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下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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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市內。

小玉從羿寧那裏聽完了事情的經過,強烈要求自己幫小白行鞭罰,最後在知道甘兒也受了不少傷可能會把人打死後勉強作罷。

燕煊安頓好秦吟,想讓她先休息一下,卻在離開時被輕輕拉住了。

“煊兒,你該知道,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秦吟話音剛落,燕煊便轉過身去不願聽了。

但是秦吟卻堅持道:“我總是該走的人,你留不住我的,但娘只有一個請求,我想看你……成親。”

燕煊楞了楞,沒想到她會說起這個。

是了,這是他娘一直以來的心願。想看他想個普通人一樣成家立業。

轉過身前,燕煊閉了閉眼,沈沈道:“好,就娶羿寧,您看怎麽樣。”

秦吟笑了笑,說:“你還叫人家同你一起演戲麽。我看上仙他,可不像個會耽於情愛的人。”

“不是演戲。”燕煊回過頭,輕輕道:“他明白的,我也明白。”

他們之間從來都不是演戲。

秦吟微怔,眼睜睜看著燕煊為她掖好被角,轉身走出了房間。

或許,她的兒子會比她幸運很多。她突然想。

熟悉的天字上房內,燕煊推開門,看到羿寧正在調配藥膏,當初就是在這間房,他借醉裝瘋,可惜沒醉的太深,沒能把人吃到手。

“休息了?”羿寧擡眼看他,輕輕笑了笑,見他還在門口立著,又道:“進來,給傷口上點藥。”

就算是魔族,恢覆能力極強,也得及時上藥的。剛剛他已經給甘兒和小白送去一些,現在就剩下了燕煊那道駭人的傷口了。

像他這樣的魔尊,除非搗碎靈核,再穿透心臟才有可能死掉。

燕煊隨意的扯掉外衣,緩緩走到羿寧身邊想說成親的事,羿寧卻突然起身拉住了燕煊的手,把他帶到了榻上。

燕煊眸光微閃,任由羿寧擺弄他。

“上仙為什麽要脫我衣服?”燕煊低低地湊到他耳邊道:“想做什麽?”

羿寧瞥他一眼,淡淡道:“我剛剛說,給你傷口上藥。”

一看就沒仔細聽他說話,不知道腦袋又在想什麽。

燕煊“唔”了聲,輕輕扣住了羿寧的手,動作慵懶至極地解開了自己的內衫,袒露出精瘦流暢的肌肉,那碩大恐怖的刀傷裏面已經慢慢開始凝起血肉,只是看起來駭人,大概是沒有生命之憂的。

“別上藥了,臟汙眼睛,待過段時間自己就好全了。”燕煊系好內衫,給羿寧看也只為了讓他安心一些。

羿寧皺了皺眉頭,說道:“不可,上些藥早些恢覆傷口才是。”

可燕煊哪有心情管顧傷口,他現在滿心都是羿寧。

羿寧的指,羿寧的唇,羿寧的耳尖。都想含在口中嘗一嘗。

他如此想,也這般做了。

這次不是借醉裝瘋,而是真真切切,帶著百分百的侵占欲,將羿寧困在一方床榻天地,極為克制,輕而緩地吻了吻他的指尖。

“獎勵可以給我嗎?”燕煊眸底微微閃動著亮光,羿寧呼吸都被這樣的目光攝去,裏面倒映著的,滿滿都是他自己。

羿寧往後退了退,飛快地低聲說:“上來。”腦袋垂得低低地,一眼都不敢多看他,手上卻輕輕扯住了燕煊的領口,把他往懷裏拉。

像夢境一般,燕煊不敢相信眼前的羿寧和九年前封印自己的是同一個人。

專司肅清邪祟的仙人,俯下頭,拉他這頭惡鬼入床榻。

他蠢蠢欲動,甚至想要做更多過分的事來試探羿寧對他的容忍到了什麽地步。

忍了又忍,只是暗啞著嗓子道:“我要碰你了,羿寧。”

“你……”羿寧臉色緋紅,連白皙的指節都變為了淡淡的粉色。

反正他快要死了,就當是報恩。羿寧努力催眠自己,幹脆松開了手,緊閉著眼等待燕煊的動作。

“這是做什麽,這副不情願的樣子。”燕煊摟住他的腰,笑意沈沈道,“若是上仙不情願,那便算了,我也不是什麽喜好強人所難的人。”

“我看你也不像什麽正人君子。”羿寧終於按耐不住,睜開眼睛回懟了一句。

下一刻,腰間被緊緊扣住向前一拉,整個人撲到了燕煊的懷裏,耳邊傳來低沈的聲音:“上仙知道我不是好人就行。不許閉眼睛,羿寧,看清楚,是誰在親你。”

不是宮修賢,也不是符濯。是我燕煊。

羿寧猝然睜開眼,唇上被一雙侵占欲十足的唇吻住,奪走了呼吸。

半晌,鞋襪盡褪,他掙紮未果,被按倒在榻上,黑衣魔修緩緩半跪在他面前,帶著淺淡的笑意張開口……

(懂的自然懂,再寫就鎖了,沒do)

夕陽西下,魔域的夜晚黑的透徹,飄搖的燭火燃起,照亮床榻上好不容易緩過心神的人。

燕煊走前說去散步,還說了些其他什麽,羿寧一概沒聽清。

他只記得頭腦一片空白,如同整個人被燕煊所掌控,游蕩在無邊無際的名為yu望的海上,瘋狂被拋起,下墜,濺起層層滾燙的浪花。

渾身都是紅的。太荒唐了。

以至於醒來後,有那麽一刻,羿寧開始盼望自己的死期。

只是報恩,報恩罷了。羿寧再次催眠自己,伸出手背,遮住了眼睛。

那小混賬,逼著他不許閉眼睛,一定要羿寧仔細看著他都是怎麽做的。

否則便閉一次眼,便“折磨”他一回。

難以想象他竟會和燕煊做出這種事來,難不成是和瘋子交手久了,他也開始變得有些瘋了麽。

羿寧深呼吸一口氣,聽到門被輕輕拉開。

“上仙醒了,可還舒服?”語氣帶著惡劣的笑意,似乎故意想看羿寧更羞幾分。

他渾身僵在被中,那股熟悉的熱瞬間又湧遍了全身。

小王八蛋。

“在想什麽?罵我麽。”燕煊十分有自知之明,他放下手中的飲鴆,上面還掛著絲絲的血腥味。

去“散步”找符濯時,很可惜沒能找到符濯,只找到了被符濯用刀子渡過泯決的咒邪。

奄奄一息,靠那保命的咒法吊著口氣垂死掙紮。

燕煊好生招待了他一番,便急匆匆回到了羿寧這邊。

“怎的不說話?不舒服麽。”燕煊故作緊張地湊過來,掰開羿寧遮住眼睛的手指,笑道:“臉色好紅,看來真是生病了,讓我看看患處在哪。”

見他的手賊心不死地往下摸去,羿寧咬了咬牙,扣住了他的腕子,壓著火氣道:“我沒病。”

燕煊見狀,更是得寸進尺,扒開他的手,繼續道:“你怎麽知道你沒病,你看過了?”

“我……燕煊!”羿寧忍無可忍,想要一腳踢開他,可是還沒碰到對方,就被握住了腳踝。

燕煊面色淡淡,唇角微勾,握著他的腳踝輕輕擡起來。被褥滑落,只在羿寧敏捷的補救下虛虛蓋住了不該露的地方,羿寧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沈聲道:“松手。”

就知道嚇唬他。燕煊輕嘖一聲,還是放開了羿寧的腳踝。

“你何時能正經一點。”羿寧無奈地嘆了口氣。同時有些慶幸地想,起碼燕煊是聽話的,不然他還真的不知該如何拒絕。

燕煊隨意地整了整被褥,坐到他身旁,若無其事地低聲道:“誰在床上正經。”

“你說什麽?”羿寧開始想念渴咒,還有儲物戒裏存下的十五壺雄黃酒。

燕煊不願惹惱了羿寧,只好閉上嘴在他懷裏蹭了蹭。

過了會兒,又憋不住地說:“不舒服麽?”

難道是他技藝太差,沒抓住要領?

“……滾。”

羿寧從前從未做過那樣的事,就是自己紓解yu望也從未有過,他向來是沒什麽yu念的,甚至偶爾會對太過親密的觸碰感到厭惡。

可這所有的抵觸和淡漠,到了燕煊這,突然便丟盔棄甲了似的,只剩下無窮盡地喘息。

太奇怪了。

他從來沒想過和宮修賢抑或是其他任何人做這樣的事,但,這事發生在燕煊身上,就十分的合理。

“我不。”燕煊不僅不滾,還往他懷裏更湊近了一些。

羿寧推不開他,索性便將就忍了下去。

懷裏的人愜意地休息片刻,突然像剛剛想起來什麽似的,說道:“對了,上仙,我娘說想看你和我成親。”

他故意不說是想看他成親,而是說看羿寧和他成親。

羿寧想起那日秦吟對他說的話,那雙眼睛,明明是希望著燕煊真的成親,卻還是不希望羿寧是委曲求全。

若只是演戲,似乎也沒什麽。反正他們都已經演了許久的結契夫妻。

“可以。”他稍想片刻便應了下來。

然而燕煊卻又道:“真可以?那我去尋份契書來,今日立契,明日擺酒,紅籠掛到雲清山去都行。”

羿寧:?

“你說什麽立契?”羿寧敏銳地按住想要起身去找契書的燕煊,又道:“不是成親走個過場即可麽。”

燕煊早料到他會這麽說,故作沈思一番道:“可我娘是魔修,她知道結契一說,若只是成親,怕是沒辦法讓她信任,反正上仙也同我做過了那……”

“不行。”羿寧無比決絕地打斷他,又重覆一遍:“絕對不行。”

燕煊怔楞地看著他,甚至忘記了自己後面要說些什麽。

羿寧下意識在背後拽了拽袖口,掩藏住那半指黑線。

他不能和燕煊結契,否則到時候他死去,燕煊會立刻知道他的生死。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感謝在2021-05-03 20:25:38~2021-05-04 00:24:2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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