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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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件事, 讓別人以為池譽不辦事,經常找Omega,夜夜笙歌。”

這話一出來, 幾人不約而同倒吸幾口涼氣。

方知迎面露猶豫:“我們上哪去找Omega啊?”

牧魚:“這還不簡單, 東爺那裏可不多的是嗎?”

池譽幹脆地否定:“不行, 我不要和別的Omega做戲。”

“嘖,”黎摯皺了眉, “讓別人以為, 聽得懂嗎?牧魚, 散播謠言的事還是交給你。”

“啊……噢, 好。”

“池譽, 必要的時候可以學習一下左雲。吃飯和早訓的時候都是,身邊可以帶著人。”

黎摯不等幾人回應,便繼續說道:“另外, 時刻註意各樓的情況,尤其是楊江的, 順便可以把藏在南樓的人抓出來。”

池譽:“這個交給我。”

“那麽問題來了,”方知迎完全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這個Omega,從哪來?”

“我來, ”黎摯說道,“我來當這個Omega。”

黎摯一旦戴著帽子, 白皙的皮膚和身形就是個妥妥的Omega。

方知迎臉色一變:“嘶……也不是不行,只是你確定要犧牲這麽大?”

“閑著也是閑著, 正好出去散散心,”黎摯朝池譽笑了笑,“對吧?”

池譽不置可否, 只是目不轉睛地盯著黎摯看,半晌才道:“好啊。”

第二天一早的早訓,黎摯難得跟著池譽早起,換了身從來沒穿過的寬大上衣和中褲,又帶上鴨舌帽和口罩,跟著池譽一起下了樓。

在池譽的體型和膚色對比下,黎摯不僅小了一圈,還白的近乎病態。兩人一走進訓練場就引來了所有人的註意。

黎摯今天穿著純白色的T恤,周身的氣場都被他斂去,乍一眼就連方知迎和牧魚也沒認出來。

周圍窸窸窣窣響起議論聲,牧魚適時開口:“我說的沒錯吧?現在不僅在房間,還要帶到訓練場來了。方醫生,你不會到現在還覺得他靠譜吧?”

方知迎面露不悅,並沒有說話。

池譽已經走到隊伍旁邊,黎摯就在他身後跟著,帽檐壓得極低。走到方知迎旁邊時,方知迎驀地開口:“你就是這麽當南樓領導的?”

黎摯正站在他身後半米處看戲,突然見池譽微微挑眉,一手將他撈到身邊,隔著口罩親了下來。黎摯下意識要躲,餘光看見方知迎震驚的眼神才回過神,順從的仰起頭,池譽卻已經松開了對他的鉗制:“如你所見。”

“你……”方知迎險些出戲,好在池譽已經帶著黎摯走遠了。

牧魚聽見議論,朝方知迎遞了一個眼神。

這招不錯,等著爆發就行。

黎摯每天都換不一樣的衣服,風格差別很大,這一來二去的過了幾天,又在牧魚的煽風點火之下,真有人覺得池譽身邊的Omega天天都在換。

期間池譽和黎摯又在暗中抓住不少通風報信的,眼瞧著鋪墊的差不多了,就準備收網。

難得晴天,黎摯傷好的差不多了,還是回來後第一次跟著池譽去食堂吃飯。上了樓才發現,上次被池譽踹飛的門還沒修好。

三樓的除了他們,陳默、尚林暄、左雲,和他們帶著的幾個親信也在。

以往只有左雲“拖家帶口”,恨不得和帶在身邊的Omega坐在一張椅子上,可自從他回來找過尚林暄之後,就再沒看見他帶過誰。

於是帶著人的只剩下池譽,他比左雲更加過分,別人多看一眼都不行。

剛開始只是正常的吃飯,黎摯的帽檐壓得極低,基本上阻隔了所有人的視線,安心地埋頭吃飯,吃著吃著,餘光卻突然看見池譽旁邊停了一個人。

黎摯放下筷子,一擡頭,卻發現是一個陌生的面孔。

來人是個Omega,長相略顯陰柔,皮膚白得毫無血色,甚至比剛受傷的黎摯還要蒼白,直勾勾地看著他旁邊的池譽。

池譽也註意到他的視線,冷著臉擡頭和他對視,沒想到那人竟然直直地朝池譽身上倒去,空氣裏也彌漫著一股濃重的Omega信息素氣息。

竟然是個即將發.情的Omega。

池譽神色一凜,飛快地起身躲過,那人便直直栽到池譽腿邊,一開口的聲音氣若游絲:“救救我,求求您救救我。”

黎摯蹙眉給方知迎發了消息,一擡眸就見那個Omega正伸手要去抱池譽的腿,“我不想被標記,求求您……”

這不在他們控制的範圍內,黎摯又仔細打量了那個Omega,突然意識到什麽,轉頭看向左雲。

左雲也是一臉凝重,看他的表情,似乎是認識這個人的。

黎摯礙於身份不好去問,見池譽依舊站在原地沒反應,只是後退一步躲開了那人的手。

“池譽,聽說你最近解決了不少Omega,也不差這一個吧?”

按照他給自己立的人設,這時候一把將Omega抱起來走才是對的,可是池譽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只是盯著那個Omega。

Omega的樣子非常狼狽,就像是瀕臨窒息的人渴望氧氣一般,死死拽住了池譽,仿佛抓到了什麽救命稻草。

這是一種原始的、生理性的渴望,在生理欲望面前,Omega就會像這樣放下尊嚴,被欲望支配。

可是那天的黎摯,似乎不是這樣的。

“池譽,”黎摯小聲叫了他一聲,“你怎麽了?”

池譽這才猛地回過神,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見方知迎慍怒的聲音:“池譽,你到底還想做什麽?南樓的事你到底還管不管?”

放在平時,方知迎是沒有權利進到這一層的。

方知迎聲音不大不小,但卻讓周遭的人都不約而同地安靜下來,等著看這出好戲。

周圍一些Alpha的掩蓋劑已經開始失效,Omega逐漸松開手,轉而循向Alpha的方向,可又用理智強撐著不肯過去。方知迎徑直走到那個Omega身邊,皺著眉拿出一支鎮定劑,按住他掙紮的手,打了進去。

Omega的信息素漸漸散去,周圍躁動不安的Alpha也平靜下來,只有池譽全程不在狀況一般,一言不發地看著他做完這一切。

黎摯看出池譽的狀態不對勁,像是被這個Omega的反應驚到了,可是又沒有任何生理上的反應,只是木然地看著。

這是放鉤子出去的好機會,黎摯伸出手,輕輕勾了勾池譽的小拇指。

在其他人看來,這就像是在撒嬌一樣,只有池譽能看見他帽檐下清亮的眼睛,裏面還帶著戒備和危險的訊號。

“南樓不收垃圾。”池譽說道,“南樓也沒有Omega。”

“南樓沒有Omega?那你身邊的是什麽?黎摯一直以來管理的難道還不夠嗎?我一直在忍,以為你不破不立,這就是你不破不立的成果?你究竟為什麽要毀掉這些制度,你想毀掉南樓嗎!!”

一直沈默著的牧魚起身,朝方知迎笑了一下,“你終於肯承認了,方醫生。”

池譽輕笑一聲,將黎摯攬入懷裏,目光卻落在那個Omega身上,仿佛是在看什麽垃圾,“這就是我的處理方式,你要是不願意,可以來挑戰我。”

“上一個挑戰你的,現在生不如死。我打不過你,可我也不願意留在南樓了。”方知迎自嘲般笑笑,一雙眼裏已經沒了任何光亮,餘光註意著角落裏的左雲。

“我要挑戰你。”牧魚說道,“南樓的位置,就算不能還給黎摯,也絕對不會讓你這種人坐上去。”

“好啊。”池譽面色慵懶,像是絲毫不在意。

“牧魚!你不可能打過他的!做事別沖動!”方知迎一把拽住牧魚。

“方醫生,我和你不一樣,你覺得我離開這裏之後,還有哪裏可以去嗎?我是絕對絕對,不會再給池譽辦事的。”

“你還不明白嗎!”方知迎突然拔高聲音吼道,“黎摯不可能再回來了,除了找新的主,我們還他媽的有什麽選擇!!難道你想繼續留在這裏,看他把黎摯的東西一點點毀掉嗎!”

牧魚驀地紅了眼眶,看向池譽身後的黎摯。

黎摯一看這眼神就知道他有點太過於入戲,可他心情也毫不輕松。

牧魚是他親手救下來的第一個人,在黎摯身邊當了很多年的小跟班。看到南樓被池譽謔謔成這個樣子,牧魚心裏堵得慌,黎摯都明白。

所以當他大步朝池譽走來的時候,黎摯並沒有去攔,池譽被牧魚拽住領子的時候,黎摯甚至還飛快的說了一句:“別來真的。”

池譽沒說話,甚至只用了一只手,形勢幾乎瞬間扭轉,牧魚被反鉗雙手,眼裏滿是不甘。

“南樓的事我說了算,”池譽道,“不過看你這樣,還想和我打?不如早點睡覺。”

牧魚雙眼通紅地看向池譽,後者神色如常地收回手,掃了眼四周正圍觀的其他人,“這人,還有那位方醫生,挑戰失敗,南樓不要了,各位隨意。”

眾人一片嘩然,左雲率先走上前來,朝方知迎拋出橄欖枝:“方醫生,我欣賞你的醫術很長時間了,不如來東樓,吃香喝辣,不禁黃。”

議論聲叢生,有人刻意壓低聲音,但還是傳入了黎摯耳朵裏:“有人說方醫生早就和東樓有聯系,原來是真的啊?”

“可不是,聽說兩個人早就搞上了。”

牧魚:“你……!!你憑什麽不按規矩辦事!!”

“我就是規矩,”池譽一笑,又把黎摯抓到身側,湊到他耳邊低聲問道:“對吧,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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