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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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三點,羅納德參加完血族內部課程,沿著街道向家的方向走去。

一輛的士在他快要走到門口時從街道另一面駛來,因它停下的位置而產生了極為不妙的預感的羅納德,看到一位衣著得體妝容艷麗的女士推門從車中走出,在接過司機從後備箱幫她拿出的行李後,動作幹脆的付了錢並按響了他的房子的門鈴。

只要一想到那些正住在他的家中,隨著時間流逝數量不斷增加的女士們,還有他那位明明身體已經完全恢覆,但卻躲在地下室不願出來的兄弟,羅納德就會為此大感頭疼。

認命的嘆了口氣的他快步走了過去,那位早在剛才就發現他的女士因此而望了過來,率先開口對他說:“您好,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您應該是小恩裏克先生對麽?您與您的哥哥長得真像。”

羅納德笑容僵硬的與這位女士寒暄著,只覺得幾位女士坐在客廳中微笑喝茶的可怕場面,恐怕在今天天亮後說不定會進一步升級。

他為這位姓羅芭勒娃的女士打開了大門,並在故作隨意地瞥了一眼對方看見鞋櫃上的女式鞋的表情後,徑直的走向廚房泡了壺茶。

當羅納德端著托盤從廚房走出時,已在沙發上坐好的羅芭勒娃女士臉色已經恢覆了正常,對於安東的想法完全無從猜測的羅納德走了過去,對她說了他在最近幾天已經說了數遍的開場白:“抱歉女士,安東暫時無法出來見您。他的身體出了一點狀況,需要在完全無光的環境中靜養,您可以......與另外幾位女士一起在這裏暫時住下,等待他的身體徹底恢覆。”

已經為此遭受了幾天折磨的羅納德,已經不想再在這棟仿佛堆滿了火藥桶,只等安東露面就會爆炸的房子裏多待一秒。他覺得自己在這次的風波過去後,一定要好好關心一下自己兄弟的情感生活,畢竟那幾位女士湊到一起微笑聊天的場景,在他看來簡直比正午的太陽還要可怕。

在微笑目送羅芭勒娃女士去休息後,在這件事徹底解決之前已經不想再回到這裏的羅納德拿出手機,撥通了阿爾伯特的電話,在對方接通後迫不及待的問:“蓋爾,你能收留我幾天麽?”

————

從車庫返回的阿爾伯特接過羅納德手中被塞得鼓鼓囊囊的購物袋,對連換洗衣物都沒從家裏帶出的對方詢問說:“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羅納德將輸入完畢的短信發送,他其實並不對安東能聽從他的勸告,盡快出來並向那幾位女士誠懇道歉抱太大希望,隨手將手機收起對阿爾伯特解釋說:“安東同時欺騙了幾位女士的感情,其中一位女士在發現了這個事實後,聯系上了其他幾位,並與她們一起找了過來。”

正在開門的阿爾伯特因羅納德的話轉過頭看了一對方一眼,再次詢問說:“她們遷怒了你?”

這幾天被投餵了不少美食的羅納德搖了搖頭,回覆對方說:“沒有,我在第一位女士找來以後,就斷掉了地下室的供電系統,她與之後找來的那幾位女士在聽說這件事後都表現得十分感動,對我的態度也表現得相當和善。但是,她們在窗簾拉上的客廳裏笑著喝茶的樣子......看起來實在是太可怕了,我每次看到這種場景都會有種,有種安東如果在這種時候露面,大概率會被當場撕碎的錯覺。”

不明白斷掉地下室的供電與那幾位女士的態度間有什麽關聯的阿爾伯特,不解的反問說:“沒有燈光照明,這似乎不會對安東產生什麽影響吧?”

在最近幾天裏已經對這個問題多次做出解釋,並且每次解釋後都會收獲一位女士的好感的羅納德回覆對方說:“安東他的確不需要電燈,但他的手機、平板、筆記本電腦以及新購買的血液儲存裝置需要電。”

因他的話而想象出安東現在的處境的阿爾伯特輕笑了一聲,沒什麽誠意的說:“祝他好運。”

不確定安東是否會選擇在地下室裏沈睡一段時間的羅納德,同樣毫無誠意的附和所:“是的,祝他好運。”

清晨已經逐漸變亮的光線被厚重的窗簾阻隔在外,很清楚樹精們到底有多喜歡陽光的羅納德,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我的身體已經基本恢覆了,我塗了防曬霜,陽光不會灼傷我的皮膚的。”

“讓,你不需要在這件事上因為我產生顧慮,我的本體能使我得到充足的日曬,無光的環境不會對我產生影響。”將購物袋放到桌上的阿爾伯特說到這停頓了一下,隨後詢問羅納德說:“餓不餓?”

羅納德下意識的想要回覆對方說,他在今天早晨出門前陪著羅芭勒娃女士吃了一整碟茶點,但阿爾伯特在之前那聲詢問後就拉下衣領的行為使他短暫的失語。

趕忙將自己腦海中浮現的某些想法甩出去的羅納德,望著對方那完全展露在他眼前的頸側吞咽了一口唾液,移開視線有些慌亂的說:“我不餓。”

昏暗的環境似乎能夠將周遭的聲響放大到極致,羅納德的思緒像那向他靠近的腳步牽動著,在阿爾伯特溫熱的呼吸拂在他臉上時僵在了原地。落在羅納德臉側的柔軟觸感使他不自覺地抿了抿唇,阿爾伯特的聲音隨即傳入他的耳中:“讓,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接吻的時候麽?你捧著我的臉,輕輕地碰了碰我的嘴唇,小心的舔了舔它,而我就像一根木頭一樣傻乎乎的坐在那裏,在你想要更進一步的時候把你推開了。”

又一個動作輕柔的吻落在羅納德的臉上,阿爾伯特伸手撫摸著對方柔軟的唇的同時,滿的歉意的說:“讓,有件事我必須向你坦白的,其實在你舔到我舌尖的那個瞬間,我的本體因你而開花了。”

羅納德因對方的話而產生聯想,有些不確定的問:“你因為後院的那棵老......大樹在冬天開花而上了新聞頭條的那次,也是因為我?”

“沒錯。那次是因為......你穿著我的襯衫對我說:‘蓋爾,我們做愛吧。’”

阿爾伯特因為這一句話在嚴冬開了三周的花,那些圍堵采訪他的記者們以及那些想將他本體購買下來的富商們,把不想與羅納德分手,但卻無法給予對方合理解釋的他弄得煩不勝煩。

已經不需要再隱瞞身份的阿爾伯特,湊過去在對方的唇角親了親,輕聲詢問說:“讓,我想吻你......可以麽?”

阿爾伯特的視力在黑暗中並不出色,他只看到在黑暗中隱約呈現一個輪廓的羅納德看了過來,詢問他說:“蓋爾,如果我們現在接吻的話,你會開花麽?”

阿爾伯特有些遲疑的回覆說:“......也許。”

“那......蓋爾,我們做愛吧。”

沐浴在晨光下的高大喬木,因血族的話語在時隔8年後,又一次迎來了一次異常的花期。

對此保持關註的專家學者們,在針對這一現象再次展開研究的同時,都希望能與這棵始終縈繞著一層神秘色彩樹木的現任所有者——著名植物學家阿爾伯特·蓋爾博士一起,以大自然的這一神奇現象為課題再次展開一次學術交流,但使他們遺憾的是,他們嘗試了各種方式,但直到花期結束都未曾聯系上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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