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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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小嬋幽幽醒來已是半夜,看著四周昏暗的環境,這是哪?她怎麽了?

感覺左手邊被子的地方被什麽東西壓住,木小嬋擡了擡手,微微起身望去。

兩日不見,傅西言一身疲勞,他眼下的鐵青像烙印一般壓到木小嬋的心上。他好像瘦了。

伸出手,木小嬋想撫平傅西言皺起的眉,剛觸摸到他的眉毛,觸摸到那一抹軟軟絨絨的的劍眉。

傅西言便睜開眼醒來。

他睡得極不安穩,眼睛裏的淡淡的暗色,觸及之處都是對木小嬋的擔憂。

“你醒了。”傅西言的聲音有些沙啞,混著夜色,對木小嬋溫柔無比。

“嗯。”

“有那裏不舒服嗎?”

“沒有。”

“想喝水嗎?”

“不想。”

“傅西言。”

“嗯?”

“我好想你。”

……

傅西言頓了一下,站起來俯身隔著白色的棉被抱住木小嬋。他的氣息灑在木小嬋的臉上,熟悉的感覺將木小嬋包圍。

他說,“對不起。”

木小嬋的眼淚一下就下來了,熱熱的眼淚順著她的臉頰滑下,留下一條帶著點點眼淚的線,眼淚順著頸窩,一路往下,將她的衣服浸濕一個小點。

傅西言細細的親吻著她的臉,眼淚嘗在嘴裏,是帶著鹹味的苦。都是他的錯。

傅西言淺淺的胡渣紮在木小嬋的臉上,有些微刺,她卻喜歡這種真實。

“傅西言。”木小嬋任傅西言吻著,不動絲毫。聲音帶著哭腔。

傅西言像得到了失去好久的寶貝,迷戀的想把木小嬋一點一點的融入他的身體,含糊不清的嗯了一聲。

“你下次再不理我走開,我就生氣了。”木小嬋的聲音有些委屈。

“沒有下次了。”傅西言擡起頭,註視著木小嬋的眼睛,和她離得很近。聲音比較小,卻帶著義不容辭的堅定。

說罷,傅西言俯身,再一次吻去木小嬋奪框而出的熱淚。

等傅西言重新坐到椅子上,雙手握住木小嬋因為紮針,手背變得青腫的左手。

緩緩開口,回憶般的訴說起一個悲傷的故事,他的故事。

“我和程清遠沒有什麽交集,生意上生活上,都沒有。可是我恨他入骨,他也是。”

“我和他之間的恩怨是上一代的人莫名其妙的傳到我們身上的。”

“他爸爸欺辱了我媽媽,然後我媽媽氣不過自殺。”

“媽媽死後,我爸爸殺了他爸爸,隨後自殺。”

“這件事,在20年以前,曾轟動一時,成為別人飯後的談資。也是從那時起,我沒了家。”

“所以,那天看見你和程清遠在一起,我很暴躁,很無理。”

傅西言說完低下眼簾,眼裏的淡淡的憂傷,像一朵帶刺的玫瑰,開在木小嬋的心上。那是她未見過的,她的傅西言。

就讓她化身一個玻璃罐,像小王子守護他的玫瑰一般,守護她的傅西言。

“你上來陪我睡覺吧。”木小嬋對傅西言說道,沒有對那天的事,沒有對傅西言,發表一點自己的看法。

她還要在周末之前陪程清遠,帶他熟悉校園,給他做助手。

等完了之後,她就盡量減少和程清遠的接觸,最好沒有接觸。

木小嬋在心中想道。

傅西言點了點頭,脫了鞋,脫了外套,脫去一身的浮華,和木小嬋相擁著躺在一張狹窄的病床上。

“疼嗎?”傅西言骨節分明,修長的手指撫上木小嬋額頭的紗布上,他的動作格外輕柔,木小嬋有些癢癢的。

“不疼。”

“你好了我們就搬家,不住覆式樓了。”傅西言說著自己的決定,這樣,下次木小嬋就算暈倒也不至於從樓梯上摔下去了。

“傅西言。”木小嬋微微擡頭,喊著傅西言的名字。

傅西言應她,“嗯?”

“我想搬出來。”

“對啊,你好了我們就不住那了。”

“不是,我想自己搬出來,租一個房子。”

“為什麽?”傅西言看著木小嬋,她為什麽要搬出來?兩個人一起住不好嗎?

“我們是情侶,我不想什麽都依附你,會顯得我很沒用。”木小嬋解釋道。

“我看上的女人,怎麽會沒用。”傅西言有些強硬,他不想木小嬋搬走。習慣了兩人共睡一張床的溫暖,便不想一個人獨自睡覺了。

木小嬋笑了笑,似在笑傅西言的孩子氣。

“可是我想變得更好,來配得上你。等我變成大設計師了,你就娶我好嗎?”

“我現在娶你你是不是就不搬了?而且,你那裏不好了?”

他不想她搬走。

“不要,我要成為大設計師了才嫁給你。”

見木小嬋態度強硬,傅西言稍微退後一步,“那你住我隔壁?”

木小嬋搖了搖頭,“就是搬家而已,又不是分手。很多情侶都是像我們一樣的啊。”

傅西言剛想開口,就被木小嬋打斷,“好了好了,我累了,你也累了,睡覺。”

木小嬋說完就閉上眼睛,像真的睡著一樣。

傅西言的話卡在嗓子眼裏,郁悶。要不是木小嬋病了,他真想打斷她的腿,看她還想什麽搬家!

木小嬋說完自己的想法,傅西言沒有說話她就當他同意啦。

相擁著,疲倦的兩人慢慢進入夢鄉。傅西言親在木小嬋額頭的傷處上,“晚安。”

窗外的夜黑得純粹,這個世界進入了睡眠。

徐徐寒風吹到所及之處的的建築上,樹葉一片片掉落,樹木看上去有些蕭條。

木小嬋和傅西言絲毫沒有被這風影響,他們的溫暖,此時的甜蜜,能融化一切冰冷的東西。

第二天,木小嬋醒來時傅西言並沒有在身邊,被窩裏他睡的位置微微凹陷,還剩下一絲餘溫。

環顧了一下四周,並沒有看到傅西言的身影。

木小嬋把手伸出被子,冷得一下子又縮回被窩,今天的天氣應該零下了吧。這個城市的冬天是幹冷,冷到骨子裏,卻不會下雪。

從小在這裏長大,木小嬋羨慕極了生活在北方的人。

不知道姐姐那裏冷不冷?等回頭額頭好了,就和姐姐視頻。嗯,還要找一個工作,她要自己出姐姐在國外學習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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