撫摸穆言的肩膀,祭司大人那微博的靈力毫不猶豫地奉獻出來。

穆言只感覺肩膀一陣清涼滑過,而後那帶給他的疼痛一點一滴的消失。祭司大人的唇色慢慢地變得雪白,他平靜無波的瞳孔內依稀籠罩著憐惜。

他的手掌在穆言青紫的肌膚裏爬過,眼眶有些紅潤。

穆言一時間楞在原地。

祭司大人的動作很是小心翼翼,手心也很是溫暖。他清澈的瞳孔內滿滿的都是自己,像是他就是他的唯一一樣。

“顧文。”穆言的心思被祭司大人晃動了,情不自禁地叫出了聲。

祭司大人的手一頓,涼薄的擡眼看著穆言:“你原來在乎的是他。”

他如此涼薄的說著,心卻是止不住的痛,像是被細細密密的針刺入一般,痛,麻,酸澀……各種滋味爬過心頭。祭司大人抿住嘴唇,那雪白的臉頰上帶著一抹的自嘲:“你心裏就只有他,也該是他的,你們曾經那樣生離死別過。”

說著他撫摸住自己的臉龐:“我不過是像極了他,所以你有了那麽一絲的恍惚對嗎?”

他的話讓穆言詫異地擡起了頭。

“穆言,你這小眼神可真是可愛極了。”祭司大人的手指在穆言的眼眶處爬動,輕柔地磨蹭著。

“穆言不知道我能夠知曉前世今生的事情嗎?”祭司大人很是溫柔地看著穆言,瞇著眼睛柔柔地笑了,“穆言,我知道你是不久前才入的這具身體,你的靈魂有著我喜歡的味道,還有……熟悉的感覺。”

他並不知道他所謂的前世今生不過是穆言的三次游戲。

可穆言也確確實實的投入了感情了。

尤其是現在這個有游戲,簡直是身心俱累。

“那你和顧文,顧文才是顧文吧?”詫異過後穆言滿是急切的問道。

“是的。”祭司大人眉頭緊蹙,幽幽開口。

空氣一下子靜謐了起來,兩人相互對看著對方,良久穆言才開口說道:“你能救顧文嗎?”

他的雙手緊緊交叉握著,很是緊張的神情。

“我為什麽要救他呢?”祭司大人只是淡笑著反問,然後神色微變,低聲道,“有人來了。”

他說完迅速地掃過床邊的衣服,快速的為穆言系上,身影這才消失。

來的人是太醫,一看到穆言的面容,神情有些微變。隨後太醫低垂下頭,心裏腹誹著:真是要命,竟然讓他碰到這樣差事。在皇宮中,秘密是最要命的東西。

太醫的額頭爬過冷汗,上前走到床邊,只是開口卻不知道怎麽稱呼,一時間冷汗更多了。

“你給我消炎傷口,活血化瘀的藥吧!另外給我留下包紮的東西。”穆言淡淡瞟了他一眼,化解掉他的不知所措。太醫連忙應道,然後快速的留下東西,迅速地離開了。

有些年老的他,離開的時候卻走得比小兒還快。

“你嚇到他了。”祭司大人望著太醫跑走的背影,轉頭看向穆言。在門關上後,身影再次的顯現,彎腰拿起藥品再次解開穆言的衣服,一並的慢慢的解開穆言肩膀包紮的布,那傷口因為祭司大人之前的療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我可以做你的修煉品。”穆言抓著祭司大人的手,固執地看著祭司大人。

作者有話要說:

第四個游戲

那樣堅定的目光,卻是讓祭司大人倉皇的拍掉了穆言的手,低低笑了起來。只是那笑容怎麽看都讓人有一種想哭的錯覺。祭司大人微瞇著雙眼:“你確定?”

“我確定,只要你救他。”穆言用力地點頭,“然後你再幫我尋兩個人,只要尋到了那兩人,了了我所有的事情,我便,便做你的修煉品。”

那個時候完成任務後,他已經離開了哈!

簡直是太聰明了。

“那好,你且等五天,五天後行刑的日子,我為你換掉顧文。然後你必須跟我離開。”這本就是祭司大人想要的,可如今朝著自己想象中的行走,祭司大人卻一絲都感覺不到快樂和滿足。

湧來的是巨大的空蕩無助和迷茫。

還有一絲絲揪疼。

他到底是怎麽了?難道是愛上穆言嗎?

可他不是沒有心嗎?怎麽可能愛上一個人呢?祭司大人捂著自己的胸口,那裏聽不到一丁點心臟跳動的聲音,感覺不到類似人類的感覺。祭司大人腹部一陣翻滾,那腥甜的味道又一次的沖上喉嚨,他的身形微微一晃。

“我走了,五天後見。”祭司大人盡量冷淡自如的說道,不讓自己的脆弱暴露在穆言的面前。

說完他又離開了,而他綁住頭發的淡藍色發帶卻是緩緩飄下,落到了穆言的手中。依稀帶著祭司大人那清冷的氣息,穆言伸手抓住了發帶,低頭看了一下,拿著這發帶紮起了自己的頭發。

剛才祭司大人那搖晃的身形竟然也會牽動他的心,讓他有一種祭司大人即將離去的感覺。不知道怎麽的,穆言竟然會感到害怕。

還有,祭司大人的那個笑聲,聽起來讓人心臟跟著揪起。讓人不自覺的憂傷起來,穆言的手一頓,扯起一抹苦澀的笑容,他真是瘋了,祭司大人可是想要他命的人。

而且他本事可大的很,怎麽可能離去呢?就算是他死了,祭司大人也會好好的活著的。

一定是這樣的。

不過不管怎麽樣,顧文能夠活下去真是太好了。穆言總算是開心的笑了,低頭拿起藥塗抹自己這具被公孫瀚蹂|躪得青紫的肌膚。仔細的擦拭好後,穆言翻身一躺,便躺在了床上瞇起眼。

這五天,他要過的快意點,像是豬一樣幸福的過著。

五天內,穆言也確實像個豬一樣的幸福的活著。如果沒有那個林將軍時不時的過來高傲鄙視地看他的話,穆言的心情會更加的美妙。

公孫瀚忙於登基大典,再加上不想過早的過來,心情覆雜的他想要見穆言卻是又不想聽穆言那氣人的話。而在聽見侍衛的每日一報之後,更是確定等顧文之後再來找穆言。

他吃得好睡得飽,不再提顧文,這是公孫瀚最為欣喜的事情。

最起碼,這說明了顧文在穆言心裏其實並不如他在自己面前表現的那麽重要。什麽為他付出一切,為他去死,沒有他活不下去之類的話……不過就是穆言的假想罷了。

公孫瀚想著,已經披上衣服往外邁去。

從今天起,他將是這個國家的主宰。

一切他想要,都掌握在他的手中。

他走出去的時候,身邊跟著一大坨的太監宮女侍衛。公孫瀚走到轎子處坐下,由著他們擡起在皇宮行走。一切的過場都很是奢華隆重,處處彰顯著公孫瀚即將成為皇帝的身份。

另一邊,水牢裏。

顧文被拖著往外走,他的身上布滿了傷痕,都是刑罰的老頭給折磨的。在走出牢房,即將到達水牢大門的時候,忽然的一陣涼風吹過,負責看守顧文的侍衛一個個都保持著單調的姿勢呆立在原處,祭司大人手裏抓著一個囚犯扔到了顧文的地上。

“你怎麽會在這裏?”在這裏見到祭司大人,顧文顯然是無比的詫異的。

“來救你。”祭司大人淡漠的開口,手一揮顧文身上的鎖鏈就全部掉落在地上了。祭司大人將準備好的衣服拋給了他,然後用力地揭開了顧文臉上的人皮面具。

一竄火在手中燃燒器,那人皮面具瞬間化為灰燼。

“救我?”顧文想了一下,眼睛陡然的睜大,幾步上前。

那手還沒有碰到祭司大人便被祭司大人一下子拍開了,祭司大人很是嫌棄地看著他:“別臟了我的衣服。”

“是穆言,是他讓你來救我的。”顧文絲毫沒有被他的話刺激,而是著急地問道。

“是的,出了這門之後你應該知道怎麽走了吧!”祭司大人看著顧文,然後一臉不耐的皺起了眉頭。時間很寶貴的不知道嗎?他還要趕著回去帶穆言離開了。

站在原地的顧文定定地站著,然後堅定地搖頭:“我不會走的。”

那話讓祭司大人臉色頓時陰沈了下來,不知好歹的家夥。祭司大人隨手一揮,顧文就被他揮開撞向了牢房的門。

啪的一聲連牢房那堅固的門都隨之碎裂而開,一並的嚇壞了那正在刑罰的老頭。顧文正是被揮向了這刑罰的牢房裏,人整個撞向了炭火盆,炭火撒落了一地。

祭司大人一步步地走了進來,冷冷地看著顧文:“走不走不是你說的算,我向來遵守交易的,你必須離開。”

交易?

“穆言答應了你什麽?”忽然提高了音,顧文大聲喊道。

“活下去,你就知道了。你可不能辜負了穆言那個笨蛋的死死的求饒。”祭司大人落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便從原地消失了。

當然臨消失時,那一地的火炭被他掃在了那個刑罰的老頭身上。

頓時水牢內都是那個老頭痛苦的叫聲。

顧文緩緩從地上爬起,終究是咬著牙選擇了離開。他走出水牢後那些被點了穴道的侍衛穴道立時被點開了,然後帶著已經被換了的人往外走。

公孫瀚坐在高臺築起的主座上,看著被帶來的人架在了高臺之上,底下圍觀的人眾多,他兀著下巴輕慢地看著那被按壓住地上的人。只要顧文死了,穆言就不會再想他。

這個屬下,是他眾多屬下之中最為衷心的,也最有能力的。

可惜了,可惜他不自量力,竟然奪走了穆言的目光。

公孫瀚嘴角上揚,抓起一邊的木牌丟下,毫不留情地開口:“斬立決。”

刀起刀落,人頭落地。

鮮血撒滿了高臺。

眾人俯身跪倒在地,高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公孫瀚便就在眾聲歡呼之中揚著頭走下高臺,榻上另一條鋪滿紅綾的道路,四周皆是跪拜的人,他踏著一步步的往前走。身後跟著一長排跟隨著的朝廷重官。

這裏登基大典正在進行中。

內宮中,穆言面上帶著祭司大人為他準備的人皮面具,身上也穿上了太監的衣服。地上倒下的則是被剝了衣服的太監,同時那太監的臉變成的穆言的相貌。

“真的不幫他穿上衣服?”穆言指著地上的人問著祭司大人。

“浪費時間。”祭司大人輕飄飄地說道,抓著穆言的手邊往外走,一邊走還一邊吩咐道,“等下聽我的話行動。”

祭司大人的身影隨著他的走動而慢慢地消失,若不是穆言還能夠感覺到手被人緊緊地抓住,他會以為祭司大人又離開了。

隨著他一步步走了出去,祭司大人再他耳邊低聲耳語,穆言也是聽話的跟著。

他低著頭手捧著碗碟,在侍衛的目光下走下了樓梯。

“你,擡起頭。”到了樓梯最底下,守在一邊的侍衛謹慎地看著他。

穆言依言擡起了頭,然後得到了放行的指示。

再次地轉身離開,穆言忍不住的想要走快一點。祭司大人連忙的警告著,此時走得太快無非是心虛,會被懷疑的。

穆言只好放慢了腳步,一步步地往前走。

拐過一個轉角,祭司大人便將穆言手中的東西扔在了地上,他的身形也浮現了起來。只是他的面容變成了林將軍的面容,輕拍了拍穆言的肩膀,祭司大人微彎下腰:“等下到東宮門的時候,你只要緊跟我的腳步快速往外走就好。現在我們可以走快點了。”

說完祭司大人便轉身快速的往前走,一副很是急切的模樣。

兩人一前一後的在皇宮內行走,快速的往前奔去。很快地便到了東宮門,祭司大人擡腳便踹開了一個想要上前來詢問的侍衛,眼神淩厲的看著他:“活膩了嗎你,竟然攔著我。”

他那囂張的姿態和那張最近經常出入的面容無疑是守門侍衛的常見面孔,剩下的侍衛自然是不敢再攔了。放走了他便要上前來詢問穆言,可是很快地便被停下的祭司大人一記無比冷淡的目光給射殺了,僵硬著手趕緊收回:“原來是將軍的人,小的眼挫了。”

“哼。”祭司大人冷冷一哼這才繼續往前走,穆言趕緊跟在了他的身後。

侍衛們忽然面面相窺,然後有一個人遲疑地說道:“林將軍好像早就跟著陛下走了。”

“你看錯了。”另一個陡然覺得一冷,然後搖著頭說道。

嗯,看錯了。幾人這才用力點著頭。

出了東宮門,祭司大人便恢覆了原樣,伸手拉住了穆言的手在路上疾步而走。祭司大人熟絡地行走著,直到到了一家棺材店外,祭司大人這才穆言走了進去。

裏面的人是祭司大人早就安排好了的,快速的為穆言換裝撲上白粉,然後穆言便躺在了棺材內了。

一切都按照著祭司大人事先的安排進行著,登上帝位的公孫瀚絕對沒有想過,穆言已經逃走了。就如祭司大人也不會想到,在離開了皇宮之後,顧文會再次的回宮,站在宮門口等待公孫瀚。

出殯隊伍出了皇城,祭司大人便帶著穆言往北而去。

北方,那是祭司大人降臨的地方,也是最適合祭司大人做最後修煉的地方。只是,祭司大人看著跟在身邊的穆言,心裏莫名的就不想讓他消失。

祭司大人眉頭緊蹙了起來,然後他忽地停了下來。

“這一路上,你為什麽都不逃呢?”

“我們說好的,你救了顧文,我便為你奉獻靈魂。不過你要先為我找兩個人,我知道憑你的本事一定辦得到。”穆言毫不猶豫地回答,他向來是遵守約定的。祭司大人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忽地揚眉笑了,伸手蹂躪起穆言的頭發。

真是個笨蛋。

笨的讓人心疼。

祭司大人輕嘆了一口氣,溫柔地拉住穆言的手:“北方冷,得為你購置些衣服。”

“你不問我要找那兩個人嗎?”穆言有些疑惑的問道。

“不用了,我早就知道。你要找的可是齊文和丹木兒?跟著我走便會遇到的。”祭司大人勾著嘴角笑望著穆言。

穆言乖乖地點頭跟上,心裏卻又那麽一絲的疑惑。

祭司大人這段時間很是照顧他,對他很是溫柔,甚至有些時候,看著他的眼神是那麽的深情。讓他都差點淪陷進去了,差點以為他愛上了自己了。

有時候穆言半夜醒來,都會看到祭司大人劇烈的咳嗽著,嘴角依稀有血絲。

他的身體明明已經不好了,卻是遲遲沒有動他。穆言很是不明白。

雖然說他們的約定是找到那兩個人,可是現在他們兩個人在一起,穆言根本是無法反抗他的。

不管穆言是不是明白,祭司大人還是一路溫柔的對待穆言,簡直是捧在手裏怕摔了,含在口裏怕化了。仿佛穆言就是個瓷娃娃。

穆言對此從一開始的不適應到最後的無奈接受。

祭司大人太過固執了。

到了雪山之後,祭司大人卻是臉色頗為嚴肅:“這裏的一切都變了。”

他說著便帶著穆言往南北方向而去。

當年離開這裏的時候,這雪山的宮殿裏住著的還是祭司大人的弟子,祭司大人是雪山宮殿地底的一個靈魂聚集而成,變為人身之後,祭司大人便將地底那些惡鬼全部煉造了,所以得到了雪山人的追捧。

他的地位在雪山曾經比長老還要高大。

這些年來和雪山的聯系也不曾斷過。

第四個游戲

可現在祭司大人卻聞到了那麽一絲不和諧的氣息,這雪山被那氣息占據,讓人作惡。

南北的山洞,是個隱秘的地方,他可以再那裏暫時的休息,並且打探這裏的一切。

他一個人的話,會比較容易打探。

這雪山實在是冷得很,風霜不停地飄著,凍得人發涼。穆言的牙齒都咬的磕磕作響,祭司大人看了他一會兒,忽然彎下了腰:“我背你,會快些。”

穆言沒有推脫,快速的爬上了他的背。

對於這雪山實在太過熟悉,祭司大人的腳步很快,幾乎是穆言一眨眼的瞬間,他們便到達了一個山洞裏。山洞內有些暗,祭司大人也不知道從哪裏拿來的材木點燃了。

“你在這裏休息,餓了就先吃包子,我去找些食物來。”仔細的吩咐了,祭司大人將自己的外衣脫下披在了穆言的身上,便忙著去打探消息。

可祭司大人對自己的實力太過消息,以靈魂體存在的他不會被人所看見。

可是那呆在雪宮內的人,卻是如同他一樣的存在物。

在祭司大人踏入雪山的時候,那一個人便猖狂地大笑了起來,手裏搖曳著一個試管模樣的東西:“我終於是找到你們了,這一次我要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那人大笑著之後便化作了一股黑煙飄落在了雪宮的地底,站在了浸泡著惡鬼冤魂的池邊,將水裏的試管傾斜倒下:“我養了你們那麽久,也該是你們回報的時候了。”

他嘴角微微上揚,指尖捏住了一抹魂魄塞入了自己的嘴巴裏。

“味道不錯,想必他會很喜歡的。”

尋遍了雪山,祭司大人卻是找不到半個人影存在。於是他只能進入這座宮殿,他進入之後宮殿的門瞬間關上了,燭火明明滅滅,有一滴水在祭司大人的上空滴下。

祭司大人的身影一下子就藏不住了,他擡頭看去,只看見那麽一團黑煙。

祭司大人不由皺緊了眉頭,這是極邪之物。

這樣的東西怎麽會存在?

“顧文,別來無恙。”那黑煙一閃,男人有著一頭烏黑的頭發,一雙金黃的眼瞳。

“齊亮。”祭司大人腦海裏很是清冷地說道,不過對於齊亮對於他的叫法則是甚是好奇。

“顧文,你竟然還知道我,靈魂被分割了你竟然還能記住我。”齊亮眼睛一瞇,濃濃的殺氣便從他的身上爆發而出,宮殿內瞬間飄起了無數的惡鬼冤魂,全都死死的盯著祭司大人。

這些靈魂對於祭司大人來說無疑是頭痛的東西,也不知道這個叫齊亮的做了什麽手腳,這些惡鬼冤魂看起來都那樣的強大,而且祭司大人發現,這些惡鬼冤魂能夠傷害他的身體,撞破他的靈魂。

他才剛剛發現,那些惡鬼冤魂便朝著他撞擊而來。

祭司大人連忙的躲閃,可他一個人根本躲閃不過這滿滿的一個宮殿的惡鬼冤魂。很快的便有一個惡鬼從他的腹部撞了過來,祭司大人腹部一陣翻滾,額頭爬上了一滴紅色的血滴。

“他們可是我精心飼養的,顧文,前世我們一決勝負是平局,各自受了重傷。可現在,你打不過我的。”齊亮猖狂的大笑著,那張天真純良的面容變得瘋狂嗜血,金色的瞳孔散發出濃濃的嘲諷。

“我不是顧文。”祭司大人皺著眉頭咬牙切齒說道。

那是穆言心心念念的人,並不是他。

“開什麽玩笑,你會不是他。”齊亮大笑著揮開惡鬼魂魄,只身站在了祭司大人的面前,由上至下打量著祭司大人好一會兒才繼續道,“原來你早就受了內傷不久於人世了,既不是顧文,為何就不吸取了那人的靈魂修煉呢?顧文,你這話可騙不了我。”

“為了萬無一失。”祭司大人眉頭微蹙。

可真的是為了萬無一失嗎?這話連他自己都不相信。果不其然,齊亮聽了笑的越加歡快了,不過他只是負手而立,站在原地思索了好一會兒,才繼續道:“既如此,我就給你時間。”

給你時間,讓你親自滅了穆言,然後讓你嘗嘗我所嘗試過的痛苦。

丹木兒,齊亮一閉上眼便想起了那個撲在自己身上為自己擋了顧文一招而死去的丹木兒。

讓你想起自己是顧文,讓你想起你們一起修煉時候的事情。然後我再在你面前殺了穆言,呵,再也沒有比這更讓人回味的事情了,所謂報仇,就要刀刀戳到人心處。

這比手刃仇人還讓人痛快。

齊亮閉上雙眼,依稀還能夠記起強哥死在眼前的畫面。

隔了那麽久,那仇恨一直深埋在他的心底深處。

待我殺了顧文,丹木兒,我會去找你的,就算是地獄,我也要闖一闖。

他說留給祭司大人時間,人就帶著諸多惡鬼鬼魂離開了,宮殿那緊鎖的大門也打開了,任由祭司大人一個人躬著身體艱難的邁步離開。

********

這空氣太過冷凝,身邊有著溫熱的火堆,穆言慢慢地就蹲著,頭靠在自己的膝蓋上懷抱睡著了。他的身上披著祭司大人給的外衣,有著祭司大人那清冷的氣息。穆言忽然的就做起了夢,他夢見了祭司大人,夢見祭司大人死在了自己的面前,夢見他的靈魂飄蕩而出,很是溫柔地站在自己的身邊,他說:穆言,你認錯人了。

穆言忽然地就醒了,喘著粗氣,心臟跳得十分的快。

夢裏的經過全都已經忘記,可依然還記得夢裏祭司大人那十分哀傷的神情還有他漸漸消散的身影。

忽的一抹影子落在地上,祭司大人慢慢地走了進來。可那身形,怎麽看都給人脆弱的感覺。穆言連忙的起身扶住了他,近了才看清他那雪白的肌膚上泛著淡淡的青紫,嘴角殘留著鮮血。

“你怎麽了?”穆言不由得問道,同時心裏隱隱地有了那麽一絲的害怕。

這讓他更是記起夢裏的事情。

“穆言。”祭司大人拉住他的手,將他拖入了洞裏推倒在地。他靜靜的看著他,輕柔地描繪著他的臉龐。

猛的被推倒在地,穆言的身體一陣疼痛,可祭司大人那略帶憂傷而又迷茫的雙眼看的他莫名其妙。祭司大人清涼的手細細描繪著他的臉龐,最後流連至穆言的唇瓣:“穆言,奉出你的靈魂吧!”

祭司大人低頭吻住了他的唇,在穆言瞪大的雙眼中溫柔地帶起他的炙熱火焰。

他深邃的瞳孔定定地看著穆言,清涼的手伸入穆言的衣服內,挑逗著穆言的神經。穆言頭腦一片的空白,祭司大人不是說要他奉獻靈魂嗎?怎麽忽然的這樣對他。

祭司大人的動作實在是太過溫柔,他的技術也是極佳的,穆言漸漸的熱了起來,禁不住了口申口今出來。

“祭司大人。”他雙眼迷蒙地看著祭司大人,那聲音甜膩極具媚色。

猶如上等的媚藥,瞬間塗在了祭司大人的火熱,那火熱漲大起來,祭司大人的粗喘氣也加深了,情不自禁地喊道:“穆言,穆言。”

他剝落穆言身上的衣服,近如膜拜的將手貼在穆言□的肌膚上,忝住穆言的每一寸肌膚。

一切的發展已然無法照著祭司大人的想象進展下去了,幾乎本能的渴望讓祭司大人急於得到這具身體。而穆言就陷入了他給予的折磨的□之中,在祭司大人握住他的灼熱時,那迷茫的雙眼一瞬間的清醒了起來。然後穆言臉色剎那間白了起來,他心甘情願地陷入進去。

身體一瞬間的僵硬了起來,也一下子的催醒了祭司大人。

祭司大人楞楞地保持著握著穆言灼熱的姿勢,他剛才想的在極樂的時候拉出穆言的靈魂,在於穆言的靈魂交|歡。讓他慢慢地蹂入自己的身體裏,成為自己的一部分。可是剛才做的時候,他卻是全都忘記了,只有占|有他的念頭。

他轉頭看著穆言,只見穆言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的神情。他忽然的抱住了頭,躲避了他的目光。

他不想要和自己。

也是,他喜歡的是顧文。

祭司大人的手一動,穆言那僵硬的身體微微一顫。穆言往前拉住了祭司大人的手,眼帶祈求地看著祭司大人,斷斷續續地說道:“能不能不要。”

被公孫瀚占有那是無法抵抗,可是穆言無法接受自己的身體這樣渴望著不是顧文的人。他不能跟不喜歡的人做這種事,可是不喜歡?

穆言有些疑惑。

猶如一盆冷水瞬間從頭頂淋下,祭司大人的氣血一下子翻湧了起來。

祭司大人緊緊盯著穆言,那眼神太過灼熱,穆言連忙的別開了眼。

看著他那躲閃的眼神,祭司大人該死的下不了手。然而氣血翻湧,祭司大人猛地推開了穆言,眼裏的火直直地往上冒:“不想要就別要。”

說完他迅速地從這個山洞消失了。

穆言提起的心這才松了下來,重重的喘息了起來。

冷靜下來穆言透過微弱的光才看見了地上的斑斑點點血紅的血液,那不會是他的血跡——是祭司大人的?穆言不由得詫異,祭司大人那麽厲害,怎麽會受傷了的?

他那麽急急的過來,那麽迫切的想要自己,難不成是為了——

用自己的靈魂修煉。

穆言萬分慶幸剛才沒有和祭司大人繼續,可是卻依舊有些擔心祭司大人。 而這山洞之外冰天雪地的,穆言又不認識路,只能獨自一個人繼續呆在這山洞內。

他出去找祭司大人的話,說不定還沒找到便先讓自己凍死了。

祭司大人匆匆離開了山洞便倒在了一片雪地中,無法抑制的咳嗽著,他咳的很是嚴重。因為靈力衰竭和被惡鬼所傷的身體已是難以堅持,祭司大人能夠感受到靈力的流失。

只要取了穆言的靈魂就可以,就可以……

可他卻是下不了手,祭司大人張開手,看著自己有些透明的手,低低地笑了起來。

事到如今,他已然知道自己對穆言的感情。呵,不曾為人的他,沒有心的他竟然會有感情這種玩意兒,還真是可笑極了。

到底是什麽時候,什麽時候對穆言有了那樣的感情。

是在他撞入祭壇的時候。

是他將自己錯認為顧文依賴自己的時候。

是他跟著自己逃出來的時候。

……

祭司大人並不知道到底是什麽時候,他對這個作為祭祀用的純凈靈魂產生了這樣的感情。不過既然愛上了的話,他自是會幫他掃清一切危及他的事物。

祭司大人席地而坐,雙手合抱。

他坐的地方泛出一大片的光圈,他嘴裏不停地念著不知名的符咒。地上那金黃色的光圈因此而越來越大,慢慢地席卷著這片雪地,向著四周圍擴散。

‘我以靈魂之力肅清一切邪惡之物’。

祭司大人的身子也越來越透明,整個身子泛著金黃色的光。

“顧文,你還不承認嗎?你就是顧文。”齊亮的黑霧一陣煙的飄來在祭司大人的附近落下,這金光太過強大,照的他的肌膚也有些疼痛。而他身後跟著的惡鬼魂魄慢慢地一點一滴煙消雲散,化作虛無。

“嘖嘖,以消耗靈魂為代價,你還真是舍得。”齊亮遮住了自己的眼,避開了那光亮。在祭司大人面前招搖過市後,猛地閃開,“我倒要看看是你的禁咒快,還是我殺了穆言的速度快。”

齊亮說完便朝著穆言所在的那個山洞飛去。

祭司大人聞言身形劇烈的一顫,連帶著金光也有些許晃動。

齊亮挑釁地對著他一笑,張狂地大笑著離開了。

坐著山洞裏的穆言絲毫都不知道有危險正在向著他襲來,因為冰冷而犯困的身體此刻正靠在山洞的墻壁昏昏欲睡,卻強撐著半睜開眼睛看著洞口。他還是擔心祭司大人的,祭司大人留在這裏的血跡太過於嚇人了。

就算是曾經偶爾見他吐血的穆言都不曾看見過他流出過這麽多的血液。

不過話說過來,祭司大人為什麽會流血呢?

他不是不是人嗎?

穆言疑惑的皺著眉頭。

“那是他修煉的肉身,自然是會流血了。”一個陌生的聲音在山洞內想起,接著男人很是囂張得意地笑聲在山洞內不停地回響著,穆言只那麽一晃眼,便有一個人在自己的面前落下。

這男友有一點眼熟,卻僅限於眼熟。穆言可沒有好記性到把第一個世界的炮灰銘記在心的愛好。不過這人身上的氣息卻恁是難聞。

穆言吸了吸鼻子,不動聲色的掩住了鼻子。

還是顧文的味道好聞。

“你是誰?”

突然出現的人,搞不定祭司大人身上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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