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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業君和殺老師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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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羽業是個國中三年級學生。

赤羽業是個讓人頭痛的國中三年級學生。

赤羽業是那個傳說中椚丘中學3-E班中都讓人無比頭疼的國中三年級學生。

——距離殺老師本人宣告的毀滅地球的最後時限,大約還有一年左右的時間。

“得手”的那一瞬間,哪怕是身處事發地稍遠一點的赤羽業,還是不可避免的產生了萬分之一秒或是更短時間的空虛感。

盡管這種空虛感馬上被更為理智的計算所打算,盡管早在開始這次行動計劃之際,赤羽業本人就已經預計到了這不切實際沒有任何用處的空虛感,但不得不承認的是,伴隨著這一瞬間空虛感所帶來的,還有心有不甘的矛盾感。

赤羽業是無法一個人完成殺掉殺老師、拯救地球這一壯舉的,而本人對上述事實早在覆課的第一天便深有體會並且除了咬牙切齒坦然接受之外,還不得不無可奈何的承認毫無他法。

——從全部預定動作確認完成到那個第一次見到的物體浮出水面,大約過了30秒的時間。

相比還呆在水裏,一群人一臉傻了樣的看著那浮在水面上的陌生半透明球體,完成了自己的任務就立刻趕到現場的赤羽業,在面不改色的接受了眼前發生的一切的同時,依然不厚道的慶幸到,幸虧自己要了個其他的活兒,否則,此刻在水裏光著上半身同殺老師·完全防禦模式大眼瞪小眼的人,大概也會有了自己那麽一份。

不過,這種小小的自鳴得意和慶幸,一點也不適用於此刻的現場情況,至少,在殺老師洋洋得意長篇大論講解自己的完全防禦形態面前,毫無意義。

——距離殺老師解除自己口中的完全防禦形態,大約還有24個小時。

“當當當”,“當當當”,“當當當”,不管什麽時候,赤羽業都會對“身先士卒”的人們,表示出最大的“敬意”的——換句話說就是,“炮灰”什麽的,是從來都不嫌多的。

回蕩在海島夜空下的清脆碰擊聲,說不上單調,說不上寂寞,說不上枯燥,頂多就是從實踐出發證明了一件事情——完全防禦形態的殺老師,的的確確是被高分子密度的外殼所包裹,用殺老師本人的話來說就是,就算是核彈對其也無可奈何。

當然,另一方面,赤羽業自認也不會聽漏殺老師對該形態弱點的講解,不過,火箭什麽的,還是算了吧,那不是現在的自己能夠弄到的東西。不過,“得意忘形”的殺老師同時還提到了“可燃性垃圾”,這倒是個非常有趣的詞呢,心情愉快的將手機畫面調到之前為了有備無患而留了一份的照片上,聽著殺老師發出帶著“愧疚”和“難堪”哀嚎的赤羽業,難得的開始暗自抱怨四下這空無一物什麽也做不了的“簡陋環境”。

——距離殺老師解除傳說中那無堅能摧的完全防禦形態模式,大約還有23小時55分鐘。

某種意義上來說,烏間老師也可謂是深藏不露的高手,當然,事實也的確是這樣的。

就在赤羽業本人的“興致盎然”和水中同班同學們的“無話可說”形成鮮明對比的同時,不動聲色、悄無聲息出現在赤羽業背後的烏間老師,輕而易舉的從赤羽業的手裏,收走了難得處於任人擺布狀態的殺老師。不知道是什麽品種的蝸牛和其爬行時分泌的黏液,尚且留在殺老師的“外殼”上,而如蒙大赦的殺老師,更是滿懷感激的對烏間老師表達的謝意不說,順便還不忘藐視了一下防衛省貧乏而有限的處置手段。

這天晚上,赤羽業第一次和自己的同學們一樣,感到了發自內心而後迅速蔓延至全身上下的疲憊感。這種疲憊並不是源於行動失敗或是時候殺老師慣例一樣的表揚鼓勵,僅僅是因為,自己居然看不住已經到手了的“難得”玩具。

是的,赤羽業是真的想要認真而徹底的殺死一次名為“老師”的生物的,至於這種名為“老師”的生物,是否又被稱之為“怪物”,亦或是喜不喜歡被人叫做“章魚”的小事,根本無關緊要。相比不斷死去最終被腐朽得一幹二凈的結局,赤羽業想做的,不過是親手剝奪名為“老師”這種生物鮮活而鮮明的生命罷了。

——距離殺老師那高分子透明外殼的崩壞時間,大約還有23小時45分鐘。

赤羽業喜歡站在幕後運籌帷幄,但這並不代表他喜歡為他人做嫁衣。

暗殺殺老師的行動又一次的宣告失敗,這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難以接受,就正如殺老師自己說的那樣,“能夠讓為師使用完全防禦模式,這本身就已經可以稱得上是壯舉了,E班的諸位”。和自己的同班同學比起來,赤羽業並不會因為這迄今為止最大規模的暗殺行為慘遭失敗而感到沮喪,真要說起來,烏間老師和防衛省的無趣,更令人掃興。

然而,這種掃興出乎意料的並沒有維持太長的時間,便又被其他別的混合了若幹種類的感情所代替。

暗殺殺老師成功後的報酬是100億日元,雖說赤羽業難得的並不會把“結算幣種一定是弄錯了”的吐槽給說出口,但陌生電話背後的算計,讓他感到了遠比烏間老師順手從自己手裏收走殺老師時,更大的憤怒和不爽。

如此少有又好玩的殺老師,被防衛省的人拿去玩玩也就算了,那好歹也是主要讚助提供者之一,但電話中完全不解風情揚言要領走100億日元順便還以同班同學的安危做威脅的突然出現的第三者,卻赤羽業不僅覺得礙事不說,同時也升起了“捍衛”自身正當權利的責任感。

如果無法獨享那100億日元報酬的話,至少也絕對不會把這筆錢交給E班以外的人,這是一個學期以來,E班的學生早已達成的共識。

說到底,這完全不是錢多錢少的問題,畢竟,赤羽業早就想徹底嘲笑一番了,拯救地球免於被毀滅的獎勵居然才堪堪100億日元而已,比這個國家有史以來的電影最高票房還少了不少不說,哪怕到目前為止,赤羽業都沒有想好到底應該怎麽使用這筆錢,但“成功殺掉殺老師”和“100億日元”這兩者之間,在赤羽業這裏,也是沒有任何對等性可言的。

100億日元,不過是某種可有可無的附帶品罷了,至少在赤羽業或是任何E班同學成功殺掉殺老師之前,那只不過是1個1和10個0組成的一串數字罷了。

——距離那通讓所有人都不爽的電話中提到的最後交易時限,大約還剩下50分鐘。

烏間老師和殺老師最後的決定,老實說,赤羽業一點也不驚訝,倒不如說,如果殺老師不作出那樣的決定,那麽至少在赤羽業這裏,就永遠的失去了被殺死的價值。

於是,根據殺老師的指示,還能行動的學生們紛紛在最短的時間裏回各自的房間準備去了,赤羽業站在房門的入口處,環視了一下打從領到鑰匙放好隨身行李之後就再也沒看過一眼回過一次豪華套房,又一次的確認了一個事實,這次迄今為止最大規模的暗殺計劃失敗,真的不是大家想象中的那樣白忙了一場一無所獲,總的說來,還有不少好玩的再等著他呢,至少,作為暗殺行動失敗的安慰,絕對是足夠了。

赤羽業快速的權衡了一下各個方面的因素,偶爾謹慎的想到,在正式動手之前,找個實驗品看看效果似乎也是個不錯的點子。

這麽想著的赤羽業,無比期待而開心的,將某個整整一天都沒有用武之地的口袋,給塞進了背包裏。

——距離烏間老師和殺老師下達的集合時間,還有3分鐘整。

關於“老師”或者說“成年人”這種生物的“無能”,早在很久以前,赤羽業就已經有了相當深刻的認識,就算是現在也不是這樣的麽,“異想天開”的“大人們”,居然從內心深處迫切的認為,一群來年即將畢業的國三學生,可以辦到全球最精英部隊都辦不到的事情——成功殺死殺老師。

然而,赤羽業是絕不會嘲笑這個說出去也沒有人信的荒謬主意的,不管怎麽說,如果沒有這個決定的話,他想要殺死一次名為“老師”的生物的願望,天知道什麽時候才會有機會實現。

在這個層面上,赤羽業很是感激那幫“腦袋進水了還不自知”的各種高層,同時也無比驚喜的得出結論,想要達成殺死殺老師這件事,一點也不容易。

被烏間老師從自己手裏拿走的殺老師,已經被交給了渚,看著在透明的塑料口袋裏還有心情“上躥下跳”的殺老師,自認被強行剝奪了“娛樂權利”的赤羽業,內心燃起的那“絕對不能在這種地方認輸”的奇怪責任感,升到了最高處。

殺老師的計劃很直接也很大膽,以至於行動開始之前,畏首畏腳的那個人,反而變成了烏間老師。另一方面,對於赤羽業來說,就算在體育課上,自己是屬於那種想盡一切辦法蹺課的問題學生,也不會對此刻聽從烏間老師指示的決定有什麽不必要的不滿,就正如,不是所有的香料都能在收獲的那一刻便散發出誘人的香味那樣,赤羽業非常懂得,等待和恰到好處時機的重要性以及必要性。

這種需要隨著時間的不斷流逝才能逐漸堆積起來的東西,讓赤羽業在面對烏間老師因故而半喪失行動能力的突發事件面前,也只是果斷而冷靜的選擇了在一旁順手牽羊罷了——赤羽業是需要同烏間老師算算賬,不過不是現在,因為,在討價還價算帳之前,首先需要被確保的,就是身為爭議對象本身的存在。

——距離烏間老師恢覆行動能力,大約還有25分鐘。

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讓赤羽業明白了這樣一個道理呢——盡管多數守候,“大人”是“無聊”的代名詞,但在少數必要的時候,還有被“尊重”的必要的。

不過話又說回來,就算是值得“尊重”的“大人”,也改不了起“無聊”的本質。眼前被五花大綁的某殺手是這樣的,淪落到需要靠學生來攙扶地步的烏間老師亦是如此,雖然縮成一個球被人用口袋吊在手上的殺老師也好不到哪裏去,但至少,在赤羽業的評價標準以及體系裏,殺老師還保有“變得有趣起來”的潛質。

是以此,赤羽業毫不避諱的,流暢而熟練的完成了接下來的一系列“有趣”動作,整個過程明明用時不會超過30秒,然而,赤羽業卻為此接受了全體同行者超過3分鐘以上的視線洗禮,這其中,自然也有來自某無法移動狀態中的老師的那份,赤羽業一臉輕松的忙著收拾用過的各種東西,一點也沒打算把自己其實還想到了道具別的若幹用法只是缺個實驗對象的話給說出口。

——距離兩方人馬在本樓層正面接觸的那一瞬間開始,剛剛過了大約270秒的樣子。

10

赤羽業是個精力旺盛的國中三年級生,雖說平常總是一副能偷懶就絕不出力的樣子,但只要他願意,一定能夠把精神用在最需要的地方,就好比現在——

當其他同學都毫不猶豫的選擇拖著忙了一天的身體回房間蒙頭睡覺的時候,赤羽業他正忙著認真的完成自己計劃中的第一步,捍衛個人正當權利,對象的話,還是烏間老師。

“吶,烏間老師,我剛才有看到渚把‘那個’還給老師了吧。”只剩下兩個人的前臺大廳顯得有些空蕩,然而,這恐怕也只是表象而已,若是平常,換成烏間老師的話,恐怕會這樣說,“好了好了,接下來是大人的時間。小孩子什麽的,就趕快去睡覺吧。”

是的,全員平安之後剩下的善後,還輪不到赤羽業一樣的國中生來做,哪怕這已經是個需要國中三年級學生來暗殺不明生物體的荒謬世界了。

“那個?”然而作為現階段最可靠的“大人”,烏間老師和所有才被赤羽業本人刷新了評價的同學一樣,對不久前看到的內容還有那麽點印象,以至於,當本人開口這樣說的時候,烏間老師有了那麽一瞬間的不明所以。

這一瞬間的不明所以也被很好的藏在了別人看不到的地方,又聯系了一下措辭裏的修飾部分,烏間老師明白了眼前的學生所指何物。

“怎麽,有什麽不方便的地方麽?殺老師是絕對不會加害E班的學生的,我說的沒錯吧,烏間老師。”帶著“如果敢說不我就馬上整死你”的笑容,赤羽業越發的明目張膽起來。

鑒於此,作為國防部的精英隊員並且馬上要善後“同行敗類”的烏間老師,不可避免的陷入了矛盾之中。他完全可以把赤羽業現在的行為視作“游戲還沒玩夠,還想再多玩一會”的同等行為,但讓人頭疼的是,正因為這樣,烏間老師他找不到阻止這種“幼稚”行為的理由。

“反正,距離解除時限還早,我說的沒錯吧,烏間老師。”見一向果斷的烏間老師沒有說話,赤羽業拉長了尾音,又一次的強調起了這個要求本身便無傷大雅的事實。

“在防衛省的調查結果……”被對方一副“我這可是完全正當的要求,你不能拒絕我”的態度所打敗,烏間老師放棄了沈默,搬出了和之前完全相同的理由。

“哦?防衛省什麽時候對殺老師有有效對策了?”沒有再給烏間老師報出各種條款的機會,勢在必得的赤羽業一點也不講禮貌的打斷了自己老師的發言,“啊,也對,到目前為止,防衛省唯一可能有效的對殺老師對策,不就是一點也不愧疚的將暗殺殺老師的任務,交給了一群來來就要畢業升學的國三學生麽?”

話音剛落,烏間老師還來不及變臉色,就愕然的發現,自己上衣的口袋變得不安分起來,這個發現讓烏間老師在嘆氣的同時,抽了抽自己的嘴角。

——距離眾人平安回到酒店的那一刻起,大約過去了30分鐘。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只是一個短篇,寫著寫著就突破五位數的字數也是沒救了

本來說如果剛剛1W出頭就一並發了吧,結果——

等整理好之後才發現,這個字數……還是拆成兩章吧

就這樣

PS:我會說雖然這兩章的分段數量是一樣的,但是的字數比的一倍還有餘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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