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倒v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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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幾乎毫無距離地貼在一起,池譽甚至能看見黎摯白皙皮膚上細小的絨毛,可黎摯卻沒功夫看別的, 就好像全身心都被池譽那一雙漆黑的瞳孔吸了進去。

“三。”

“二。”

“一。”

池譽壓著椅背就要親下來, 但在距離只剩下幾厘米時停住, 同時被一雙溫熱的手捂住了嘴。

“目前您的心率為每分鐘128,偏高。”

“kiri!”黎摯偏過頭, 脖頸到耳根都紅了個遍, “關機!”

池譽這才直起身, 裝作若無其事地聳了聳肩, “你看, 我說了不是沒有情緒反應的。”

黎摯的唇抿成了一條細線,起身擡手朝著池譽就是一拳頭,卻被池譽一把握住, 順力朝身側一拽,“看, 這不是會生氣嗎?”

“池譽!”黎摯略顯惱意,但根本沒有發作的機會, 就被池譽一把撈進懷裏,還被不輕不重地揉了揉頭發, 頓時更加莫名,“你到底想幹什麽!”

池譽抱了一下便松開手, 老老實實地坐回去,解釋道:“你不用對我藏著情緒, 憋久了會出事的,對吧。”

“下次有事說事,不要動手動腳。”

“這不是說了你不信嗎, 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而且我也沒有真的親下去,還是很尊重的,對吧?”

黎摯斜了他一眼,沒吭聲。

之後的幾天黎摯沒敢再讓池譽和其他人一起訓練,而是半強迫著讓他留在樓上和自己一起練。

“早知道我就不下去了,老實在上面待著就沒事。”池譽第一天便嘟嘟囔囔地說道。

黎摯松開手,默不作聲地掃了眼池譽,就好像在說“又不是我讓你下去的”一樣。

池譽瞄了眼黎摯被汗水打濕的白色短袖下透出的腰,意味不明的吞了口唾沫,“你別練著練著脫衣服就行。”

“怪我?”黎摯掀起衣角擦了擦額頭的汗,“要練就好好練,別到處亂看。”

“也沒什麽,就是你太白了,晃眼睛。”

黎摯輕笑一聲,接著練起來。

越發靠近正式出發的時間,黎摯每天都會觀察池譽和柯嘉茂身體情況,好在兩個人都沒有出現什麽不良反應,黎摯這才確定周思木打的多半只是鎮定劑。

因為臨近出發,楊江也不敢怎麽針對黎摯,這段時間南樓和各處也算是相安無事,一直到了出發前一晚,許久不見的秦思域突然把黎摯叫了過去。

收到消息時黎摯正和池譽一起坐在樓頂發呆,後者一聽就變了臉色,皺著眉頭問道:“這種時候叫你幹什麽?不會要找茬吧?”

池譽這段時間雖然和黎摯走得近,但並沒有追問各樓和上層之間的一些關系,基本是黎摯告訴他什麽他就聽什麽,所以也不清楚秦思域和南樓的關系還不錯。

“不會。”

黎摯也不打算多解釋,起身就準備走,剛踏出去一步就被一臉擔憂的池譽拽住。

“早點睡。”黎摯道。

秦思域不怎麽經常叫黎摯,平時明面上也很少管Cop的事務,黎摯趕到的時候他依舊坐在花園的小亭子裏澆花。

“其實早上澆花比較好,”黎摯道,“而且明天可能會下雨。”

“閑著無聊隨便澆澆,反正也活不久。”秦思域將水壺放到一邊,示意黎摯坐下,“明天就要去出任務了,狀態怎麽樣?”

“正常。”

“有件事我一直沒告訴過你,上回你被ICO抓到,可能是Cop內部有人故意透出去的消息,至於具體是誰,不用我多說吧。”

黎摯點頭:“嗯。”

“楊江看不慣你已經很長一段時間了,我猜他會抓緊這次出任務的機會,所以你一定要加倍小心,這段時間的南樓我會叫人幫忙盯著。”

“謝謝,”黎摯朝秦思域笑笑,“如果這次還回來,這些事情該有個了斷。”

“別說那麽不吉利的話,之前那麽多次危險都順利度過了,這次也沒有問題的。”

黎摯搖搖頭,“秦老板,我能感覺出來這次不一樣。”

“怎麽說?”

“第六感罷了,不過一向很準。不過這件事涉及到林澈,我猜楊江不敢動太大手腳,哪怕是最壞的情況,林澈也是一定能回來的。”

秦思域目光悠長,眼下的青黑透著疲態,默默點了一只卷煙,深吸一口後才緩緩開口:“林澈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黎摯搖搖頭,“不多。我只知道他是林醫生的弟弟,十年前在外派的一場任務中喪生,從這之後,林醫生就嚴格控制外出任務的人員質量。”

“這是流出去的版本,真實情況是,十五歲的林澈假死,隱姓埋名地裝作孤兒被十區孤兒院收養,花了十年時間坐到如今的管理位置。”

這和黎摯後來猜想的差不多,不過還有一件事他不理解。

“既然已經坐到高層,為什麽還要帶他回來,難道……?”

“是的,”秦思域又喝了一口茶,“據我所知,近些年林澈和Cop幾乎斷聯,很難確定他到底是什麽意願。再者,最近Cop的生存形勢越發嚴峻,被各區集中火..力,他們想要通過帶走林澈的方式,來牽制各區。”

黎摯沈默,低頭盯著自己掌心,半晌才問道:“他知道這一切嗎?假死那年和我一樣大,只有十五歲。”

秦思域直直地看著黎摯,眼神有些覆雜,道:“他知道。”

“當時你還沒進Cop,不知道情況有多混亂,林澈雖然年紀小,但也被逼無奈,誰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主動前往異鄉的,也不知道他這麽多年有沒有懷念過這裏的生活。”

黎摯的胸口仿佛壓了一塊大石,讓他根本喘不過氣。

秦思域看出他表情不對勁,遞了根煙過去,“怎麽,你也想家了?”

黎摯接過來,叼在嘴裏沒點燃,自嘲般輕嗤一聲:“我哪有家。”

“也是,十年了,我都打算在這裏養老了,但感覺你從來沒把這裏當成家。說實話,從我帶你回來那天就覺得,你不屬於這裏,不管過去多久,你都不會屬於這裏,總要一天你會回到你來的地方。”

黎摯不予置評,只將煙在嘴裏轉了一圈,目光有些落寞地落在花園中昏黃的路燈上。

“那個叫池譽的,怎麽樣了,身份有問題嗎?”

“不好說,”黎摯取出煙,“要麽藏得深,要麽就是真幹凈。”

“你一直很懂事,有些事情不需要我多說,但感情這種事情很難控制。外面的傳言我聽說不少,黎摯,別人看不透你到底是什麽想法,要不要動真感情你自己想清楚。”

“我心裏有數,只是有些事情想不明白。”

秦思域一直是Cop裏黎摯比較尊重的長輩,更別說在這裏待了十年,很多事情都是秦思域交給他的。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秦思域仿佛看出了黎摯在糾結什麽問題,“我聽說了一些,既然你已經把池譽放在身邊了,那麽就在自己能夠做到的範圍內信任他,明白我的意思嗎?”

黎摯搖搖頭,又點了點頭,“也就是說,我還可以有所保留?”

“就是這個意思,其實道理很簡單,換一個人你就一定能明白,你信任牧魚,但並不會把所有事情都全盤托出。同樣的道理,為什麽面對池譽的時候你就想不清楚呢?”

黎摯一楞,這才反應過來。

“唯一的解釋就是,你把他看得太重了,在你心裏,他和牧魚不一樣。讓我不負責任的猜一猜,你應該是覺得他和當初的你有點像吧?”

“一部分是。”一部分不是,並且黎摯不能告訴任何人。

其實和私人感情關系並不大太,只是黎摯隱隱對池譽的身份有所考量,所以才一直猶豫。

“好了,也沒什麽別的事。最後在叮囑你幾句,楊江安排了什麽樣的人很難說,這麽多年過去,林澈的想法也很難揣測,一旦情況不對,立馬聯系我,我會派直升機去接老地方你們。時間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謝謝,”黎摯突然道,“不管是什麽身份,都謝謝。”

秦思域彈煙灰的手指一頓,詫異地看向黎摯,見他表情正常,只不過眼裏像是帶著笑,淡的幾乎看不出來。

“黎摯,你狀態有點奇怪啊,”秦思域幹笑兩聲,“怎麽搞得和臨別贈言一樣?”

以往他從來不會有這樣多的表露情緒,說話做事更是一個幹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可這會兒的黎摯,卻莫名給了秦思域一種錯覺——就仿佛他已經知道這次不會再回來了一樣。

黎摯聽見秦思域這麽說,也不否認,只是勾了勾唇角,點點頭便離開了。

黑如墨染的天空中繁星點點,一輪滿月掛在空中,萬裏無雲,明天多半是個好天氣。

十年時間可以改變很多東西,也可以隱瞞很多東西,黎摯並不清楚他這十年到底付出了什麽,只是下意識覺得

——事情已經迎來了節點,他也該為這十年時間親手畫上一個句點。

僅此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  寶子們!明天入v啦!更新三合一!希望大家支持正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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