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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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自己說的?怎,怎麽可能,我怎麽可能喜歡一個執事?還是個男人。”

嘴巴可以騙人,思維可以騙人,可是心不會騙人。

心痛的感覺鋪天蓋地,突然間就弄得夏爾頭痛欲裂。

所有的回憶如潮水一般湧來,那些快樂的,難過的經歷,還有與他之間的點點滴滴。塞巴斯溫柔的眼神,塞巴斯好看的笑臉,塞巴斯溫暖的手掌。

是啊,我是喜歡他的啊,所以,才會難過啊。

塞巴斯,我想起你了啊。我不曾將你遺忘。

可是,可是塞巴斯你又在哪裏呢?

十二 苦痛

凡多姆海伍巨大的宅邸,有著無數間相同的房間,每一扇門多是一樣的。

夏爾走在黑暗的走廊上,憑著感覺推開了一扇門。

房間還保持著主人離開時的樣子,幹凈,整潔,樸素。

走到床邊,靜靜地躺了下去,仿佛床上還殘留著著塞巴斯的體溫。

蜷縮在雪白的床單中間,想象著塞巴斯在這個房間裏的情景。(塞巴斯睡覺是挺屍啊,少爺應該不知道…)

“塞巴斯,你在哪裏啊?你到底在哪裏啊?”

淚水無聲地從眼眶中溢出,打濕了床單。胸口傳來的劇痛壓得夏爾喘不過氣。

突然想到了什麽,夏爾急忙沖到了鏡子旁。鏡子中的自己,有著一張蒼白的、毫無血色的臉,淚痕滿布。

慢慢地將右手撫上眼罩,顫抖地輕輕扯下。

夏爾怕,怕那個已然能溢出眼淚的右眼,失去了印刻有契約的紫色。

可是,契約還在,眸子還是那樣深沈的紫。

“還好,契約還在。”夏爾覺得心理安定了不少。

“可是,塞巴斯,契約還在,你確不見了。”夏爾猛地睜大眼睛,“塞巴斯!我命令你,趕快回到主人的身邊!”

接下來是死寂般的沈默,周圍沒有任何的變化,塞巴斯也沒有出現。契約,第一次失去了它的作用,無法召喚回那個惡魔。

“為,為什麽……”

扶著鏡子,夏爾慢慢地滑落,他覺得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了,幾天來強裝的鎮靜在瞬間土崩瓦解。

“契約的召喚沒有用,難道是塞巴斯……”那是最不希望的結果,“不!不可能!塞巴斯不會有事的,他是惡魔啊……”

“那,那他為什麽不來?”沒有人能回答。

“難道是你放棄了我嗎,塞巴斯?你怎麽能這樣,怎麽能留下我一個人。契約還在,你就應該待在我身邊啊。”

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語句斷裂地低聲抽泣。

“不,不是說好的嗎……你會一直陪著我……這是,這是我們的約定啊……你說你愛我,難道是假的嗎……我那麽需要你,你為什麽不出現……”

夏爾覺得絕望,再一次,被重要的人拋棄。

“……難道你從來都沒有當真過,我付出的真實的感情,你確把我當成玩具……終究無法改變嗎,畢竟是個惡魔……”

“既然不重視,何必說愛!想離開就說,我會放你走啊!說什麽‘永遠’,一切都是假的吧?!”

幾近歇斯底裏,夏爾覺得自己就在崩潰的邊緣。

那種傷心,難過,絕望,是連看著父母離去時都不曾有過的強烈。

“我知道我應該相信你,可是,我看不到希望。父母離開時,起碼我親眼看見,看見了人就在那裏。可是現在你卻消失不見,看不見的離開,誰知道是背叛還是守候啊……”

就這麽靜靜地坐在地上,靠著鏡子,玻璃冰冷的寒意從衣服透了進來。

夏爾有點想離開這個充滿著塞巴斯味道的房間,卻也貪戀。

整個凡多姆海伍宅邸都留下了塞巴斯的身影,還有與夏爾一起的回憶。

曾經的甜蜜,變成了現在的悲傷。

已經無法停止了,胸膛中不斷溢出地苦痛,還有決了堤似的淚水。

不知道就這樣坐在地板上發呆了多久,淚水都已幹涸。

幾日來的淚水,像是把一輩子的都已流盡。

怔怔地看著窗外,“塞巴斯會回來的,他不會拋下我的……”

突然看見窗外朦朧的月色下有一個黑影,夏爾猛地站起來朝窗口奔去。

黑影突然轉身離開。

“塞巴斯!”夏爾用力推開窗朝黑影喊到,“塞巴斯,是你吧!”堅決而肯定的語氣。

黑影沒有停頓地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沒有任何理由的,夏爾極度肯定那個黑影就是塞巴斯。

與塞巴斯相同的氣場,夏爾能感覺得出。欣喜地發現塞巴斯平安無事,卻又陷入了新一輪的絕望。

“一定是你的,塞巴斯,可是為什麽你不聽我的呼喚?為什麽離開得那麽決絕?”

十三 疑問

自從上次在塞巴斯的房間看到了那個酷似塞巴斯的身影後,夏爾幾日無眠。

看著少爺日漸消沈,田中先生他們很是著急,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總覺得是跟塞巴斯有關的。

梅林三個人在遠處的一棵樹下看著夏爾無語茫然地坐在花園裏一個上午。

夏爾瘦小孤單的身影,腳邊躺著的是曾經怒放的卻早已頹敗不堪的藍玫瑰,蕭索而淒涼。

“少爺是不是想起塞巴斯先生了?”

“嗯,或許吧。可能少爺正在為塞巴斯先生的失蹤而難過呢。”

“說不定少爺認為是塞巴斯先生拋棄了他。”

……

“梅林!”夏爾突然傳來一聲呼喚。

被嚇到的三人以為他們的談話被夏爾聽到了。

“什,什麽事,少爺?”三個人急忙跑過去。

“給我備車,我要去倫敦。”

原來是要出去啊,三個人松了一口氣。

“少爺,您要去倫敦做什麽呢?”田中先生站在樓梯底下等著夏爾。

“去找人,”夏爾戴上帽子坐進車裏。

“少爺,現在是下午了,去倫敦的話晚上很晚才能回來,不如明天再去吧。”

“不用去接我了,我在倫敦住一個晚上。”夏爾沒有正面回答。

田中先生也不好說些什麽,只好將夏爾送走,“少爺,您要註意安全。”

也不是非要當天去不可,只是夏爾不想再拖下去,既然想到了,就要馬上行動。他要去倫敦找那個死神的辦事處,他要找威廉和格雷爾。

“喲~伯爵~好久不見,小生好想你啊~”剛一進門,一個滿頭銀發的東西就粘了上來。

“葬儀屋,你怎麽會在這裏?”夏爾厭惡般地躲向一旁。要是塞巴斯在他肯定不讓葬儀屋靠近我的,夏爾心想,啊,塞巴斯。

“伯爵怎麽能這麽說呢,好歹小生以前也是死神嘛~”

隨著一道反光,威廉穿著他那萬年不變的西裝走了過來。

“請問伯爵,你……”

威廉的話講到一半時便被一個身影從後面撞開,一頭紅發就這樣以驚人的速度朝夏爾奔了過來。還伴隨著尖利的聲音,“啊~塞巴斯醬~”

飛撲過來的身體如意料中的沒有被任何東西接住,直直地與地面來了個親密接觸。

可是,好像哪裏又不大一樣了。

“咦~?塞巴斯醬呢?”格雷爾不滿地發出抗議,在夏爾聽來簡直是惡心透頂。

三個人詢問般地看著夏爾,以及夏爾後面應該站著個筆挺的黑色身影但卻什麽都沒有的地方。

夏爾嘆了口氣,道:“這就是我來找你們的原因。”

“哈?你是說塞巴斯不見了?活不見人(他不是人吧…)死不見屍?”三個死神難得地同調。

“正如你們所見,事情就是這樣。”

“那,伯爵你來找我們的意思是,想問塞巴斯不見得原因?”威廉推了推眼睛。

“可是伯爵啊~你覺得那個惡魔的失蹤,我們死神會知道嗎?”

“啊~夏爾你要把塞巴斯還回來~~~”

夏爾突然覺得自己有點溝通無能,威廉很正經地在討論問題,葬儀屋忽略他怪異的語調也還算正常,可是格雷爾……

“你們死神也應該知道的吧,惡魔生死的問題。我只是想知道,一個惡魔從懸崖上摔下去,會不會死?”

三個死神都沈默了。

“伯爵,平常塞巴斯也受到過不少的傷害吧?”威廉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了夏爾一個問題。

“嗯,棍棒且不論,槍都無法讓他致命,一下就治愈了。”夏爾回憶到。

“那你的問題答案顯而易見。”

“你是說,塞巴斯根本沒有事。那他為什麽……”夏爾突然覺得很高興,塞巴斯沒有事,旋即又很難過。

“他為什麽失蹤我就不曉得。只是伯爵,要讓一個惡魔受到實質上的傷害……”威廉冷冽的目光透過鏡片射了出來。

“必須是要有超自然能力的個體所發出的傷害,”葬儀屋接著威廉的話道,“譬如神、天使等,還有就是自身的同類——惡魔。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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