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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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把話說開了之後,?阮軟和丁純的關系又和好如初。

她也曾經想過要不要把系統的事情告訴丁純,但是經過仔細的權衡後,她決定放棄。

畢竟,?告訴了就是給丁純徒增煩惱罷了,?以她的腦容量,除了擔心也想不到其他的應對方法了。

何況,一模考近在咫尺。

和普通的模擬考試不一樣,?一模考的成績會作為重點中學提前自招錄取學生的重要參考標準,?一模考得差就連參加高中校測的機會都失去了。

所以,?無論是老師還是同學都對此非常重視。

第一天上午考語文,?下午考數學。

阮軟走進考場的時候,?覺得有點緊張,手心微微滲汗。

深呼吸了幾次,她感到了一絲安慰,但還是緊張。

語文要考兩個半小時,?所以在考前上個洗手間已經成為了公認的常識。

阮軟朝洗手間走去,?卻聽到裏面有一些奇怪的動靜,?夾雜著猛烈又脆弱的咳嗽聲。

就像是誰在嘔吐。

果然,有一個身材嬌小的女孩子在洗手池前低著頭,?烏黑的頭發淩亂的散在耳旁,低垂下來。

“丁純?”阮軟吃了一驚,頓時焦心起來,“你怎麽了?”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早上炸油條吃多了,胃裏難受!”

考前為什麽要吃油炸的這種傷胃的東西呀!

阮軟此刻只有一個想法——穿越回去,把丁純手裏的油條搶過來扔掉。

“好吧,那你可能是太緊張了,平時吃油條也不會這樣的。”

她一邊寬慰道,?一邊強忍著氣味帶來的不適走近丁純,幫她開大了洗手池的水龍頭。

“我也覺得……”

丁純哭喪著臉,眼角旁帶著晶瑩的淚痕,不知道什麽時候哭過。

“我好擔心啊!”

她似乎從來都是天真爛漫,腦子裏裝不下什麽事情,但在初三這一年卻因為遇到的各種事情傷盡了腦子操碎了心——雖然和阮軟比起來還差得遠。

“我怕我考不上高中,只能去讀職業學校了!就我這個分數,說不定好的職業學校還不要我呢!”

大可不必!

阮軟想起了原著中的內容。女主丁純要是沒有上高中,她那些高中的後宮都是怎麽來的?所以命運已經幫她安排好了啊!

可惜她不知道。

看著丁純擔心自責的樣子,然而心裏也很難受。

“沒關系的。”

她嘆了一口氣。

“我也很緊張。”

“啊……”丁純懵了一會兒,恍然大悟,“是啊,你也不容易,你還要選擇考交大附中還是考覆旦附中。”

周圍經過的女生向這邊頻頻投來奇異的目光。

並且在這句話落下的那一瞬間,都變成了譴責凡爾賽的目光,犀利憤怒,宛如刀刺。

同一個世界,不同的煩惱……呸!糾結考清華還是考北大,那叫煩惱嗎?

她們感受到了億萬點的擔心。

然而丁純就不一樣了,她是真的替阮軟為這件事感到焦心。

“覆旦文科好一點,交大理科好一點,但是你文科和理科都很好……真的好麻煩哦……”

不得不說,這才是真正的朋友。

阮軟不由得感嘆。

尤其是在那些完全不理解她的心情,只覺得學霸都在凡爾賽的人的對比之下。

別人眼中她和丁純成為朋友,都是丁純在沾她的光,免費嫖作業嫖補課,只有她知道,自己也很離不開丁純這個朋友。

能認識她是很幸福的呀!

丁純糾結了一會兒,因為註意力被完全轉移,連嘔吐都自動治愈了。在經過考前運轉比平時快很多的大腦的思索過後,她終於得出結論。

“要不你去考上海中學吧?”

阮軟:……

偶爾也是有點不幸福的!

比如丁純總是對她過度自信。“那也得我考得上啊……”

救命,上中不是你想考,說考就能考。

“你一定可以的!加油!”

丁純卻信心滿滿,連帶著忘記在考前為自己令人堪憂的前途而擔心難過了。

“你一模考考個上海市第一名,上中的招生辦老師就會給你打電話了!”

“……謝謝!”阮軟一臉麻木,也不想跟這個小可愛解釋了,“承你吉言。”

這時候考前十分鐘的進場鈴打響了,廣播裏開始播放考生註意事項。

丁純和阮軟都分別回了自己的考場。

在走廊上的時候,史萊姆感知到左右無人就放開了膽子說話。

“我覺得可以,女主光環在保佑你,說不定你真能考個狀元呢?”

與此同時,字正腔圓的廣播員還在念話:“不準傳抄答案或交換試卷,草稿紙,答題紙……”

史萊姆越想越覺得這很合理:“大不了我上小猿搜題給你搜答案!”

廣播還在唐僧念經:“不準交頭接耳,左顧右盼,打手勢,做暗號……”

“好了好了!沒聽到不能作弊嘛!”

阮軟懲罰性的戳了一下史萊姆,決定糾正他歪到天際線上去的三觀。

“那又沒關系,反正這是書中世界,所有人……”

史萊姆覺得委屈,小聲叭叭叭,但是說道後面卻戛然而止。

好懸,他差點又說錯了話。主系統不會因為他洩露機密打死他吧嗚嗚!

好在阮軟的心思全花在為考試緊張上了,完全沒有註意它說了什麽。

考試鈴打響,阮軟立刻就進入了狀態。

不知道過了多久,做到現代文一的選擇題的時候,她偶然一擡頭餘光裏掃,見一團白乎乎的什麽東西擦著地面滑了過來。

好像是個揉成一團的餐巾紙。

她立刻懷疑起身邊不停打噴嚏,貌似是感冒了的同學,他現在還在不停的抽餐巾紙擤鼻涕。

看來國民的素質教育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啊……

那坨垃圾正好扔在阮軟椅子靠後和身後李想的桌子的交界處。

如果換做平時,她看見垃圾就會撿起來扔在垃圾桶,可惜這是在考場,她只能選擇視而不見。

又過了一會兒,監考老師忽然走到了她周圍,在阮軟的斜後桌那裏停了下來。

“你剛才在幹什麽?”

監考老師雖然有意壓低了聲音不打擾其他考生,但在安靜的考場上,這問話還是清晰的傳入了每個人的耳朵。

“啊?”

被問話的同學一臉慌張,臉色一下子白了。

“我就在做題呀……”

他壓低了聲音,怯懦的說道,尾音還有點顫抖。

“把那個小紙條給我看看!”

監考老師看見他態度如此不誠懇,語氣不由得更為嚴厲。

那同學一下子攥緊了小紙條就想直接撕掉它。

“拿過來!”

監考老師怒瞪著他。

本就是第一次參加全市統考,考生或多或少都很緊張,在這樣巨大的壓力下,他背後的汗都浸透了,大腦停止運作只是下意識的選擇服從。

紙條被展開,裏面的英文字母清晰異常。

字母一一對應考生在考卷上寫下的答案,那是現代文一的答案。那位同學第一題本來選的是a,後來擦掉改成了b,很明顯是照著紙條上的答案抄的。

這時候走廊上區教育局派過來的外校老師也察覺到了不對勁,敲了敲門進來查看情況。

“有學生作弊。”監考老師向他匯報,展示了一下手裏的紙條。

“這位考生立刻停止考試,”區教育局的老師過來收走了他的試卷,“請你出來一下,和我們解釋清楚。”

那位同學瞬間局促不安起來。

整個考場雖然很安靜,但是空氣中有莫名的騷動在四處湧動。

最終他還是戰戰兢兢的站了起來,手心握著虛汗,跟著那位老師走出了教室。走廊裏人頭攢動,好像是區裏派來的監考老師又叫了一起來的領導。

不過片刻就有很多老師聚集在那裏,過了一分鐘,校長過來把他們全都帶走了,可能是去會議室繼續審問。

“大家繼續安靜考試!”

本考場的監考老師眼見著有人開始往走廊上瞟,立刻肅著臉厲聲警告。

阮軟覺得事情頗為詭異,但這些都不重要。她在考場上意向很有考生的職業素養,除了做題以外,什麽都不會管。

又過了幾分鐘,之前那位區裏派來的老師走了進來,在作弊同學的考桌旁仔細檢查。

他走到阮軟旁邊,蹲下身子撿起了那團餐巾紙。

展開之後,上面的墨字清晰可見——“現代文一選擇題答案給我一下!”

本考場的監考老師立刻走了過來,看見這行字臉色頓時變了。

他是認識阮軟的,實話實說,初中部的每個老師都認識年級第一。如果說提供答案的真的是阮軟……

眼見著區裏的老師目光已經聚焦在她和坐在她身後的李想之間了,監考老師立刻小聲出言提醒:“現在還在考試,這紙條說不準是哪位同學的,不如等考試結束了,再找他們問問情況。”

區裏的老師覺得有道理,這才作罷,仔細的把那團餐巾紙收到口袋裏離開了教室。

然而阮軟已經聽清了他們的對話,饒是她再怎麽冷靜,也不由的忐忑起來。

怎麽回事?那團紙團上面有字嗎?

她本能性的感到心裏發慌,直覺這件事情會牽連到自己。

就這麽緊張著,一面強迫自己把註意力集中在考卷上,一面身不由己的思考作弊那件事,這場令人煎熬的語文考試終於結束了……

試卷被收上去之後,她收拾書包準備去食堂吃飯。

剛出門便被早已等候在那裏的監考老師叫住了。

“阮軟,學校懷疑你參與了作弊事件,麻煩你和我去會議室一趟。”

她當場楞在原地。

監考老師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我也相信你是好學生,絕對不可能做出這種事。”

“但是這場考試太重要了,而且事情捅到了區教育局那裏去,學校也很難辦。”

“請你過去解釋清楚吧。”

沈默了一會兒,阮軟只得點頭,只是聲音有些生澀。

“好。”

為什麽初三這一年走的這麽辛苦啊?

——————

“糖醋小排你不吃嗎?”

丁純把那碟菜往她面前推了推。

“吃!”

一邊說著,阮軟夾了一筷子。

“好吃嗎?”她興奮地眨眨眼睛,期待地望向阮軟。

“味道很棒!酸酸甜甜的!”

“……啊?!”丁純一下子蒙住了,用不可思議的目光譴責她,“你吃的是什麽呀?”

阮軟的反應有些遲鈍,努力回想丁純剛才推出來的是不是這盤菜。

“不是你說讓我吃糖醋小排的嗎?”

“對啊!”丁純顯得非常震驚。

“但是我推給你的菜是鹽水牛肉啊!”

“啊……噢噢!”阮軟心不在焉地回神——可想而知,依然魂不守舍。

“對不起啊?”

丁純目睹著她盲目的放下筷子裏夾著的鹽水牛肉,轉而去夾糖醋小排。

“你今天怎麽了?語文考的不好嗎?”她總覺得阮軟說不出的不在狀態,對此感到非常疑惑。阮軟是語文課代表,語文成績一向很好,考完試從來不是這個樣子的!

“沒有……”

阮軟這才渾身一個機靈,又回來了幾縷魂魄。她可不想讓丁純擔心她,看丁純早上緊張成那個樣子,心理承受能力不足以她知道這件事。

是的,事情向最壞的方向發展了。

那個作弊的同學一口咬定他扔紙團子給阮軟,要求答案,於是阮軟也扔回了一個小紙條——就是他手中的那一張。

劉姥姥努力想找出反駁的依據,根據阮軟交上去的作業本對了一下紙條的字跡,卻發現字跡真的很像。

頓時,從教多年的她也感覺天崩地裂,十分茫然。

阮軟沒有做過這事行得端立的正要求去調監控視頻,卻沒想到這個考場的攝像頭剛好壞了,還沒來得及修。

這下好了,沒有什麽能證明她的清白。

由於“人證”“物證”齊全,阮軟就被敲定為了這件事最大的嫌疑犯。

校長大怒之下,甚至不允許她繼續參加模擬考試,但是由於劉姥姥的勸阻和阮軟的再三承諾辯白,他終於勉強同意了。

但是校長提出要給阮軟開校級違紀單,取消推優資格,取消一切學校給予的競賽資格。

這可真是太麻煩了!

想起這個,阮軟就忍不住在心裏哀嘆。

她辛辛苦苦準備了那麽久的古詩文大賽和作文競賽,就是為了能夠拿獎,自招進入重點學校。

如果真的被取消資格……真是兩眼灰蒙蒙,失明又失聰,空氣裏非但沒有氧氣還彌漫著二氧化碳——簡稱,窒息得活不下去了。

“到底怎麽了啊?”

看見阮軟似乎在發呆,丁純生氣的嘟嘴。

“哦,問題不大。”

她做出輕松自然的表情,聳了聳肩。

“就是一模考實在太重要了,我也緊張嘛,太緊張了胃就難受,所以吃不下午飯。”

“原來是這樣!”丁純恍然大悟,關心的同時有點小小怨念,“我們還是不是好朋友了?有壓力怎麽都不跟我說!”

阮軟做出害怕被打的樣子,身子往後微退,別扭的展開頭。

“哦……就是我比較要面子,說出來丟臉。”

“啊?”

似乎沒想到真相竟是這樣,丁純一個楞神,隨即忍不住笑起來,雙眼都笑瞇了。

“你怎麽還有學霸包袱的呀!”

“還不是你經常誇我,把我吹捧得飄了。”阮軟怨念的看著她。

“噢噢是醬紫,哎呀,那都是我的錯!”丁純一臉懊惱,“我給你壓力了。”

噗!

阮軟差點笑出聲來。她閨蜜真的好可愛啊!

“沒有沒有!”她連忙補充,“你知道,人是很虛榮的,我喜歡聽你誇誇!”

說著比了一個耶。

“哇!那我繼續加油?”丁純又開心起來了。

小朋友就是這麽快樂啊。

阮軟在心裏哀怨。

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自己心理能力比同齡人大。

而且隨著書中劇情的逐步揭秘,這種感覺越來越明顯了。

好像腦海深處有什麽模糊的記憶,正在慢慢覆蘇……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小天使們的支持,真的超級愛你們!!今天作者已經收到錄取通知書啦,封面大紅色好喜慶,裏面還有一個燈籠哈哈哈哈,不過寄到了我的另一個家裏現在還沒看到實物~感謝在2021-07-15?18:08:01~2021-07-16?16:19:2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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