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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挫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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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挫骨

蕭衍被他掐住脖子嗬嗬的喘了兩口氣,嘶啞著聲音笑的囂張“是,我就是要看看那自詡名門雅士的玉衡君在知道自己心愛的小弟子是仙門中人人喊打的魔尊傳承者後會是個什麽反應。”

夜瀾面色越發陰沈,左手不斷收緊“我師尊待你不薄,我師兄更是將你當做知己好友,你竟為了一己之私算計他們的性命。”

蕭衍的呼吸越來越困難臉都張成了紫紅色,他撐在石壁後的雙手陡然用力,周身魔氣鼓蕩瞬間就將夜瀾推了出去。自知道蕭衍是摩謁一族的後人,薛憫便緊緊的盯著蕭衍唯他下咒術,在看到夜瀾被他的魔氣推了出去後薛憫當即便飛身將人接住。

新鮮的空氣擠進蕭衍的肺腑,他不由的咳了幾聲,片刻後蕭衍呼吸略通暢了才紅著眼望向夜瀾“他們從不曾真心待我,若不是看在我能照顧你的份上他們早就任由我自生自滅。”說著他又怒瞪向初陽君和天璇君“還有你們,不過是將我當成夜撫淵的附屬品才勉為其難的對我另眼相看了幾分,若沒有他,你們這群高高在上的上清長老豈會真心在意我的死活,這種施舍出來的虛情假意我蕭衍不屑要。你們即不把我放在眼裏那我便將你們一個個都毀掉。”

眾人被他這番無恥言論震的目瞪口呆,心理扭曲到這般程度當真叫人恐懼。蕭衍望著仙門眾人那驚懼的目光,臉上不禁露出了譏諷之意,這群人也曾畢恭畢敬的叫他一聲定仙君,如今知道了他的真實身份便都露出一副厭惡之姿,果真是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蕭衍冷笑一聲,周身魔氣更甚,釘在他身上的無痕和慈悲劍嗡鳴不止正一點一點的被魔氣向外推拒。

初陽君眉眼一沈擡手便結了個劍陣將無痕和慈悲劍壓回去,蕭衍雙手握拳低喝一聲身上的兩柄劍又被擠出去了一寸。見狀東曦仙主雙手結印召出伏羲、追風、追日齊齊壓了過去。東曦仙主的三柄仙劍一出蕭衍頓覺身上被壓了一座大山,周身的魔氣都有些散了。蕭衍緊緊抿著唇雙手立於胸前十指翻飛,片刻後潰散的魔氣重新聚攏穩穩的擋住了初陽君和東曦仙主壓過來的力量。

薛憫望著那互不相讓的兩股力量沈聲道“哥哥似乎不大對。”

“嗯。”夜瀾點點頭,他和薛憫方才分明已封了蕭衍的靈脈,可此刻蕭衍竟沖破了,夜瀾環顧四周最後將目光定在了兩人腳下的肉身上,原本封印在他肉身裏還算平靜的力量此刻隨著蕭衍的的手訣迅速的流轉了起來。

夜瀾心一沈身體陡然下墜,一腳踩碎了鎮壓在他肉身上的法陣,隨著原本瑩白的法陣破碎,他的肉身周圍漸漸凝出了血色的圓形火焰輪盤,夜瀾心頭一跳登時回身去拉薛憫卻聽耳邊傳來翁知許一聲驚呼“薛同悲。”

薛憫在夜瀾踩碎法陣的一瞬便覺半空忽的傳來股無法抗拒的吸力,他眉眼一凜,登時就知上當了,那股吸力引的他心跳的又急又重似是有什麽東西要破體而出,薛憫看向頭頂的血色法陣,心一沈迅速結了幾個手印守住靈臺清明,轉瞬人便被吸了進去。

夜瀾雙眼通紅的望著被淹沒在血色法陣裏的薛憫,雙手握的咯咯作響整個人冷冽如修羅,他猛的朝蕭衍射過兩道如刀似箭的目光,出口的聲音泛著森森寒意似萬年冰霜“你敢傷他,我必百倍讓你償回來。”

蕭衍望著空中那血紅的法陣笑的肆意“夜撫淵你不是想拿回自己的肉身嗎,你拿啊,你若敢拿你的肉身,你那心愛的弟弟就要在這醒魔陣裏化身修羅。“他望著仙門眾人哈哈大笑“一個修羅墮仙你覺得這群偽君子會放過他嗎,左右今日我都逃不掉,那我死也要拉上你們一個。”

自知道夜瀾一行人去了羌河,蕭衍便在這離火山布了醒魔陣,他太了解夜瀾了,這人在心中疑惑沒弄清楚前絕不會殺了他,所以他利用夜瀾的肉身做為陣眼布了醒魔陣,又借著釘在他身上的無痕和慈悲劍以自身為引成功的設了牽引陣,表面上他看似是被無痕和慈悲劍封住了靈脈,實際上那兩柄仙劍上的靈力已通過他身體這個引子全部註入進了醒魔陣裏,他不敢叫那法陣運轉太快怕被人察覺,便不停的同夜瀾這些人廢話以此來拖延時間以便醒魔陣能完全運轉。

夜瀾胸口起伏不定的望著在血色的法陣裏掙紮的薛憫,這法陣是蕭衍特意設下對付薛憫的,這陣能將薛憫身體裏沈睡的修羅完全喚醒,雖說之前慈悲劍的魔靈也曾喚醒過薛憫身體裏的修羅,可魔靈力量太弱壓根激不起真正的修羅魔心,但蕭衍設的這陣不同它能營造出人心最恐懼,最絕望的夢境,從而徹底將薛憫的修羅魔心召喚出來。夜瀾望著醒魔陣裏同幻境對抗的薛憫,喉嚨像是被堵了根食指粗的刺,薛憫心中最恐懼的事夜瀾再清楚不過,他才將薛憫的噩夢攪散怎忍心再叫他陷進去。

夜瀾低頭望著山腹裏嚴陣以待的仙門眾人,若薛憫真成了修羅即便自己相信他不會有禍世之心這群人也不會放過他。夜瀾背在身後的手一緊,心下有了決定,他當年的經歷絕不能叫薛憫也經歷一遍。

夜瀾朝困著薛憫的醒魔陣飛近了三分,薛憫此刻面色淒冷,雙目一會兒紅一會兒黑,儼然是正在的同那即將化身而出的修羅爭奪著身體的控制權。夜瀾伸手隔空摸了摸薛憫的眼角,猛的轉身召出踏雪攻向他自己的肉身,踏雪在空中化成萬千瑩光嗖嗖的沒入懸在巖漿上方的肉身裏,夜瀾眉目沈靜十指翻飛結了個繁覆的手印。

翁知許一瞧頓時驚叫“魔君,不……”

他話還未說完,夜瀾手中的結印已完成,沒入他肉身裏的踏雪瑩光咻的自裏而外射了出來,夜瀾盯著被瑩光射成蜂窩的肉身面上波瀾不興,雙手合十用力一撮,砰,那懸在巖漿上方的肉身登時就化成了齏粉。

眾人望著空中齏粉嘆息不已,清虛當年費盡心思都沒能將夜瀾的肉身挫骨揚灰,如今竟被他自己給毀了,真真是天意弄人。

夜瀾的肉身一毀,空中的醒魔陣失去了力量的源頭閃了兩下便消散了。薛憫從半空中落了下來,夜瀾飛身將人接住低頭抵著他的眉心細細探查了一番,見薛憫只是心神損耗嚴重陷入昏睡才松了口氣。

封印在夜瀾肉身裏力量沒了禁錮嗖的沖回到蕭衍的身體裏,那力量離開蕭衍的身體太久了,現今重回到他的身體裏一時竟橫沖直撞險些將他撐爆了,蕭衍大喝一聲將身體裏那股力量釋放了出去。初陽君和東曦仙主被蕭衍釋放出來的氣浪掀的倒飛了出去,無痕和慈悲劍也被震了出來,兩柄劍在半空中盤旋片刻咻的飛回到夜瀾和薛憫身邊。

翁知許匆匆挪到夜瀾身邊想要探探他的脈息,卻被夜瀾躲了開。

翁知許焦急的叫了一句“魔君。”夜瀾此刻神魂已全,肉身被毀他神魂也會受到損傷。

夜瀾擡手握住無痕將昏睡的薛憫交給翁知許“照顧好他。”

夜瀾手中無痕嗡鳴不止,正如他此刻壓制不住的怒火,夜瀾盯著披頭散發的蕭衍冷聲道“你傷他一分,我便將你的血肉千塊萬塊的割下來。”

夜瀾身影一閃,手腕微轉無痕化成萬千劍影嗖嗖削上了蕭衍的身體。蕭衍此刻也顧不得將他身體裏橫沖直撞的力量理順,當即提著定河山去擋。兩人你來我往轉瞬便拆了近百招,一時間山腹裏的靈氣和魔氣相撞激起數道氣浪將圍觀的眾人都掀了出去。

山腹的巖漿不停的翻滾隱隱有要爆發的趨勢,翁知許望著那蓄勢待發的巖漿大喝道“火山要噴了,快走。”說完他扶著薛憫一邊向外飛一邊朝夜瀾喊道“魔君,出去打。”

夜瀾冷著臉淩空將無痕送到身前,雙手結印,無痕瑩光大盛轉眼便化成柄一人高的巨劍,夜瀾單手一劈,那巨劍暴長數十米瞬間將離火山捅了個五米寬的大洞,翁知許登時帶著薛憫飛出了山腹,仙門眾人見狀紛紛跟在他身後飛了出去。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山腹裏只剩下夜瀾和蕭衍。

蕭衍身上被夜瀾不知削掉了多少血肉,此刻血淋淋的瘆人的很,他望著面前面色蒼白的夜瀾嗤笑道“你也要到強弩之末了。”他將嘴角的血漬抹掉“有半步飛仙玉衡君的徒弟給我陪葬,不虧。”

夜瀾神魂未全時薛憫抽的那根佛骨還能作為他的殼子,如今他神魂齊聚那佛骨已快要裹不住了,因此夜瀾必須要盡快回到自己的肉身裏否則佛骨一旦被撐破,他神魂又沒有可以依附的東西,在外面飄個幾日便會消散。

蕭衍想到被夜瀾自己挫骨揚灰的肉身忍不住又笑了,夜撫淵毀了肉身,神魂受損,又同自己拼了這麽久,不出一個時辰他也要死了。

夜瀾擡手一抖將無痕上的鮮血震落“即便如此,我一樣可以將你斬於劍下。”

話落,夜瀾飛身而起提劍淩空揮下,瑩白的劍光亮的耀眼,劍氣如霜以摧枯拉朽之勢劈向蕭衍。這一劍凝了夜瀾九成靈力,蕭衍心一顫脊背驚出了冷汗,他想躲,身體卻被無痕的劍氣逼得動彈不得,蕭衍眉眼微沈只得擡劍去擋。

無痕的劍氣撞上定河山又激出了數道氣浪掀的巖漿飛濺了數米高,緊接著炙熱的巖漿咕嘟了幾下,轟的,噴了出來。

巖漿不停的噴湧,夜瀾和蕭衍周身的護身屏障流光閃個不停,無痕和定河山互不相讓嗡鳴不止,忽的定河山發出哢嚓細碎的破裂聲,夜瀾手一沈無痕驟然發出聲尖銳的嗡鳴劍氣又長三分,下一刻定河山被無痕的劍氣折成了三段,夜瀾乘勢一劍劈開了蕭衍的護身障,手腕一轉提劍刺穿了他的胸口。

蕭衍身體一頓,緩緩下頭望了眼心口的無痕,隨即擡頭看向面前的夜瀾,然後勾著唇輕笑出聲,要結束了嗎。

兩人腳下的巖漿咕湧兩下突地噴了出來,夜瀾擡手將無痕抽了出來,蕭衍身體沒了支撐緩緩倒了下去漸漸化成飛灰被噴湧而來的巖漿一點一點的吞噬。

離火山外翁知許扶著薛憫緊緊的盯著那不停噴發的火山口,已過了大半個時辰薛憫已有了要蘇醒的跡象可夜瀾還沒出來,翁知許急的在半空直繞圈。又過了會兒火山口猛地掠出道人影,翁知許心裏一喜連忙迎過去,剛要說話就瞧見了夜瀾腳下不到三米的那道巖漿。

夜瀾拉著薛憫的胳膊幹脆利落的說道“走。”

翁知許登時帶著他們挪了出去。

五百年不曾爆發的離火山像是徹底發了脾氣噴巖漿噴的沒完沒了。翁知許帶著夜瀾和薛憫飛了好一會兒才同仙門眾人匯合。

夜瀾扶著薛憫靠坐到一塊石頭上握著他的手渡了些靈力,片刻後薛憫緩緩睜開眼,夜瀾輕輕揉了把他的腦袋。

薛憫彎著眼沖夜瀾露了個笑臉,低低的喚道“哥哥。”

夜瀾笑著嗯了一聲,啵,他臉上忽的出現了裂紋。

薛憫嘴角笑意一僵,渾身不住的顫抖,他想伸手去拉夜瀾卻又不敢碰。夜瀾身上的碎裂聲越來越密集,薛憫紅著眼睛擡手抽了慈悲劍就要往肋下捅,夜瀾伸手拉著他,點了點他的鼻尖溫聲道“不疼嗎。”

薛憫吸著鼻子抖著唇說不出一個字,只能快速的搖搖頭。

“可我疼。”夜瀾將踏雪和無痕放到薛憫懷裏沖他笑道“你信不信我。”

薛憫點點頭,哽咽著嗓子說道“我信。”

夜瀾擡手又揉了把薛憫的腦袋“你乖乖的等我回來,等我回來了我們就再也不分開。”

薛憫搖搖頭,緊緊的抓著夜瀾“你騙人。”薛憫眼裏的淚緩緩落了下來,他家哥哥說謊的,他回不來了,薛憫知道。

夜瀾將薛憫眼裏的淚擦掉雙手捧著他的臉,堅定的望著他的雙眼“不騙你,我一定會回來。”夜瀾說的斬釘截鐵,像是要在薛憫心上放顆千金重的石頭,穩穩的堅定著他的信念“哥哥從不騙你的,對不對。”

好半天薛憫才抖著嗓子嗯了一聲,夜瀾捧著他腦袋抵上自己的額頭輕笑“等我。”薛憫含著淚慢慢的點點頭然後緩緩閉上眼。

許久之後,有陣陣清風吹過,初陽君三人淒淒切切的叫了句撫淵。薛憫眼裏的淚悠的就滑了下來,他雙手緊緊的抱著踏雪和無痕將自己縮成一團就像當年他被洪水從地宮裏沖出去那般,無助的蜷縮在那片角落裏等著那個能帶他離開的人。

五百年沒有爆發過的離火山像是一下子要將積壓已久的怨氣洩出來,巖漿咕湧沽湧地噴了五年,第六年夏至,天落了場大雨。隔日,天朗氣清,萬裏無雲,空曠的離火山頭忽的平地起驚雷,炸飛了一塊石頭。

薛憫從厚厚的落葉裏爬出來,驚慌失措的捧著嗡鳴不止的無痕劍,無痕在他手裏蹦跶了會兒嗖的沖到半空,薛憫一驚擡手去抓,無痕忽的瑩光大盛緊接著他便抓到了一只手。

薛憫望著那熟悉的青白衣袖心都要跳了出來,他緊緊的握著那人的手用力將人從瑩光裏拽出來,那人逆著光,薛憫看不清他的面容,漂泊無依的心卻突然定了。

瑩光漸漸散去,夜瀾晃了晃被薛憫抓著的手挑眉輕笑道“小蘿蔔頭,你怎的又臟兮兮的。”

薛憫呆望著夜瀾,訥訥的回道“不臟。”

夜瀾伸手從薛憫頭頂拿下片落葉在他眼前晃了晃,薛憫咻的伸手將夜瀾手裏的葉子搶走,夜瀾呵呵笑了兩聲又從他的肩膀上拿下一小節枯樹枝,薛憫紅著臉登時給自己施了個凈身咒。卩火示╳

夜瀾捧著薛憫的臉見他消瘦的厲害便有些心疼,剛要張嘴說話身形陡然一縮他就變成了無痕的模樣。薛憫手足無措的捧著無痕劍,有那麽一瞬他都以為是自己太過思念夜瀾出現了幻覺,恰時他手裏的無痕蹦跶了兩下,薛憫將劍捧到胸前略帶試探的叫道“哥哥?”

無痕蹦跶的更歡了,嗡鳴一聲像是在說,是我。

薛憫越發輕柔的捧著無痕,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生怕將夜瀾給顛著,無痕劍在他手心裏又蹦跶了幾下便沈寂下去,無痕沒了動靜,薛憫也不敢亂動便撐了道護身屏障雙手捧著它盤腿坐在地上。

又過了三日的功夫,無痕才嗡嗡的震了會兒散出片瑩光,薛憫緊張兮兮的盯著瑩光裏的模糊虛影,好半天才見夜瀾顯出了身形。

夜瀾幻化出實體伸了伸胳膊腿才走到薛憫面前捏著他的下巴將三天前沒能說出口的話說完“你怎的瘦成個竹竿了。”

薛憫朝夜瀾身後的地上看了看,那映在地上的影子還是柄長劍的模樣。夜瀾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擡著腿動了動那影子慢慢悠悠的晃了一陣才勉勉強強化成個人影。夜瀾不甚滿意的嘖了聲“暫時只能這樣了,等我和無痕再融合些時日便好了。”

薛憫直勾勾的望著夜瀾似是還有些不敢相信他家哥哥成了無痕的劍靈。

夜瀾笑著扯了扯他的臉頰“做甚這麽看著我,難不成我成了劍靈你就不想認我做哥哥了。”

“不是。”薛憫急忙搖頭“無論哥哥變成什麽樣,我都認。”

夜瀾又扯了扯他的臉“這還差不多。”

薛憫拉下夜瀾的手才捏了一下指腹咻的就被削出道血痕,夜瀾將薛憫手指上的血絲拂去面不改色的說道“沒事,多削幾次就習慣了。”

薛憫彎著眼呵的就笑了,夜瀾望著他眼裏細碎的星光,心一軟握著薛憫被削破的手指放在嘴邊呼呼的吹了兩下等那指腹的傷口都愈合了,夜瀾才擡頭朝薛憫笑道“小蘿蔔頭,我回來找你了。”

薛憫繾眷的望著夜瀾,眼裏的光璨若星河“嗯,哥哥回來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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