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小嬋心有疑惑，埋怨，“怎麽大晚上出事。”

“我們公司供應的鉆石出了點事，我先走了，你好好睡。”

木小嬋擺了擺手，“你去吧。”

傅西言點了點頭，下樓驅車離開。

黑夜裏，什麽都太過寂靜，汽車引擎的聲音在黑夜中格外明顯。

木小嬋腦海裏出現了路燈下的車道，只有傅西言這一輛車行駛著，閃光燈照亮了遠處的黑夜，愈顯得其餘地方的黑。

不知道迷迷糊糊多久，木小嬋不想再睡了。從下午睡到現在，睡眠早就足了。

穿好衣服，木小嬋走出去。

客廳裏一片黑暗，伸手不見五指。

木小嬋拿出手機照亮，走到門邊，輕輕的將門打開，又合上。

天氣本來就比較涼，這會更是寒得人哆嗦。地上起了薄薄的一層霜，稍微偏角落陰暗的地方有了一層晶瑩剔透的冰。

木小嬋穿上鞋子一踩，冰便發出清脆的聲音四分五裂。木小嬋玩得不亦樂乎，嘴角掛上開心的笑。

傅西言這會到公司了嗎？應該到了吧，畢竟公司和家離得這麽近。

她去陪他好不好，給他一個驚喜。

這麽想著，木小嬋踩碎了眼前的一處薄冰，走到大路上往傅西言的公司走去。

路燈下看得清楚寒氣，木小嬋呼出白色的氣體，縈繞綿綿。

到了公司樓下，木小嬋擡頭向上看，大樓與黑夜融為一體，傅氏集團亮著的四個大字顯得遙遠無比。

走過去，智能玻璃門裏面蒙上了窗簾，旋轉的監視器發出紅得有些滲人的亮光。

傅西言沒有來公司。

木小嬋安慰自己，沒準他去其他地方忙了呢。

回到家，木小嬋去書房拿了一本小說，開始坐在床上閱讀。心慢慢隨著小說跌宕起伏，埋下了內心那一抹不安。

看完了小說，眼睛有些腫脹。木小嬋擡起頭來，天已經蒙蒙亮了。

有些灰色烏白的天，籠罩著整座城市。無端增添了人的壓抑。

木小嬋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機，七點了。也不知道傅西言忙完沒有。

快速的撥通了那個電話，木小嬋心裏七上八下著，卻又屏住氣息，心裏平靜得仿佛一塊空地。

那塊空地就像她昨天踩得的那些薄冰，只需輕輕一腳，便會翻起風浪。

電話在好幾聲連續的滴聲中被接通，木小嬋心裏緊張了一下，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緊張。

“傅……”木小嬋的話還未出口，便聽到一聲有些朦朧的女聲，“餵，誰啊？”

木小嬋心裏轟的一聲，無數大樓坍塌。空蕩蕩的害怕。

看了一眼手機，是傅西言的電話。

“餵餵，你不說話我掛了啊？”

電話那頭的女聲顯得有些不耐煩。

木小嬋開口問道，“傅西言呢？”

“西言在洗澡呢。”

西言在洗澡呢，西言在洗澡呢……

木小嬋的手機從手中滑落，手機觸碰到地上發出砰的聲音，屏幕上還顯示著通話中。

他騙她。

其實，就算她很喜歡他，他喜歡上了別的人，她也是會退出的。

傅西言為什麽要這樣，為什麽。

木小嬋慢慢的蹲到地上，雙手捂著臉，很無助的，嚶嚶哭了起來。

不知道哭了多久，哭到沒有眼淚，腿麻到沒有知覺。

木小嬋起身，想去撿掉到地上的手機。

腿一軟，卻直直的摔到地上。

眼淚又大顆大顆的落下，不是疼的，是心涼，是嘲笑自己。

木小嬋，你真沒用，總是把自己顯得很狼狽。

這樣的結果不是在你和他認識的時候就知道了嗎？不是那個時候你還提醒自己不準淪陷嗎？

木小嬋，這是你自己選的路，你沒資格哭。

沒資格。

等腿緩過勁來，開始覺得無限的酸脹。木小嬋拿起手機，編輯了一條短信：傅西言，我們分手吧。

短信木小嬋遲遲未發，就這樣盯著看著，看到眼睛重影。

她舍不得，真的舍不得。

門外響起了厲阿姨出門買菜的聲音，關門的聲音很小，木小嬋卻如突然受驚般抖了一下。

再一看手機，短信已發送成功。

明明眼淚早就哭幹了，哭得眼睛澀澀。這會卻像一個小的不斷漏水的水龍頭，怎麽也止不住。

任眼淚流，任它模糊雙眼，木小嬋打開衣櫃，開始收自己的衣服。

和傅西言在一起快一年，他送了她很多首飾衣服。

木小嬋把自己以前的衣服收進行李箱，其他的，一概裝進一個大的黑色垃圾袋裏。

首飾也是。

等忙完，臥室裏空了一大塊，她的印記，就這麽容易的被她自己收走了。

厲阿姨買菜向來時間久，木小嬋仔仔細細的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將她用過的都裝進垃圾袋。

滿滿三袋，很大的垃圾袋，都是她和傅西言好過的證據。

是這些物品見證她愛情的甜蜜，也見證了她的苦澀。

木小嬋力氣從來不大，把這些東西一袋一袋丟入樓下的垃圾桶。

等她再回頭看這個房子時，熟悉中帶著陌生。

把鑰匙放在餐桌上，木小嬋回頭看了幾眼，再見。

再見，傅西言，再見。

盡管不舍，木小嬋卻走得決絕，決絕到似乎不曾有這麽一段情，決絕到她其實並未用心。

回到她的小閣樓，這裏的一切未變，還有幾件傅西言的衣服，衛生間還有他的牙刷，被子，毛巾。

想要扔掉，可木小嬋的勇氣似乎在剛剛用完了一般，摸著傅西言的衣服竟舍不得分手，哪裏還舍得扔呢？

木小嬋的心裏有個私心，留下吧，悄悄的留下。

就我一人知道。

傅西言昨天去齊一家，卻發現門外並沒有吳的聲音，他想，吳應該走了吧。

敲了敲門，齊一遲遲未開，傅西言朝著裏面喊著，“齊一，我是傅西言。”

沒過一會，齊一便打開門。

她穿著一身淺色的睡裙，姣好的身材若隱若現，酥胸半露。

眼裏透著如小動物一般的害怕。

黑夜裏一切都是安靜的，帶上了些許神秘。

齊一奔到傅西言懷裏，“西言，我怕。”

女孩的柔軟隔著薄薄的布料傳到傅西言身上，讓他有些不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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