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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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後,蘇離一和楚伊雪八歲,軒轅素水九歲。
因為正是過節,所以四處都是一片和樂熱鬧的景象,不少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閨中女子今日都會出府游玩,這對長久沒出門的蘇離一來說無異於紅果果的誘惑!元帥府裏,沐清羽抱起偷偷溜到門口的蘇離一促狹的笑道:“芷兒,書抄完了?”
蘇離一被抓個現行,滿臉尷尬,卻答得毫不猶豫:“嗯!”
“琴也練過了?”
“嗯!”蘇離一轉過頭目光閃爍,照樣答得自信滿滿。
“難得最近皇上不刁難我們,今日又過節,就讓我的好芷兒休息一日吧。”蘇何遠遠的走近笑著說。
“阿爹,芷兒不累,芷兒喜歡娘親教我的這些東西。”蘇離一奶聲奶氣還附贈一臉你快誇獎我的表情……
“哎喲,好好好,我的芷兒從小聰慧,學什麽都快得很,讓阿爹看看又胖了沒有?”蘇何抱過蘇離一又捏又掐,就跟揉包子一樣……
沐清羽看著蘇離一猙獰扭曲的表情輕笑:“呵呵~~你不是每日都能見到芷兒麽?怎麽說得好像我把她藏起來專學琴棋書畫,不讓你們相見似的。”
蘇何作出一副難過的樣子,輕輕的捏著蘇離一的鼻子道:“不夠不夠,不僅要每日都見到,要每時每刻都呆在身邊才好,只是身不由己喲!”
沐清羽像是想起什麽,輕蹙娥眉問道:“……那最近朝中?”
蘇何轉過身,面色不變,扯開話題道:“今日不談這些。對了,奶娘呢?怎麽不見她帶著芷兒,芷兒喜歡她做的零食,最近都不見她了,芷兒該嘴饞了吧?!哈哈”蘇離一滿頭黑線,有這樣抓著女兒小辮子不松口的父親麽?
蘇離一別過頭,說的心虛:“阿爹~~,才沒有呢!芷兒已經長大了,不太喜歡零食了。”
“哦?~~是嗎?可我記得曾經一次奶娘出去了,做了零食給一個小饞貓,結果掉地上了,小饞貓看著美味的零食想吃又吃不了,最後拿起來放到嘴邊了,又不忍心吃下去,也不想丟掉,眼睛都看直了。那是誰啊?是芷兒嗎?”蘇何一臉似笑非笑的表情。
“阿爹~~~~~娘親,今晚我要跟你一起睡!”蘇離一惱羞成怒,變著法兒懲罰老爹。
“芷兒乖。別逗她了,奶娘回去省親了,明天回來,到時候會帶一個跟芷兒一樣大的小妹妹來給芷兒作伴哦。”沐清羽親昵的捏了捏她的鼻子,溺愛之情溢於言表。
“真的,好啊!”天知道她有多希望有個伴,周圍人都當她是小孩子,其實她心理年齡不小了。琴棋書畫雖然有趣,但時間久了,都熟了之後也會膩。她已經在想要怎麽迎接這個玩伴了。
蘇何抱著蘇離一坐下,沐清羽也坐到旁邊。
“大家都下去吧,該玩就玩,今天不拘禮,我們好好過這個上緣節。”聽聞此言,眾人都退下了,只剩下蘇何、沐清羽還有蘇離一。
上緣節是踏青歡聚的好日子,因著現在的特殊情況,蘇離一無法出去,便將就著在元帥府裏用三十歲的心智捉弄十多歲的仆人,還玩得不亦樂乎,弄得整個元帥府人心惶惶,看到她就繞道,生怕一不小心就著了這個混世魔王的道。
玩樂了一天,夜晚繼續白日的歡樂美好,天上的月亮都想湊個熱鬧,皎潔而又明亮。
第二天一大早,蘇離一就起來了,拖著管家到街上亂竄,自從五年前,她就很少出府,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她長什麽樣。整日待在府裏,快要憋死她了,她想買點禮物賄賂一下要來的那個小夥伴,然後她以後就可以任她蘇離一搓圓揉扁了,哈哈~
蘇離一一邊看著四周一邊想著昨晚她賴在娘親懷裏不肯離開,讓阿爹無可奈何,眼巴巴的看著她在娘親懷裏占盡便宜而不敢逾越半分,結果今早那眼神幽怨吶……哈哈,她可是舒舒服服,聞著娘親身上的香味睡的,今早當然精神抖擻了。
正胡思亂想著,一樣物什吸引了她的註意力。咦!那是什麽?她蹦到一個小攤前,看著上面的一支短笛。這支短笛一看就是好東西,表面十分光滑,看得出它曾經的主人應該非常喜歡,經常拿在手裏把玩才會這樣。
蘇離一放下短笛又在攤上挑挑揀揀,最後把短笛拿在手裏掂量掂量,眼珠一轉,就這個了!上次碰笛子距今有七年多了,不知道有沒有生疏,在家裏也一直是學琴,根本沒人知道她會吹這個,而且吹得很好。
攤主看著蘇離一徑自好笑,只是憋著沒笑出來罷了,一個這麽可愛的小娃娃自己買東西不說,還一副老成的樣子挑挑揀揀,那樣子怎麽看怎麽滑稽,這麽機靈也不知是誰家的娃?最終,被萌化的攤主以二十個銅板的價格把短笛“送”給了蘇離一,果然美麗無界限,魅力不可擋。買到禮物蘇離一也不急著回家,張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四處放光,在街上又兜兜轉轉的溜達了好久。
日上三竿,蘇管家才把蘇離一勸回去,遠遠的就快到蘇府,卻只見道路兩旁站滿了官兵,無數百姓在門口圍觀。
出事了!憑著以前電視劇裏的狗血鏡頭,蘇離一心中立時警鈴大作,剛想跑回去,卻被眼疾手快的蘇管家一把抓住,只能躲在一棵大樹後從人群的縫隙中看著蘇府。
蘇離一忍不住拼命探頭看向蘇府,聽著遠遠傳來的吵吵鬧鬧的聲音,滿心焦急卻無可奈何,管家死死地抱住她,不讓她多露出分毫。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離一急的直跺腳,等她快哭了,官兵才終於走了一部分。人群漸漸散去,間或聽到有人在議論:“可惜蘇元帥一生為國,到頭卻落個滿門抄斬的下場,真真是老天不長眼吶!”又有人接口道:“對呀!元帥怎可能叛國呢!可惜元帥已死,元帥夫人如此貞烈竟也隨元帥而去,他們的女兒更是可伶,竟就這樣被斬殺於刀下。”
蘇離一只覺得大腦轟的一下炸開,滿腦子空白一片,魂不守舍呆呆的轉頭看向蘇弧三,在看到蘇弧三擔憂的眼神後,眼淚不嫌貴的往下掉。阿爹娘親都死了?我也死了?滿門抄斬?!!笑話,我還在這,我沒死,那阿爹娘親怎麽可能會死,他們肯定也沒事!他們不會有事的,不會的,不會!
蘇離一喃喃自語:“不會的不會……”她臉色蒼白,緊緊握住手裏的短笛,掙紮著就要跑回去,卻被管家抱住,管家有些哽咽,眼眶通紅道:“芷兒、芷兒,不能回去,你要逃出去,將來為蘇家滿門報仇啊!”
“不,不,我不要報仇,阿爹娘親沒死,又怎麽要報仇呢?你騙我你騙我~~嗚嗚”蘇離一像一頭抓狂的小獸,在管家懷裏痛哭出聲。
“芷兒,冷靜下來,聽話!我們要趕緊離開。百姓和宮裏人不一定認識你,可萬一他們知道你沒死,還會來抓你的,你不能有事了!芷兒,乖,聽伯伯的話,日後才能伸冤啊!”蘇弧三抱起蘇離一借著人群的掩護躲到一個小院裏。
“蘇伯,阿爹娘親真的死了?那以後就沒人再疼我了,沒人再教我寫字練琴了,沒人給我做好吃的梨花糕了,沒人會陪我玩了,沒人要我了……阿爹娘親死了——”蘇離一止不住的抽噎。
蘇弧三眼睛通紅,緊緊地抱著蘇離一,卻無法出聲。
蘇離一伏在蘇弧三懷裏無助的哭泣,正在這時,卻聽一個婦人小聲叫他們“管家,管家,小姐。”蘇離一忙轉頭去看,竟是奶娘!
蘇離一仿佛看到了希望,忙撲到奶娘懷裏問道“奶娘,你沒事,那阿爹娘親呢?他們也沒事?”
看著蘇離一充滿希望與不安的小臉,看著她明明要哭,卻強裝笑顏,奶娘實在忍不住,抱著她痛哭起來:“那個什麽李公公突來傳旨,誣陷元帥叛國,要滿門抄斬,竟不管不顧,在府中命官兵殺了元帥,夫人悲痛至極當場隨元帥而去,府中上上下下所有人全都被他帶的人殺了。我是出來找你們的,我那侄女隨元帥夫人在一起,被他們當成小姐殺了,而我卻幸免於難,我本想隨蘇府同去,怎奈不知小姐的安危,實在不能放心,四處找尋才會在這遇上小姐。嗚~~”
才剛過完節,今早我還有一個家,我還有疼我的阿爹娘親,怎麽可能我這麽快就成了孤兒呢?阿爹娘親,我還會吹笛子,那是你們從沒聽過的曲子,你們怎麽可能有事,怎麽能有事——不!他們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他們這麽讓人稱羨的一對,這麽疼愛我,怎麽舍得丟下我呢?阿爹說過每天看到我都不夠的,要一直呆在一起,娘親那麽美麗那麽溫柔,每天都要教我寫字練琴,誰舍得殺她?不,假的,都是假的,阿爹娘親,你們來接我回去啊,他們都騙我,你們快來好不好?
蘇離一渾身止不住的顫抖,臉色蒼白,心狠狠的揪著,痛的她無法呼吸。從出生到成長,蘇何夫婦對她的疼愛和付出一點一滴治愈了蘇離一心裏的傷,她已經完全融入了這裏,把這裏當成自己生命的最美好,如今全然消失不見!
“芷兒,少主早就料到可能會有那麽一天了,他已經都安排過了,我們這就動身去西山找玹商老人,他能幫你,我定會護你周全。”事態緊急,雖然眼裏噙滿了淚水,蘇管家還是很快整理好心情沈聲道。
走?我的家在這,我往哪走?從二十一世紀到了這個時空,從雪山之巔到振國元帥府,這是我的歸宿!
“不,我要見阿爹娘親,我不要走!”蘇離一無助的跪下,嘶聲哭泣。
“芷兒!”管家捂住她的嘴叫道。“你不能這樣,你現在留在這裏只能是送死,咱們上西山,將來才能為少主他們報仇伸冤啊!”
“芷兒,聽話,你今後還有奶娘,奶娘會一直陪著你好不好?”奶娘也勸慰道,看著小小的蘇離一,奶娘憐愛的蹲下身擁住她。
蘇離一哭泣良久,心裏想通了才擦幹眼淚,轉身朝蘇府跪下,磕了三個頭,暗自決心:“阿爹娘親!不報此仇,決不罷休!”
為防遲了生變,蘇管家忙部署一切:“奶娘你裝作來投奔親戚無果的老婦,帶著芷兒離開,我會暗中跟著你們,城外的小茶棚匯合。”蘇弧三一邊拾起院內的一個破籮筐遞給她們一邊說,眼裏滿是鼓勵的意味。
“嗯,放心吧!芷兒別怕,奶娘會保護你的。”奶娘應了一聲又摸摸蘇離一的頭。
蘇離一轉身看了看,目光所及,是與以前一般的熱鬧繁華。蘇府被滅門不過是個飯後的閑聊話題,即使振國元帥戰功赫赫,退敵有功,上位者也不會允許這樣的人存在。
作者有話要說: 容我弱弱的說幾個字:“求評論、、、”因為第一次寫文,所以各位看官有何高見隨便說,作者君一定虛心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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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正是過節,所以四處都是一片和樂熱鬧的景象,不少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閨中女子今日都會出府游玩,這對長久沒出門的蘇離一來說無異於紅果果的誘惑!元帥府裏,沐清羽抱起偷偷溜到門口的蘇離一促狹的笑道:“芷兒,書抄完了?”
蘇離一被抓個現行,滿臉尷尬,卻答得毫不猶豫:“嗯!”
“琴也練過了?”
“嗯!”蘇離一轉過頭目光閃爍,照樣答得自信滿滿。
“難得最近皇上不刁難我們,今日又過節,就讓我的好芷兒休息一日吧。”蘇何遠遠的走近笑著說。
“阿爹,芷兒不累,芷兒喜歡娘親教我的這些東西。”蘇離一奶聲奶氣還附贈一臉你快誇獎我的表情……
“哎喲,好好好,我的芷兒從小聰慧,學什麽都快得很,讓阿爹看看又胖了沒有?”蘇何抱過蘇離一又捏又掐,就跟揉包子一樣……
沐清羽看著蘇離一猙獰扭曲的表情輕笑:“呵呵~~你不是每日都能見到芷兒麽?怎麽說得好像我把她藏起來專學琴棋書畫,不讓你們相見似的。”
蘇何作出一副難過的樣子,輕輕的捏著蘇離一的鼻子道:“不夠不夠,不僅要每日都見到,要每時每刻都呆在身邊才好,只是身不由己喲!”
沐清羽像是想起什麽,輕蹙娥眉問道:“……那最近朝中?”
蘇何轉過身,面色不變,扯開話題道:“今日不談這些。對了,奶娘呢?怎麽不見她帶著芷兒,芷兒喜歡她做的零食,最近都不見她了,芷兒該嘴饞了吧?!哈哈”蘇離一滿頭黑線,有這樣抓著女兒小辮子不松口的父親麽?
蘇離一別過頭,說的心虛:“阿爹~~,才沒有呢!芷兒已經長大了,不太喜歡零食了。”
“哦?~~是嗎?可我記得曾經一次奶娘出去了,做了零食給一個小饞貓,結果掉地上了,小饞貓看著美味的零食想吃又吃不了,最後拿起來放到嘴邊了,又不忍心吃下去,也不想丟掉,眼睛都看直了。那是誰啊?是芷兒嗎?”蘇何一臉似笑非笑的表情。
“阿爹~~~~~娘親,今晚我要跟你一起睡!”蘇離一惱羞成怒,變著法兒懲罰老爹。
“芷兒乖。別逗她了,奶娘回去省親了,明天回來,到時候會帶一個跟芷兒一樣大的小妹妹來給芷兒作伴哦。”沐清羽親昵的捏了捏她的鼻子,溺愛之情溢於言表。
“真的,好啊!”天知道她有多希望有個伴,周圍人都當她是小孩子,其實她心理年齡不小了。琴棋書畫雖然有趣,但時間久了,都熟了之後也會膩。她已經在想要怎麽迎接這個玩伴了。
蘇何抱著蘇離一坐下,沐清羽也坐到旁邊。
“大家都下去吧,該玩就玩,今天不拘禮,我們好好過這個上緣節。”聽聞此言,眾人都退下了,只剩下蘇何、沐清羽還有蘇離一。
上緣節是踏青歡聚的好日子,因著現在的特殊情況,蘇離一無法出去,便將就著在元帥府裏用三十歲的心智捉弄十多歲的仆人,還玩得不亦樂乎,弄得整個元帥府人心惶惶,看到她就繞道,生怕一不小心就著了這個混世魔王的道。
玩樂了一天,夜晚繼續白日的歡樂美好,天上的月亮都想湊個熱鬧,皎潔而又明亮。
第二天一大早,蘇離一就起來了,拖著管家到街上亂竄,自從五年前,她就很少出府,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她長什麽樣。整日待在府裏,快要憋死她了,她想買點禮物賄賂一下要來的那個小夥伴,然後她以後就可以任她蘇離一搓圓揉扁了,哈哈~
蘇離一一邊看著四周一邊想著昨晚她賴在娘親懷裏不肯離開,讓阿爹無可奈何,眼巴巴的看著她在娘親懷裏占盡便宜而不敢逾越半分,結果今早那眼神幽怨吶……哈哈,她可是舒舒服服,聞著娘親身上的香味睡的,今早當然精神抖擻了。
正胡思亂想著,一樣物什吸引了她的註意力。咦!那是什麽?她蹦到一個小攤前,看著上面的一支短笛。這支短笛一看就是好東西,表面十分光滑,看得出它曾經的主人應該非常喜歡,經常拿在手裏把玩才會這樣。
蘇離一放下短笛又在攤上挑挑揀揀,最後把短笛拿在手裏掂量掂量,眼珠一轉,就這個了!上次碰笛子距今有七年多了,不知道有沒有生疏,在家裏也一直是學琴,根本沒人知道她會吹這個,而且吹得很好。
攤主看著蘇離一徑自好笑,只是憋著沒笑出來罷了,一個這麽可愛的小娃娃自己買東西不說,還一副老成的樣子挑挑揀揀,那樣子怎麽看怎麽滑稽,這麽機靈也不知是誰家的娃?最終,被萌化的攤主以二十個銅板的價格把短笛“送”給了蘇離一,果然美麗無界限,魅力不可擋。買到禮物蘇離一也不急著回家,張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四處放光,在街上又兜兜轉轉的溜達了好久。
日上三竿,蘇管家才把蘇離一勸回去,遠遠的就快到蘇府,卻只見道路兩旁站滿了官兵,無數百姓在門口圍觀。
出事了!憑著以前電視劇裏的狗血鏡頭,蘇離一心中立時警鈴大作,剛想跑回去,卻被眼疾手快的蘇管家一把抓住,只能躲在一棵大樹後從人群的縫隙中看著蘇府。
蘇離一忍不住拼命探頭看向蘇府,聽著遠遠傳來的吵吵鬧鬧的聲音,滿心焦急卻無可奈何,管家死死地抱住她,不讓她多露出分毫。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離一急的直跺腳,等她快哭了,官兵才終於走了一部分。人群漸漸散去,間或聽到有人在議論:“可惜蘇元帥一生為國,到頭卻落個滿門抄斬的下場,真真是老天不長眼吶!”又有人接口道:“對呀!元帥怎可能叛國呢!可惜元帥已死,元帥夫人如此貞烈竟也隨元帥而去,他們的女兒更是可伶,竟就這樣被斬殺於刀下。”
蘇離一只覺得大腦轟的一下炸開,滿腦子空白一片,魂不守舍呆呆的轉頭看向蘇弧三,在看到蘇弧三擔憂的眼神後,眼淚不嫌貴的往下掉。阿爹娘親都死了?我也死了?滿門抄斬?!!笑話,我還在這,我沒死,那阿爹娘親怎麽可能會死,他們肯定也沒事!他們不會有事的,不會的,不會!
蘇離一喃喃自語:“不會的不會……”她臉色蒼白,緊緊握住手裏的短笛,掙紮著就要跑回去,卻被管家抱住,管家有些哽咽,眼眶通紅道:“芷兒、芷兒,不能回去,你要逃出去,將來為蘇家滿門報仇啊!”
“不,不,我不要報仇,阿爹娘親沒死,又怎麽要報仇呢?你騙我你騙我~~嗚嗚”蘇離一像一頭抓狂的小獸,在管家懷裏痛哭出聲。
“芷兒,冷靜下來,聽話!我們要趕緊離開。百姓和宮裏人不一定認識你,可萬一他們知道你沒死,還會來抓你的,你不能有事了!芷兒,乖,聽伯伯的話,日後才能伸冤啊!”蘇弧三抱起蘇離一借著人群的掩護躲到一個小院裏。
“蘇伯,阿爹娘親真的死了?那以後就沒人再疼我了,沒人再教我寫字練琴了,沒人給我做好吃的梨花糕了,沒人會陪我玩了,沒人要我了……阿爹娘親死了——”蘇離一止不住的抽噎。
蘇弧三眼睛通紅,緊緊地抱著蘇離一,卻無法出聲。
蘇離一伏在蘇弧三懷裏無助的哭泣,正在這時,卻聽一個婦人小聲叫他們“管家,管家,小姐。”蘇離一忙轉頭去看,竟是奶娘!
蘇離一仿佛看到了希望,忙撲到奶娘懷裏問道“奶娘,你沒事,那阿爹娘親呢?他們也沒事?”
看著蘇離一充滿希望與不安的小臉,看著她明明要哭,卻強裝笑顏,奶娘實在忍不住,抱著她痛哭起來:“那個什麽李公公突來傳旨,誣陷元帥叛國,要滿門抄斬,竟不管不顧,在府中命官兵殺了元帥,夫人悲痛至極當場隨元帥而去,府中上上下下所有人全都被他帶的人殺了。我是出來找你們的,我那侄女隨元帥夫人在一起,被他們當成小姐殺了,而我卻幸免於難,我本想隨蘇府同去,怎奈不知小姐的安危,實在不能放心,四處找尋才會在這遇上小姐。嗚~~”
才剛過完節,今早我還有一個家,我還有疼我的阿爹娘親,怎麽可能我這麽快就成了孤兒呢?阿爹娘親,我還會吹笛子,那是你們從沒聽過的曲子,你們怎麽可能有事,怎麽能有事——不!他們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他們這麽讓人稱羨的一對,這麽疼愛我,怎麽舍得丟下我呢?阿爹說過每天看到我都不夠的,要一直呆在一起,娘親那麽美麗那麽溫柔,每天都要教我寫字練琴,誰舍得殺她?不,假的,都是假的,阿爹娘親,你們來接我回去啊,他們都騙我,你們快來好不好?
蘇離一渾身止不住的顫抖,臉色蒼白,心狠狠的揪著,痛的她無法呼吸。從出生到成長,蘇何夫婦對她的疼愛和付出一點一滴治愈了蘇離一心裏的傷,她已經完全融入了這裏,把這裏當成自己生命的最美好,如今全然消失不見!
“芷兒,少主早就料到可能會有那麽一天了,他已經都安排過了,我們這就動身去西山找玹商老人,他能幫你,我定會護你周全。”事態緊急,雖然眼裏噙滿了淚水,蘇管家還是很快整理好心情沈聲道。
走?我的家在這,我往哪走?從二十一世紀到了這個時空,從雪山之巔到振國元帥府,這是我的歸宿!
“不,我要見阿爹娘親,我不要走!”蘇離一無助的跪下,嘶聲哭泣。
“芷兒!”管家捂住她的嘴叫道。“你不能這樣,你現在留在這裏只能是送死,咱們上西山,將來才能為少主他們報仇伸冤啊!”
“芷兒,聽話,你今後還有奶娘,奶娘會一直陪著你好不好?”奶娘也勸慰道,看著小小的蘇離一,奶娘憐愛的蹲下身擁住她。
蘇離一哭泣良久,心裏想通了才擦幹眼淚,轉身朝蘇府跪下,磕了三個頭,暗自決心:“阿爹娘親!不報此仇,決不罷休!”
為防遲了生變,蘇管家忙部署一切:“奶娘你裝作來投奔親戚無果的老婦,帶著芷兒離開,我會暗中跟著你們,城外的小茶棚匯合。”蘇弧三一邊拾起院內的一個破籮筐遞給她們一邊說,眼裏滿是鼓勵的意味。
“嗯,放心吧!芷兒別怕,奶娘會保護你的。”奶娘應了一聲又摸摸蘇離一的頭。
蘇離一轉身看了看,目光所及,是與以前一般的熱鬧繁華。蘇府被滅門不過是個飯後的閑聊話題,即使振國元帥戰功赫赫,退敵有功,上位者也不會允許這樣的人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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