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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八章:一生之諾,十裏紅妝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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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浣思真的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麽心情,除了盯著明樓看著以外,也不知道還能說什麽了。

明樓沒醒來的時候,陸浣思覺得自己有千言萬語想跟他說。可是現在,他醒來了,陸浣思卻只想靜靜的看看他,陪在他身邊,這樣就已經足夠了。

“對不起小媳婦,讓你擔心了。”

陸浣思輕輕地搖了搖頭,話已經到了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像是才註意到陸浣思的身上還穿著婚紗一般,葉新月上前一步,緩聲道:“既然明樓已經醒了,不如我們就挑個好日子,讓他們盡快補辦婚禮,你們覺得如何?”

其他人自然是不會有意見的,畢竟這是一樁好事。

明樓也點了點頭,笑著應道:

“這是我早就想做的事情了,但是現在要等我恢覆了,才能舉辦了。”

“正好,我們也趁著你恢覆的這個時間,把一些該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了。”

陸氏夫婦跟明家夫婦對視了一眼,似乎從現在就已經開始要商量婚禮上需要的東西了。

明亭突然湊上前來,挽著葉新月的手臂,說道:

“媽媽媽,我跟懷瑾的婚禮也要跟明樓他們的一起!”

葉新月白了她一眼,嗔怪道:“你這孩子,瞎湊什麽熱鬧呢,再說了,這結婚的事情是你說想就可以一起的嗎?”

鄒懷瑾見狀,也立刻走上前,攬過明亭的肩膀,說道:“媽,其實這是我跟明樓一開始就已經商量好的,我爸媽也已經同意了,現在就等你們點頭了。”

“媽媽,你就答應吧,你不是整天都說我在家裏就知道氣您嗎,現在把我嫁出去了,不是正好?”

葉新月輕點了下明亭的額頭,說道:“還真的是沒見過像你這樣猴急的姑娘,就那麽迫不及待的想把自己嫁出去了嗎。”

明亭努努嘴,小聲嘟囔道:“如果不是因為早兩年懷瑾在部隊裏不能抽出身來的話,我們早就已經結婚了,哪裏還會 等到現在。”

“你還真的是一點也不害臊。”雖然是責備的語氣,可那滿滿的寵溺又有誰聽不出來?

大概是因為明樓已經蘇醒過來了,又或者是因為有明亭這個大活寶在,一時間病房裏的氣氛融洽到了極點,全然沒有前些天那陰郁低沈的模樣。

轉眼間,一個月的時間就那麽晃眼過去了。

這天,陽光明媚,天氣晴朗,著實是個結婚的好日子。

明樓一大早就脫離了伴郎隊,獨自一人跑去了安市,打算就那樣接陸浣思走了。

“不行不行,都沒有個紅包,還想娶我們家思思,我可不同意。”陳亦可雙手張開,堵住了房門,擺明了就是不想讓明樓進去。

顧西城的死固然是給了陳亦可一個較大的打擊,可比起兩三個月前,現在的陳亦可已經恢覆得差不多了。

“吶,給你給你。”明樓一把將口袋裏的所有紅包都塞給了陳亦可,幸虧他剛才出門的時候,抓了一把紅包放在身上,否則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麽打發這位伴娘呢。

“你以為給幾個紅包就了事了嗎?”莫非不知何時出現,幫陳亦可擋住了另一半的去路。“你的接親團呢?單槍匹馬的就想從這裏接走新娘?”

正說著,明家的其他接親的人就已經到了。

“明樓,我們都知道你迫不及待的想娶浣思過門,但你也沒必要丟下我們就不管了啊,你看看現在,吃虧了吧。”

雖然明面上他們都在不約而同的指責了明樓的行為,可是下一秒鐘,他們卻是趁著陳亦可跟其它的伴娘不註意,將明樓推進了屋裏,然後困住了伴娘們。

陸氏夫婦就坐在沙發上看著他們玩玩鬧鬧的,不知道為什麽,心裏竟然就不舍了起來。

明樓已經說過了,婚後跟陸家夫婦一起居住,明老爺子的身子也抗不了多長時間了,所以陸老爺子也會跟他們住在一起,那就意味著他們一大家子還是住在一起,並不會分開。

可看著那穿著婚紗的陸浣思,以及吵吵鬧鬧的伴郎伴娘團,心裏總是忍不住傷感的。

早前陸浣思跟明樓領證的時候,洪巧麗都沒有這種感覺。大概是因為現在比較熱鬧,所以才會真正的感覺到自己是在嫁女兒了吧。

一眾人鬧鬧騰騰的,給明樓使了各種絆子,就是不想讓他那麽容易就將陸浣思帶走。

“爸,媽,你看他們!”明樓招架不住了,就撒嬌著向陸氏夫婦求救。

洪巧麗註意到明樓額頭上的汗水,忍不住搭腔說道:“行了,也鬧得差不多了,明樓的傷才剛好,就不要繼續鬧下去了。”

眾人聞言,覺得也不是沒有道理,就放了行。

誰知他們才剛讓開,明樓已經沖進陸浣思的房間裏,將人打橫抱起就跑,還不忘對陸氏夫婦說道:

“爸媽,咱們一會見,那些傷感分別的話就不要說了,我們是一家人,不管何時都不會分開的。”

陸氏夫婦失笑,心說:這姑爺似乎還真的是挑對了,懂得疼愛我閨女不說,還知道體諒我們。

裝修的富麗堂皇的酒店內,一桌桌的用白色餐布包裹著的酒桌,與天花板上金光閃閃的裝潢形成了色差對比。

會場內的眾人們嘰嘰喳喳的說著對新人的印象,氣氛一直都很融洽。

會場的中間是一條到底的紅毯,兩邊垂落而下的紗帳上的綁著淡紫色的蝴蝶結,上面還綁著寓意著百年好合的百合花。

不管怎麽看,都是一副幸福和樂的模樣。

司儀正在臺上活躍著氣氛,一左一右的站著兩位神采奕奕,各有不同的帥氣的新郎。

“小媳婦。”司儀的話還沒有說完,明樓就看見了已經出現在會場門口的陸浣思,直接就丟下了司儀,朝陸浣思跑了過去。

鄒懷瑾見狀,也立刻跟了上去,只是比起明樓,他倒是顯得沈穩了許多,不疾不徐的腳步。

“哇,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迫不及待的新郎呢。”司儀的話一出,立刻引起了一片笑聲。“好,那我也不拐彎抹角了,接下來就有請我們的兩對新人上臺。”

調音師立刻放了一首搞怪的婚禮進行曲,引得在場的人又一次哄笑了起來。

“現在就有請兩對新人來說說他們的戀愛史吧。”

“說什麽戀愛史啊,跳過這個環節,我要給我小媳婦戴戒指!”

一想到今天是他們的新婚夜,明樓就一點也不想浪費時間,迫不及待的催促著司儀繼續下面的章程。

“就是,哪來那麽多莫名其妙的東西,直接講重點不行嗎!”

那幾乎長得一模一樣的兩人一說話,就引起了賓客們的哄笑。

臺下的明家夫婦實在是覺得丟人,怎麽就生了這麽一對活寶。可那面上的笑容又哪裏是嫌棄他們丟人,分明就是祝福的模樣。

“好吧好吧,既然新人這麽迫不及待,那麽我們直接進入下一個環節。”

司儀輕咳了一聲,正經的說道:

“明樓先生,你願意娶你身邊的她做為你的合法妻子,無論將來貧窮與富貴,疾病與痛苦,你都將永遠敬她、愛她,呵護關愛,陪伴她一生一世嗎?”

“我願意,我願意,我願意,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明樓那一臉幸福的樣子,也感染了身邊的許多人,大多數都笑了起來。

司儀也有些無奈的笑了,繼續道:

“陸浣思小姐,你願意嫁給你身邊的他做為你的合法丈夫,無論將來貧窮與富貴,疾病與痛苦,你都將永遠敬他、愛他,永遠伴隨他一生一世嗎?”

陸浣思看著眼前的明樓笑了,那人張揚而放肆的笑容如同夏日的陽光,明媚而熾烈,那露出的兩顆可愛小虎牙,更是深深的吸引著陸浣思,讓她不願拒絕。

“我願意,我願意,我願意,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全文完。

番外1:送你的驚喜

折騰了一天,陸浣思已經覺得十分的疲憊了,疲憊到連澡都不願意洗。

嗯,好吧,陸浣思承認,她其實是想洗的,只是不想自己洗而已,可明樓這臭小子也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新婚之夜竟然跑出去了,真的浪費了這樣的良宵。

陸浣思說不失落是假的,不過好在他們已經在一起生活過一段時間了,所以也只是失落了一下子,就躺在浴缸裏打盹起了。

“叩叩叩——”浴室的門被敲響了。

陸浣思從瞌睡中醒來,有些疑惑的看了眼門口,問道:“誰啊?”

如果是明樓的話,那小子一定會沒臉沒皮的直接闖進來,哪裏會敲門,所以陸浣思的第一反應就覺得這人不是明樓。

“小媳婦,小媳婦,你洗好了嗎?快點出來,我給你準備了一份驚喜,快來。”

陸浣思楞了下,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竟然真的是明樓,他竟然沒有直接進來,而是敲門了?還讓她出去?到底是什麽事?

陸浣思想了想也沒能得到想要的答案,只能是從浴缸裏起身,沖了個澡才出去。

“怎麽了?”

陸浣思擦著頭發,看著那已經躺進被窩裏的明樓,眉頭微挑著。

明樓神秘兮兮的笑了,拍了拍身邊的被子,對陸浣思說道:“小媳婦,你快來,我有好東西要給你看。”

陸浣思側頭看了一眼那已經脫了一地的西服,微微蹙眉,卻是並不靠近。

“你能有什麽好東西給我看。”

明樓自然也是知道自己剛才做了什麽,揮了揮手,對陸浣思說道:

“哎呀,小媳婦,你先來,你來了就知道我要給你看什麽了。”

陸浣思疑惑的看著那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男人,雖是藏在被窩裏了,可陸浣思也是知道那人的身材比例是如何的。

在靠近床沿時,陸浣思突然就停住了腳步,並不繼續上前,而是就那樣看著明樓,說道:

“所以你到底是有什麽東西要給我看?就不能拿出來光明正大的看嗎?”

明樓一看陸浣思不靠前了,直接就從被窩裏鉆了出來,拉著陸浣思一起進了被窩。

幾乎是剛進被窩時,陸浣思就感覺到了一團毛茸茸的東西,不由得臉紅了起來,嬌嗔道:

“哎呀!明樓!不要鬧了,你先去洗澡。”

明樓眨巴著眼睛看陸浣思,滿眼的疑惑,“為什麽要。”

陸浣思的臉又紅了幾分,推開那人,感覺小腹上沒有那毛茸茸的感覺了,才低聲應道:

“你今天喝了那麽多酒,又來來回回走了那麽長時間,一身的汗臭味,快去洗澡。”

明樓委屈巴巴的看著陸浣思,說道:“所以小媳婦你現在是在嫌棄我嗎?你是在我們的新婚之夜嫌棄我嗎?”

陸浣思早就已經見識過他撒嬌的伎倆了,此時絲毫不被明樓的眼神所欺騙。

“不行,你要在床上睡,就滾去洗澡,若是你想睡書房的話,我也沒意見。”

明樓立刻就抱住了陸浣思,在她肩頸蹭了蹭,撒嬌似的說道:

“哪有新婚之夜讓新郎睡書房的道理,那豈不是讓小媳婦你獨守空房了嘛。”

陸浣思又一次的感覺到了大腿間那簇毛茸茸的東西,只是不同的是,這東西還會自己動。

陸浣思的臉堪比一個熟透的紅蘋果,忙推開了明樓。

雖然他們是已經領證結婚半年了,也不是沒有過肌膚之親,只是不知道為什麽,今晚的陸浣思格外的害羞,比他們發生第一次的時候,還要害羞上幾分。

“小媳婦,你做什麽?”被推開的明樓委屈的看著陸浣思。

“你,你去洗澡。”陸浣思別過臉去,不敢去看明樓。

一看見他那赤裸的上.半.身,陸浣思就會不由自主的腦補出他的下.半.身,還要曾經在一起磨合過的日.日.夜.夜。.

“洗澡不著急,你先過來,我給你看個好東西。”明樓說著,就要再一次拖著陸浣思進被窩,卻是被陸浣思躲開了。

“我說了不要,你先去洗澡,等你洗完了再說。”

明樓見自己要給陸浣思準備的驚喜泡湯了,只能氣呼呼的站了起來。

陸浣思一看他起身,忙擡手捂住眼睛,驚訝的問道:“你做什麽?”

明樓疑惑的看了眼自己,這不是很正常的裝束嗎?陸浣思又不是沒見過,幹嘛突然反應那麽大?

“小媳婦,你怎麽了?”明樓強行扳過陸浣思的身子,讓她看著自己,壞笑著問道:“你是不是害羞了?”

陸浣思依舊捂著自己的眼睛,沒說話,可那臉上的溫度卻是已經出賣了她此時的想法。

像是看出了陸浣思在想什麽一般,明樓故意拿下她的一只手,往下摸去。

手上那柔軟的毛.發,還有那一動一動著的,分明就是……

“流氓!”陸浣思躲著,想要抽回自己的手,無奈力氣卻是不及明樓的,還未躲開,就又一次的被拽了回去。

“你摸摸看,你會喜歡它的。”

陸浣思躲不過,只能是握緊拳頭。

“小媳婦,你睜開眼睛看看,絕對不是你想象的那個樣子,你看看,你真的會喜歡的。”

陸浣思咬咬牙,一副即將英勇就義的神情,睜開眼睛看著明樓,才註意到明樓的手上抱著一個毛茸茸的小家夥。

什麽啊!剛才那亂動的就是這個家夥啊!那,那毛茸茸的是它的毛……

糗大了!

陸浣思的第一想法就是丟人!

她剛才竟然還以為是明樓的……

實在是丟人!

“小媳婦,你看,喜歡吧?”明樓笑瞇瞇的看著陸浣思,滿眼的無辜。

陸浣思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說什麽,可在看見那毛茸茸的小家夥時,又咽了回去。

像是突然想起什麽,陸浣思看著明樓,元氣十足的問道:“只是送我一只小狗而已,你幹嘛脫衣服!”

“剛才我們回來的時候,胡叔說小家夥不見了,那我只能去找啊,就在樓下的花園裏,這小家夥跑進花圃裏不出來,還把我整摔了一跤,衣服都臟了,我只能是脫下來了啊。”

好吧,陸浣思勉強就接受了這個解釋,又問道:“那,那你為什麽把他抱進被窩裏。”

明樓逗弄了下小狗,繼續解釋著,“這不是要給你一個驚喜嗎,抱在懷裏就不是驚喜了,本來想是藏在衣服裏,無奈衣服臟了,就只能藏進被子裏了啊。”

像是想起什麽,明樓又補充了一句,“不過小媳婦你放心,我在樓下的時候就已經給它洗幹凈了。”

陸浣思又一次的想起剛才那丟人的想法,臉上的紅暈不由得又紅了幾分。

“你,今晚睡沙發!”

“為什麽!”明樓無辜的看著陸浣思,“上次經過寵物店的時候,我看你蠻喜歡這只小狗的,我就回去把它買下來,今天給你一個驚喜,為什麽還要我睡沙發!”

“因為床是它的。”陸浣思說著,就抱著狗狗一起鉆進了被窩裏,分明就是不想讓明樓上床的樣子。

可明樓是那種你不讓他上床,他就老老實實的待著,說不上就不上的人嗎?

當然不是!

於是,明樓一個縱身跳上床,將陸浣思懷裏的狗搶走,直接就丟在了一旁的沙發上,惡狠狠的說道:

“你睡沙發!”

陸浣思翻身就想下床把小狗抓回來,卻是被明樓一把扯回了懷裏,緊緊地抱著。

“小媳婦,今晚可是我們的新婚之夜,春.宵一刻值千金,你難道想就這樣落跑了嗎?”

陸浣思剛想回答什麽,就被明樓用唇堵住了後面的話。

本來就喝了不少酒,現在又有嬌人在懷,明樓早就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內心深處的沖.動了。

自從陸浣思懷孕了之後,他就沒有正常的發洩一下欲望過,即便有時陸浣思願意幫他疏.解一下,他也心疼陸浣思太累了,而不敢太動.情。

而陸浣思小產之後,明樓就更是將所有的心思都放在陸浣思的身體恢覆上,哪裏顧得上這些,即便有時情起,陸浣思也已經休息了,只能是一忍再忍。

可是今天,是他們的新婚之夜,若是不能好好的共度.良..宵,豈不是辜負這樣的良辰美景?

被窩裏,那兩人動情的扭.動著身.軀,交換著彼此的情感。

而此時沙發上的小狗狗也是很無辜的啊,心說:我知道我是狗,我也知道我是只單身狗,但是你們這樣虐.待小動物,我是可以告你們的!

於是,某只小狗十分無辜的吠了兩聲。

“汪汪!”

它真的只是在無辜的提醒一下這裏還有它的存在,希望那兩人稍稍顧及一下它著只單身汪的心情。

陸浣思似乎也才想起還有一只狗狗的存在,阻止了明樓的下一步動作。

“不行,還有一只狗狗在呢,它還那麽小,萬一帶壞了怎麽辦。”

什麽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這就是!

明大總裁只能是憤憤地從陸浣思的身上起來,氣呼呼的抓起那只無辜的狗狗,丟出房間,對守在樓梯口的保鏢吼道:

“我不希望再聽見任何一聲狗叫!不然我就把你們抓去餵.狗!”

陸浣思還沒來得及笑出聲,那才剛離開的重量,又一次的壓了上來。

“小媳婦,我愛你。”

每次情.動之時,明樓就會在陸浣思的耳邊說這樣一句話。

之前陸浣思都不曾問過明樓什麽,可是這一次,她突然想知道了。

“明樓,你為什麽喊我小媳婦,而不是媳婦,也不是老婆?”

“因為你比我小,又是我媳婦,是我想一輩子都當成小公主去寵愛的人,也是要與我共度餘生的人。”

番外2:原來真的是你

陳亦可看著手上顧西城留下兩個精美小禮盒,一個盒子裏裝著的是戒指,顧西城曾經答應過她,只要等到他的生活安定下來之後,他就會跟她求婚,從此再也不理世事。

可是陳亦可還沒有等到顧西城實現這個承諾,顧西城就離開了。

另一個盒子裏裝著的是一對情侶手環,也是顧西城對陳亦可的承諾。

手環有兩個,解開的鑰匙卻是只有一把,在陳亦可的脖頸上,是早些年顧西城送給陳亦可的禮物,目的就是為了表示他們的感情會一直這樣下去。

在這份感情裏,陳亦可才是那個可以選擇的人。她可以選擇跟顧西城一直這樣生活下去,也可以選擇解開手環離開。

當時那樣美好的承諾,在顧西城離開之後,一切都變得那麽虛無縹緲。

陳亦南剛好走進來,看見陳亦可又盯著顧西城留下的遺物發呆,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上前,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著:

“小可,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陳亦可吸了吸鼻子,擡手擦去臉上的淚漬,說道:

“我知道的哥,我已經放下了。我也明白,即使我再愛他,我也不可能為了他去死。”

陳亦可強扯出一抹笑容,回頭看著陳亦南,繼續道:“哥,你放心,過了今天,明天我就會振作起來,你就放心吧。”

陳亦南心疼妹妹,但也是相信陳亦可的,她說怎樣,就是怎樣。

“好,哥哥等著明天的妹妹回到從前的那個樣子。”

陳亦可淡淡一笑,簡單的收拾了一下手上的東西,站了起來,對陳亦南說道:“哥,我出去一下。”

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袋子,陳亦可才又繼續說道:“我去看看他,既然要跟過去告別,就要好好的道個別。”

看著陳亦可這個樣子,陳亦南還是不放心的,“我送你去?”

“不用了,你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

說完,陳亦可就越過了陳亦南,離開了別墅。

車子是在郊外的墓園裏停下的,陳亦可站在山下看了許久,才收拾好自己的心情,緩步上山。

墓碑上的那人笑得陽光而張揚,如果不是因為知道他做了什麽,手上又沾染著多少人的鮮血,陳亦可真的會以為他就是這樣一個陽光的人。

“我以為只有我一個人會在這個時候來看他。”

身後突然傳來的聲音打斷了陳亦可的思緒。

回頭看了眼,才註意到那人坐在輪椅上,手上拿著一捧黃色的菊花,此時正笑瞇瞇的看著陳亦可。

“我也以為只有我一個人會在這個時候來看他。”陳亦可淡淡一笑,又補充道:“畢竟在這個世界上,還記得他的人已經不多了。”

“不是記得他的人不多了,而是真正在意過他的人不多,所以自然也就不會有人記得這些個瑣事。”

陳亦可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解釋什麽,可想了想,覺得莫非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於是就化為了一抹淺淺的笑意,沒有解釋什麽。

“你怎麽知道今天是他的生日?”

兩人祭拜了之後,陳亦可坐在顧西城墓前的地上,絲毫不在意那塵土會將她的裙子弄臟。

“我知道,一直都知道。”莫非的眼神似乎透過墓碑看到了更久遠的景象。

“兩年前,他說我無意間救了他的時候,我就已經知道了。”

陳亦可抿了抿唇,沒說話。

莫非突然笑了,看著墓碑,說道:“顧西城,若是我不說的話,你怕是一輩子也不會知道的吧,那天,實際上是我破壞了你們的交易,而我的出現,我救了你,實際上也是在我們的計劃之中。”

“本來以為能順著你這個中間人找到你的上頭,可是你卻是突然就消失得一幹二凈,無聲無息。”

“若是我不說,你怕也是一輩子都不會知道了。”陳亦可看著莫非,一字一句說道:“一開始顧西城的確是不知道那些都是你們設計好的,後來他知道了,所以他離開了,但你畢竟是救了他一命,所以他念著你的情,才會救了你一命。”

“其實很多事情我都知道,只是裝作不知道,顧西城跟我說過,我知道的太多,就太危險了,會對我的生命產生威脅,所以他許多事情都不願意告訴我。”

陳亦可說著,收回了視線,仿佛一開始就不曾看過莫非。

“後來西墨走了,離開了這座城市,於是我就把那些記憶從我的腦海裏抹去了,我騙自己說我從來就不知道,我不知道顧西城到底是什麽樣的身份,我也不知道他是什麽人,我只知道他是我愛的人,這邊夠了。至於其他的,與我無關。”

莫非顯然是沒有想到陳亦可竟然會知道那麽多,一時間楞住,不知道說什麽好。

“你放心吧,現在對我而言,顧西城已經是過去式了,所以莫非……”

陳亦可從地上站了起來,不在意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土,才看著莫非,認真而嚴肅,可那彎了的眉眼又像是在開玩笑。

“你什麽要跟我求婚?”

莫非楞住,呆呆的看著陳亦可,顯然是不明白陳亦可這話是什麽意思。

“我知道,我第一次見到的人是莫凡,你的弟弟,可是後來,每次瞞著思思來見我的人,其實都是你,如果不是因為你喜歡我的話,又何必接近我?”

“不要跟我說什麽你是為了調查清楚我到底知不知道顧西城身上發生的那些事,所以才故意接近我的,你不是,我知道。所以不要試圖說謊來欺騙我。”

莫非沈默了一會,承認了。

“是,後來接近你的人都是我,喜歡你的人也是我,從我看著你對顧西城伸以援手的時候,我就喜歡你這個心地善良的女人。”

莫非看著陳亦可,問道:“可是你一點也不介意現在的我是個殘疾人嗎?我可能一輩子就這樣了,再也站不起來了。”

“無妨,你不也不介意我知道你的過去嗎?莫非,或者我應該叫你……南哥?”

莫非怔楞了一下,輕輕地搖了搖頭,頗為無奈的說道:“小可,你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對你不好。”

“不,我什麽也不知道,顧西城的死跟你有沒有關系我不知道,當年大名鼎鼎的毒。販南哥究竟是誰我也不知道,為什麽顧西城在那個組織裏一直逃不出來我還是不知道,我什麽也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沒有拿這些事情來威脅過你什麽,所以莫非,我們在一起吧。”

“你就不怕我殺了你嗎?畢竟你什麽也不知道,卻能輕而易舉的捏著我的命門。”

莫非的臉上是一抹淡淡的笑意,溫溫和和的模樣,好似他們在說的是一件十分歡樂的事情,而是不是攸關生死。

“如果你真的想殺我的話,早在兩年前,我救下顧西城的時候,你就已經殺了我了,可是那個是時候你沒有那麽做,就證明你現在也不會。”

陳亦可說完,轉身對著顧西城的墓碑,深深地鞠了一躬,緩聲道:

“西墨,從今以後就有人代替你照顧我了,所以你就放心吧,我會過的很幸福的。”

莫非眉頭微擰,卻是點了點頭,承認了。

“的確,我會讓你過的很幸福的,絕對不會讓你有機會嫁給別人的,陳亦可,你這一輩子就只能嫁給我。”

“所以你殺了顧西城。”

莫非拉過陳亦可的手,溫柔的模樣,坦然承認著,“是,所以我讓人殺了顧西城,只為得到你。”

“好,那我們結婚吧,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你說,只要是我辦得到的,我一定答應你。”

“知道你是南哥的人已經死了,不知道的人對你而言也沒有任何威脅,所以你就此退出來吧,不去警局,不進黑道,我們安安分分的做點小生意,足夠養家糊口即可。”

莫非想了想,答應了。“好。”

“禍害別人我是不會給你這個機會了,所以你的餘生,就禍害我吧。”

莫非看著眼前的陳亦可,總覺得哪裏不一樣了,問道:“難道你就一點也不想為顧西城報仇嗎?”

“為了給他報仇,讓自己的手上沾染鮮血嗎?”陳亦可輕笑,繼續道:“我陳亦可雖然不聰明,可也不是個愚蠢的人。”

莫非盯著陳亦可看了一會,終於是點了點頭,說道:“好,餘生,我只給你禍害。”

“其他的我都不在乎,你想對我做什麽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今天對我說的所有話。”

陳亦可淡淡一笑,沒說話,兩人就對著顧西城的墓碑發著呆,時不時的說兩句話,然後繼續沈默著。

夕陽漸漸西斜,陳亦可推著莫非下山後不久。有一個人悄然的從不遠處的墓碑後走出來,緩步走向顧西城的墓碑,從那花束中拿出一只錄音筆。

“原來真的你。”

那人望著兩人離開的背影,眼底滿是難以置信,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找到了源頭。

大概是因為他真的累了吧,所以才會那樣的坦誠。

而就在第二天,臨市的頭條新聞上就出現了大寫加粗的新聞標題——“人民英雄實是背後大毒梟,現實版反間計”!

番外3:說不定我是喜歡你的

某天,徐澤淺無聊的在逛某個論壇的時候,看到了某篇耽美的小說,本著無聊,我就隨便看看的態度,徐澤淺點開了那本小說,看完之後,徐澤淺就更是順手的就將這本小說分享給了秦淮。

秦淮只是看了個簡介,就不高興的蹙了眉。

“徐澤淺,你什麽意思?你是在說我是同性戀?”

徐澤淺不在意的看了他一眼,輕描淡寫的說道:“不,我只是在提醒你,我是同性戀,所以你要小心一點。”

秦淮只當他是開玩笑,一點也沒放在心上。

後來某天無聊了,秦淮突然就想起了這本小說,於是跑去翻出來看了一眼。

可是看著那小說的時候,秦淮是越看越不對勁,心說:這難道真的不是徐澤淺寫著玩的嗎?那裏面的小受說的真的不是他嗎?

思及此,秦淮就憤憤然的丟開了電腦,毫不猶豫的驅車去了徐澤淺的攝影棚。

“淺淺,累嗎?渴嗎?熱嗎?我給你拿水喝吧。”

此人名叫路斯,是個美籍華人,在一次無意間看到徐澤淺拍攝的雜志之後,就喜歡上了他,可以說徐澤淺為數不多的粉絲之一。

“其實拍攝沒有你看到的那麽累,只是擺擺造型而已。”徐澤淺回以淡淡的笑意,並不拒絕路斯對他的好。

說起來這個路斯也跟他一樣,是個同性戀,不過路斯就稍微就慘了一點,他喜歡的人知道他是個同性戀之後,就果斷的離開了路斯,還覺得路斯惡心。

每每這時,徐澤淺就有點慶幸,秦淮雖然不是同性戀,可好在他不排斥自己,明知道他喜歡他,也只是拒絕過,而未曾說過,做過什麽傷害他自尊心的事情。

陸浣思有句話,徐澤淺覺得她說的很對,每個人都有喜歡喜歡的人,事物,不過是個人喜好不同罷了,不能因此而一票否決了所有人。

同性戀,同性戀怎麽了,同性戀也是人,不過是喜歡的人的性別恰巧與自己一樣罷了。

所以,當徐澤淺知道了路斯的經歷之後,就在某社交平臺上的安慰了他幾句,誰知道路斯竟然就千裏迢迢的回來了,說是要感謝他的安慰。

畢竟腿長在路斯自己身上,所以徐澤淺就沒說什麽,覺得暫時讓路斯離開那個生活環境,回國散散心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路斯幫徐澤淺端來了咖啡,還不忘幫他吹了吹上面的熱氣。

“淺淺,你小心點,很燙的,我剛買的。”路斯說著,環視了一下四周,見角落裏有個空地,笑著說道:“明天我就去買一臺咖啡機,就放在那個角落裏,以後我給你煮咖啡喝。”

徐澤淺卻是笑著搖了搖頭,說道:“不可以的,這裏是攝影棚,又不是我固定在的地方,我今天在這裏,明天可能就不在這裏了,你買了那個東西,豈不是浪費了。”

路斯大概是站得累了,就在徐澤淺的身邊坐下,靠在他的肩頭,有些失落的模樣。

“那你不是就喝不到我給你煮的咖啡了嗎。”

還不等徐澤淺說什麽,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道陰沈的語氣。

“喝什麽咖啡,買什麽咖啡機,胃不好的人還是喝牛奶吧!”

徐澤淺一楞,回頭就看見秦淮的手上提著一杯飲料,想來就是他說的牛奶吧。

“秦淮,你怎麽來了,你來怎麽不跟我說一聲呢?我好去接你啊。”

“你個大忙人忙得很,哪有什麽時間去接我啊。再說了,我一大男人,有手有腳,也用不著你去接。”

其實秦淮更想說的是,你看看你現在那麽忙,忙著陪你的小情人,哪有時間管我。

看著站在徐澤淺身邊的路斯,秦淮的心裏就莫名的燃燒起一股怒火。想起徐澤淺剛才的享受,秦淮就更生氣了,淡淡一笑,端起那杯牛奶,掀開蓋子,就照著徐澤淺的頭發就淋了下去。

“牛奶不僅能強健骨骼,還能美容養顏,你一個靠臉吃飯的人,自然是要多註意一點了。”

“餵,你這個人怎麽能這樣,如此無理!”路斯忙幫徐澤淺擦著臉上的牛奶,就還不忘指責一下秦淮。

徐澤淺卻是不在意的擺了擺手,看著秦淮,問道:“你怎麽了?怎麽生那麽大的氣,我是不是哪裏惹你不高興了?你說,我改就是了。”

秦淮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徐澤淺,應道:“我哪有生氣,我看現在正在生氣的人不是我吧,你還是想想怎麽哄他就好了。”

秦淮別有深意的看了眼路斯,隨即將空杯子丟進垃圾桶,轉身離開。

路斯幫徐澤淺擦著衣服上的汙漬,關心的問道:“淺淺,你沒事吧?剛才那人是誰啊?怎麽那樣對你,也太沒禮貌了。”

徐澤淺看著秦淮離開的背影,似乎明白了什麽,扭頭看著路斯,問道:

“你不覺得他剛才是在吃醋嗎?”

“吃醋?”路斯不解地看著他,又看了看那已經走到門口的秦淮,好一會,才緩緩地點了點頭,說道:“好像是有點這種感覺。”

得到路斯的回答,徐澤淺就更是滿意的笑了,說道:

“我覺得他就是吃醋了。”

說完,徐澤淺就朝一旁的攝影師喊道:“陳老師,今天的拍攝就到這裏,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看著忙裏忙慌跑開的徐澤淺,路斯一臉的不解,直到看到那站在門口,笑著朝他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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