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名揚

關燈
自夜瀾被玉衡君拎去閉關後,上清門又恢覆了以往的清凈,偶有膽大的兔崽子不長記性的違反了門規,天璇君便鎖了他的靈脈叫人圍著上清山跑圈,又叫一眾弟子圍觀,那場面十分的壯觀,就是跑圈那人頗為丟臉,恨不能在腦袋上罩塊黑布。

雲松院裏沒了夜瀾,二長老那張嚴苛臉又板了起來,唬的一眾弟子戰戰兢兢的低頭聽課。到是五長老的峰頭熱鬧些,自搖光君堂而皇之的搬到朔陽峰後,兩人便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的膩歪在一處,酸的眾人牙疼,就連穆玄清這個看不見的都有些受不了,每每日頭西移便利索的收拾東西回了玉清峰。

夜瀾閉關的第一個年頭,上清門收了十來個新弟子。拜師大典那日,初陽君念完了冗長的山門規矩後,又加了一句:日後多照顧你們師弟。眾人一楞,還當是初陽君說錯了,他們已是新來的,哪裏來的師弟。直到第二日見著了雲松院裏那罩著防塵陣的空位才知道,哦,初陽君說的師弟原是玉衡君的小徒弟,據說是個十二歲的小少年。

夜瀾閉關的第二個年頭,開陽君同搖光君鬧了別扭,連夜將人趕回了兆陽峰,喜的天璇君拉著初陽君喝了一晚的酒。

夜瀾閉關的第七個年頭,穆玄清的扶乩之術初有小成。

夜瀾閉關的第八個年頭,蕭衍下山游歷了小半年。

如今已是夜瀾閉關的第十個年頭。

那日天朗氣清。

據說昨個晚上搖光君又將開陽君惹毛了,連人帶被的叫開陽君扔回了兆陽峰。天璇君一早得了消息特地來和初陽君說八卦,正說道精彩之處,突見上清後山劫雲聚集,二人一驚,身影一閃便挪了出去。

等他們到時,開陽君同搖光君也剛站定,蕭衍扶著穆玄清匆匆從玉清峰趕了來。玉衡君站在前方不遠處正望著立在劫雲下方的青年。眾人紛紛走了到他身邊朝那青年看去,十年不見,當年的少年已長成了個翩翩如玉的小公子,他手裏提著柄瑩白長劍,雌雄難辨的面容被雷電照的明明滅滅,遠遠瞧見了他們,還勾著一抹笑沖他們眨了下眼。

轟隆,第一道天雷攜著雷霆之勢當頭劈下,夜瀾提劍一劈,瑩白的劍光撞上那大腿粗的閃電,四周的空氣似是被撕裂了發出一陣呲呲輕響,劍光同那劫雷僵持了片刻,哢嚓,哢嚓兩下,俱散成了碎片消散了,隨著劍光的消散,夜瀾手裏那柄瑩白的長劍也碎成了齏粉。

天璇君眉心一皺正要說話,第二道天雷已劈了下來,夜瀾從袖子裏掏出一支同色長蕭抵在唇邊,一聲悠揚的蕭音傾瀉而出,聚成了一道青白的音浪砰的將那道天雷攔下,雷電被激出一片火光,蕭聲驟急,似暴雨忽至,噗呲一聲,青白的音浪同第二道天雷齊齊消散,於此同時夜瀾手裏的長蕭發出啵的一聲,也碎了。

半空中劫雲翻滾了兩下似是在醞釀著更大的天雷。

天璇君指著那消散殆盡的長蕭碎片“掌門師兄,你那徒兒接一道天雷毀一件法寶的法子莫不是你教的。照他這麽敗家下去我們上清門不出三年就叫他敗光了。”

搖光君嘖了一聲接話道“師兄早說了要給小師侄找件趁手的兵刃,你非叫他去種那萬年竹,說什麽無堅不摧,這下好了,被天雷劈成了渣渣。這才第二道,剩下的四十七道,你難不成叫他用手接。”

“師兄也是,明知小師侄要渡劫了,也不早些叫他出來,好歹我們還能多給他備些渡劫的法寶。”開陽君緊盯著天空中翻滾的劫雲,瞧那遲遲不肯落下的第三道天雷便知威力乃是前兩道的數倍。

初陽君望著劫雲下的夜瀾,轉頭看向玉衡君的目光便有些譴責的意味了,這小娃娃可是大家夥的心頭寶,結元嬰這麽大的事,掌門師兄都瞞著,不像話。

沽湧了半天的劫雲,緩緩的聚出了一道合抱粗的紫色天雷,那天雷在空中盤踞片刻剎那間砸了下來。

夜瀾雙手翻飛,撚指掐訣在胸前聚出一團瑩光,足尖一點便迎頭同那天雷撞在一處,合抱粗的天雷順時將夜瀾罩住,空中一陣電閃雷鳴,夜瀾渡劫的那片山頭,轟隆一聲往下陷了半寸,碎石草屑亂飛,就連玉衡君他們站的這處都被天雷的氣浪掃的灰塵四起。“砰”,夜瀾的靈氣同那天雷一起炸開,他被掀了出去,在地上滑了老長一段才停住,身上青白衣袍都裂了幾道,臉上也添了三道傷口。

穆玄清聽著聲音,雙手抓著盲杖擔憂的叫了一聲“撫淵。”

蕭衍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安心,你不是都替他測過了麽,沒事,只是被碎石劃破了點皮。”

聞言,玉衡君側頭看向穆玄清“你那扶乩之術才有小成,切不可替人占蔔,免得再遭天罰。”

穆玄清點點頭“師尊放心,只是替撫淵測了測,其他人尚無。”

玉衡君嗯了一聲,又側頭看向那神色緊張的四人在心裏嘖了一聲,毛病,那小家夥可是自己心愛的小徒弟,他能叫人那麽狼狽的被天雷追著砸麽,瞎操心。玉衡君擡手一抓,卻邪顯了形,他松手一送,那劍嗖的朝夜瀾飛了過去,夜瀾側身接過,提劍一震,卻邪嗡鳴一聲,恰時第四道天雷落下,他立劍於身前,手腕一轉斜劈了一道劍氣出去,那道劍氣卷起了一陣急風,剛碰到天雷就將它掃了出去。

卻邪為上古神劍,是上清門開山老祖的配劍,只是自他隕落後,這劍裏的劍靈便沈睡了,任他人如何召喚,那劍靈就是不醒,沒有劍靈的神劍和把切菜刀沒什麽區別。

可就算是把切菜刀上清後輩們也不能將它隨意扔了,便恭恭敬敬的將它放在門裏的劍冢裏。後來玉衡君金丹初成,他的師尊允他去劍冢裏選劍,他在劍冢裏轉了三天就將這把廢劍拎了出來。

眾人見他拎著卻邪走了出來,紛紛說他不識貨,哪成想,那睡了不知幾百年的劍靈居然醒了,對著嘲笑它的眾人就是一頓亂劈,還是玉衡君將它抓了回去。

靈劍認主,不能為他人所用,可卻邪不同,他認主更通劍主心意,玉衡君叫它護著夜瀾,它便為夜瀾所用。

有了卻邪,夜瀾這天劫渡的便順暢了,天雷來一道他接一道,雖也會被劈焦了幾縷頭發,但都是皮肉傷,養個幾日便好了。

天雷幾近結束,初陽君難得的笑了“掌門師兄,撫淵可算是繼你之後仙門裏最年輕的一位元嬰修士了。”

“可不是,我上清這次又要揚名了,二十二歲的元嬰修士,那攬月宗估摸要嫉妒死了。”搖光君搖著扇子笑瞇瞇的盯著夜瀾又將一道天雷劈散。

開陽君也是高興,隨手從袖子裏掏出幾瓶玉清膏“小師侄這容貌帶著傷多不好,掌門師兄給他擦兩日便一絲痕跡都不會留下。”

還不等玉衡君接過,天璇君便順走了一瓶“師兄,這次仙門大比我們上清可就看小師侄的了,哦,蕭小子也不錯,都金丹中期了,這次也上場麽。”

“金丹中期?”玉衡君伸手搭在蕭衍的肩膀上,一道渾厚的靈力壓了下來,蕭衍眉心稍斂,玉衡君的靈力在蕭衍體內游走片刻,微微滯塞了一下後又游走順暢。當初帶著這人上山是被他求煩了,後來無意中發現這人竟是難得水木雙靈根,資質上乘若是做個普通的弟子未免有些暴殄天物,玉衡君這才起了帶他修行的心思,蕭衍也算爭氣到是沒有辜負他的好意。

蕭衍身體的靈力雖有一絲滯塞,可似乎也沒什麽不對經的地方,玉衡君收了手說道“此次大比,你也去試試。”

蕭衍拱手行禮“是。”

“既要下場比試沒件趁手的兵刃可不行,蕭小子明個我帶你去劍冢裏挑一件。”天璇君說著已將玉清膏抹在了手背上,這藥膏有滋養的功效,拿來擦手最好不過。

說到劍,玉衡君垂眼一想,又從乾坤袖裏掏出一把胡亂裹著白布的長劍遞給蕭衍“不用,我早年偶然撿了一把,還算不錯,你拿著用”

天璇君將劍搶了過來,將裹著的白布扯散,那把劍泛著森森寒光,劍身上刻著三個字:定河山。天璇君曲指一彈,那劍發出一陣輕鳴,似是下一刻便要沖天而去“好劍。”天璇君將劍遞還給蕭衍“蕭小子你可撿大便宜了,這劍可是消失已久的雲波門所鑄,現存於世的也就四柄了。”

蕭衍心頭一驚,雙手接過,朝玉衡君行禮“多謝仙君賜劍。”

玉衡君不在意的揮揮手,一柄劍而已,上清門多的是。

眾人見夜瀾已將最後一道天雷劈散了,立時聚了過去。

夜瀾擡著胳膊擦把臉,走到玉衡君身前站定,眼裏閃著亮光。

玉衡君將他眼角的一抹血絲抹掉問道“如何?”

夜瀾笑著點點頭“碎了。”然後將卻邪捧到玉衡君面前“師尊,您的劍。”

玉衡君將卻邪收回袖子,擡手朝夜瀾身體裏探了一絲靈力過去,片刻後滿意的點點頭“不錯,收好。”

師徒倆打了一頓啞謎,眾人也不知他們在說什麽。

天璇君拉著夜瀾左右看了看,見他真沒受什麽重傷立時笑道“小家夥不錯呀,鍛金之體果真名不虛傳。”說著將人拉倒開陽君身前“你瞧瞧,是不是。”

開陽君點點頭,笑道“確實不同凡響,才這麽會功夫,傷口都愈合。”

一群人圍著夜瀾看了一會兒,見人確實安安穩穩的,只是受了些皮外傷,這才高高興興的回了主峰。

第二日上清門玉衡君那個二十二歲的小弟子結成元嬰的消息傳遍了仙門。一時引得玄門百家又是一陣感嘆,當年的玉衡君已是驚才絕艷,如今他的小徒弟也是毫不遜色,果真是名師高徒,羨慕,羨慕,羨慕的讓人眼睛都紅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