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番外二:平凡又不平凡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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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摯天還沒亮就醒了, 因為池譽不在。

這半個月他睡眠質量格外好,池譽身上的氣息讓他安心,在大部分時候一覺就能睡到大天亮, 等到池譽起床時短暫地醒一下, 被池譽親親額頭, 又塞回床上。

在很少的情況下,黎摯也會因為在Cop的十年驚醒。

又一次, 黎摯從噩夢中脫離出來, 逐漸找回了對身體的控制感, 一擡眼就總會對上一雙黑的發亮的眼睛, 驅散他所有不安。

每當這種時候, 池譽就會背著黎摯,光腳踩在柔軟的沙灘上,頭貼著頭看星星。

黎摯不說話, 視線卻從空中移向池譽。

後者並沒有問他做了什麽夢,只是又說:“今晚的月色真美啊。”

黎摯記得他說過幾次這句話, 微微一怔,池譽便笑著湊過來, 在他唇上啄了一下,“意思是‘我愛你’。”

黎摯眸中所有的不安都消散, 只剩下夜空中池譽的臉龐,清晰又分明, 每一處都讓他心動。

“池譽,”黎摯叫他, “謝謝你。”

言盡於此。

謝謝你把我從噩夢裏救出去,還解決了我的所有執念。

“不對,”池譽撩開他乖順的劉海, 露出清晰又柔和的眉眼,“你應該說,‘我也愛你’。”

“嗯。”黎摯抵著池譽的頭,“我也愛你。”

或許是沒有壓力和負擔,黎摯的身體好了不少,起床後會去海邊跑跑步,順便偷偷溜去ICO探班。

池譽有時穿西裝,有時穿軍裝,不和他在一起時神色總是嚴肅又一本正經的,一個眼神就能讓下屬瑟瑟發抖,絲毫不掩飾狼性。

這樣的人,天天睡覺都要抱著他,睡前還要纏著他接一個綿長的、薄荷味的吻。

經常有人說黎摯像在養狗,其實不然,他從來都沒有把池譽看做什麽所有物。

池譽在他心裏,更不是什麽寵物。

是他唯一的愛人、救贖,是光和黎明。

這些事,他和池譽知道就可以了。

回來後的第一天,池譽情緒沒由來的失控,纏著不在發.情期的黎摯做了一整晚,到最後黎摯叫都叫不出來,差點和第一次一樣直接暈過去。

黎摯爽是爽的,要不也不至於嗓子都啞了,還一覺睡到第二天晚上。

正好方知迎還沒回去,約在第二天晚上給黎摯做個小體檢,聽方知迎數落了一連串這些年他不重視身體的後果之後,池譽更是悔得腸子都青了。

當天晚上,黎摯就被池譽八爪魚似的纏了上來。

“耍什麽賴?”

池譽搖搖頭,替他揉了揉腰腹,“下次不這樣了。”

黎摯倒沒覺得有什麽:“沒事,吃得消。”

池譽依舊搖頭,“先養養。”

於是兩人先是安安穩穩地過了小半個月,每天晚上都相擁入眠,就好像在Cop生活的最後那段瘋狂的日子都是一場夢境,逐漸被拍進海邊的浪花中,被淡忘在腦後。

為了照顧黎摯一直緊繃的身體,這次兩個人再沒做過,就好像發情期間精力旺盛、根本不讓黎摯下床的那個Alpha不是他一樣。

黎摯十年來一直禁欲,一發不可收拾之後,有時候兩個人單純接個吻就會不對勁,氣氛正焦灼,黎摯眼睛都閉上了,卻感覺身上一輕,一睜眼,池譽已經扭頭進了衛生間。

出來後就抱著黎摯準備睡覺,黎摯也顧及著第二天他還要去ICO打卡,說了句晚安就關上了燈。

一來二去,還真的一次過火都沒有。

這天深夜,黎摯突然醒了過來,不是因為噩夢,只是單純發現旁邊空了。

一起床,發現池譽站在門外,背對著門口,嘴裏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

黎摯沈默著走過去,奪過他嘴裏的煙,放進自己嘴裏,睡衣領口淩亂,露出一大片光滑白皙的脖頸。

“又做噩夢了?”池譽喉結上下一滾,替他理了理領口,“睡不著,出來吹吹風。”

黎摯搖搖頭:“你不在。”

醒過來是因為你不在。

“走吧,回去睡。”

黎摯也察覺出池譽在刻意控制自己的生理沖動,正是二十歲的年紀,為他做到這種程度,黎摯莫名就有些眼眶發熱。

“池譽,我們做.愛吧。”

這一次做得夠本,雖然池譽又一次翹了班,卻控制著次數,沒讓黎摯再下不來床。

兩人睡了個自然醒,晃晃悠悠地手拉手去買菜,海灘上人不多,黎摯就拉著池譽的手,走在後面,每一步都踩進池譽的腳印裏,踩在池譽的影子上。

“池譽!”黎摯聲音略有些沙啞,但根本掩蓋不住語氣中的輕松與開心,“我小時候聽說過一句話,只要踩進和你一起走路的那個人的影子裏,就會一輩子和這個人在一起。”

池譽一回頭,黎摯大半個人都站在他的影子裏,嘴角掛著笑意,是他臉上很少會出現的明朗。

“那我不幹,”池譽一把攬過他的腰,直接將黎摯騰空舉起,“這樣呢!”

笑聲回蕩在海邊,兩個人的影子交疊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也許會在一起的時間,可不止一輩子。

回來的路上,日頭毒了些,他們又都沒帶防曬工具,池譽幹脆朝熟悉的超市老板娘借了一輛自行車,準備載著黎摯回去。

黎摯一聽,朝旁邊的水果攤大叔借了一輛自行車,“一起騎。”

“好啊!”

於是兩輛自行車一前一後,穿過夏日悶熱的空氣,就好像穿過很長很長一段時間,甚至比那十年還要長。

曾經黎摯希望時間可以停在某時某刻,此時的黎摯卻希望時間能在延長一些。

一到家,池譽一把推開自行車,扶住黎摯的那輛,拽著領子和他接吻,買來的菜散落一地。

好在池譽剎得快,否則就不是做飯了。

午飯過後兩人又睡了一個午覺,醒來時已經到了傍晚。

黎摯帶池譽來到小時候他經常去的那塊海灘,在海邊蹲下,找了根木棍捅沙子玩。

“小時候我就是在這裏,第一次見到你的。”黎摯一邊戳沙子一邊說道。

池譽在他旁邊坐下,眉眼帶笑:“難道我那個時候就看上你了?預言家,我厲害吧哥哥。”

黎摯笑笑:“嗯。”

也許從那個時候,池譽就註定會闖入他的世界。

“如果我能早點到你身邊就好了,”池譽輕聲說道,“以後都不會再受委屈了。”

“不晚,”黎摯說道,“只要你來,就不晚。”

這是很平常的一天,池譽和黎摯在海邊看了一場絢爛的火燒雲和日落,整個天空都是粉色。

這也是很不平常的一天,讓黎摯覺得每一件事都可以拿出來珍藏紀念。

每一分每一秒,都讓黎摯感受到了自己存在的意義。

或許,是追求幸福吧。

黎摯心想。

當然,唯一不幸福的,也許就是那兩輛用了很久的自行車。

第二天準備去還自行車的時候,兩人才發現,一輛把手歪了,另一輛掉了半個剎車。

超市老板娘和水果攤大叔都不好惹,於是池譽又理直氣壯地翹了一天班,買了兩輛嶄新自行車送過去。

池譽委屈,他剛入職,要不是之前他和黎摯的獎金,這段時間掙得工資還不夠買套的。

這句話剛說出口,就被黎摯紅著臉拍了一下。

池譽攬過黎摯的肩膀,慢慢往家的方向走去。

剛到門口,就碰上送快遞的AI來,門口放著一個巨大的包裹,黎摯和池譽面面相覷,主動問道:“你買東西了?”

池譽同樣懵逼:“沒啊?”

搬進去拆了一看,黎摯頓時失笑——裏面是很多花種和盆栽,大大小小的都有,還有不少照片。

照片背面寫著:[戰果頗豐]。

翻過來一看,是他的銀杏樹。

之前池譽插進去的那一枝也冒出綠芽來。

秦思域做事有幾分老派,在這種年代,居然還會寄照片和寫信。

信只有薄薄一張紙,短短幾行字。

“小黎,聽聞你最近生活順遂,平安幸福,如果有時間,記得幫我宣傳一下花種和多肉,現在大家都平安幸福,生活需要一些情趣,順利的話,我會給你一定提成。另,代我向池譽說一句話,如果他欺負你,我就砍一片長了二十年的仙人掌去拍他。”

黎摯哭笑不得,幹脆也寫信回覆。

[秦叔好,我在十一區過得很開心,池譽不敢欺負我,我欺負他比較多。宣傳的事情提上日程,有空我回去看您,身體健康。]

池譽偷瞄了一眼,問道:“我可以寫嗎?”

黎摯不說話,直接將筆和紙遞了過去。

[秦叔好,我是小池,上面是小黎。十一區的人都知道我們的生活非常幸福,如果不放心的話可以來玩,順便打聽一下。宣傳的事情我們會考慮的,但是提成要細細商量。我也祝您身體健康。]

寫到這裏,池譽又趁著黎摯不註意,在下面的角落補了幾句:

[秦叔,還是小池。我想送玫瑰花給黎摯,但是這裏養不活,您可以幫我養一點嗎?我會按賣價給您的。]

信寄出去的半個月不到,池譽就收到了秦思域的回信,短短的一行字:

[有空帶他回來看看]

池譽又雙叒叕翹了班,帶著黎摯回了Cop。

冷漠的重金屬氛圍一掃而空,黎摯甚至覺得自己來到了什麽秘密花園。

池譽帶著他走進一片光禿禿的玫瑰園,指著剛撒下去的種子,對黎摯說道:“等到花期,我們再回來看看。”

“等到花期就要收費咯!”秦思域的聲音從後邊傳來,“噢,投資者免費。”

黎摯笑了,卻突然聽見音樂聲。

“走吧,”秦思域轉身離開,“聚聚。”

走過去一看,才發現大家都在。

方知迎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左雲彈吉他,林澈正在兢兢業業地烤串,楊樹拿著牌準備和牧魚決一死戰,看見兩人過來,都不約而同地停下手中的動作。

“呦呵,”方知迎樂了,“愛情啊,這就是愛情的力量啊。”

左雲笑笑,繼續彈琴。

“黎摯,”池譽湊在他耳邊小聲說道,“我愛你。”

黎摯趁著他還沒移開,飛快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

我也是。

作者有話要說:  後面還有一章 ,偽·揣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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