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吐露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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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會場後木小嬋站在傅西言的對面，低著頭，“對不起。”
“為什麽道歉？”傅西言看著木小嬋的模樣微微皺眉，他不想看見她這樣。這樣沒有生氣，情緒低落的木小嬋，他不想看見。
“我又給你惹麻煩了。對不起。”木小嬋又道了一次歉，傅西言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也不喜歡太客氣的木小嬋。
“可是，傅西言，你知道嗎？如果殺人不犯法的話，我一定會殺了他們。”木小嬋擡起頭看著傅西言，她的眼神清亮，炯炯有神的眼睛裏沒有一絲雜質。
傅西言想說，如果你想殺了他們的話，我可以幫你。可是傅西言沒有說出來，他覺得，木小嬋不適合為不值得的人，染上命案。
“我以前有機會可以殺死他們的，那是半夜三點。我拿著菜刀走進張福國和劉琳的房間，他們睡得很熟。”木小嬋的眼睛因為回憶帶上了一絲悠遠，傅西言靜靜的聽著。
“張福國以前是我爸，他以前對我很好，能趴在地上讓我騎大馬，能把我舉在他的肩膀上看煙花，準我在他的頭發上紮辮子。
每次我媽吼我的時候他都會給我我買吃的，他以前最喜歡把我抱在懷裏，用淺淺的胡須紮我，對我說‘爸爸最愛小嬋了，小嬋永遠都是爸爸的寶貝’。
那個時候，他對我媽媽可好了，好到所有人都羨慕我們一家人。這種幸福，直到劉琳帶著張安琪出現。
後來，張福國性情大變，變得陌生極了。
我和媽媽，姐姐，不在是他的唯一。她的唯一變成了劉琳和張安琪。
以前，他對我和姐姐的寵愛，悉數能在張安琪身上看到。你知道嗎？我最恨的就是他了，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他的多情引起。我多希望他從來就沒有對我好過。”
“那天晚上，我真的揮下刀的。窗戶開著，窗簾被風吹起，有淺淺的蟬鳴聲透進屋裏。我拿起刀猛地向張福國砍下去，在刀落在他臉上的前一秒，我看到了姐姐，她在對我笑。刀猛地停下。我覺得這是媽媽對我的提示。是啊，我不能死呢，我死了姐姐怎麽辦。”
“張福國那晚醒了，我被他打到一個月下不床。我差點死了的。是我奶奶聽到了叫罵聲阻止了他，在我暈過去的前一秒。我看到了劉琳在笑，是那種得逞的微笑。然後，從此以後，我就沒有爸爸了。”
“我媽很愛張福國，就算張福國背叛了她她也舍不得離開這個男人。那段時間，媽媽很憔悴，她在用力爭回她的愛情。可是，如此溫柔恬靜的媽媽，怎麽能掙得贏劉琳呢？
她的每一次善意，在劉琳的花言巧語下，都變成了心腸歹毒。劉琳找到張福國的時候，是懷著孕的，她拿著體檢單，說是個男孩。
我奶奶一直都想要個男孩，可是我媽不肯，她怕有人來分享我和姐姐的幸福。從劉琳進我家門的那一刻起，媽媽就輸了，可是她從來都不知道。媽媽自殺的那一天，劉琳流產了，她是從樓梯上摔下去的，說是媽媽推的她。
媽媽連一只螞蟻都不肯傷害，怎麽會去害一個已經成型的寶寶。這麽撇腳的栽贓陷害，張福國信了。媽媽是靠愛情活著的，沒有了愛情，她便選擇了死亡。”
“我姐姐小時候不是這樣的，那時候她可聰明了。老師都說她以後可以上清華北大的。以前我們家院子裏有一個泳池，有兩米高吧，有次沒水的時候姐姐站在泳池邊上，被張安琪推了下去。姐姐腦袋著地，醒了就是這樣了。”
“趙書逸以前住在我家隔壁，就是剛才站在張安琪旁邊的那個男人。我和他算是青梅竹馬吧，他還承諾過會給我一輩子的幸福。呵，幸福。不知道張安琪對他說了什麽，他以為我同時跟好幾個男人在一起。每天都找我鬧，那段日子，是我最痛苦的日子。我哪有心思去在乎他的感受呢？我自己都顧不過來。然後我提出了分手，他便更加覺得我跟別人在一起了。然後，張安琪就一直陪在他的身邊，然後，他們就在一起了。”
“張安琪和劉琳弄得我家破人亡，還有心情去獲得一個男人的歡喜，傅西言，你說，怎麽會有這麽壞的人呢？”
“我小時候可皮了，成績不好，又愛鬧。那個時候有很多男生喜歡我，可是我從來都不理他們。一般受歡迎的女生，都沒有女孩喜歡。
所以，當張安琪對著同學說我是妓女的時候，大家都願意去相信。我高中有好幾次都想輟學，可是不行啊，我還要好好學習考姐姐夢想的那所大學。”
“在讀完高中之前，我和姐姐過得特別苦。因為沒錢啊，高中又沒有時間去打工。那時候我是不上晚自習的，讓補課重來都不去。
不管是老師還是同學，見到我都是一副鄙夷的模樣。我小時候學過跳舞，就在一家酒吧找了工作。
鋼管舞，只穿內衣內褲就在臺上跳。他們都說我臟，我也覺得我臟，可是沒辦法，我要想辦法活下去啊。
有一次，在學校，一個喜歡我的男孩，塞了五百在我的內衣裏，問我，‘夠嗎’，我當時掄起凳子就往他身上砸，死命的砸。賠了好多醫藥費，從那以後，就再也沒人敢惹我了。”
“傅西言，你說，我見過那麽多骯臟的東西，怎麽可能會善良得起來。如果沒有姐姐，我一定會把那些傷害過我的人全部殺死，然後自殺。我才不會在意會不會做一個惡人。”
木小嬋說完以後已經滿臉淚水，她把手捂在臉上，嚶嚶的哭出聲來，悲傷不止。
傅西言把她抱在懷裏，用手輕輕的拍著她的背。無聲的安慰。
木小嬋最後哭著睡著了，傅西言把她放進車裏，把座椅調下去。
她的臉上還有淚痕，在睡夢中仍然蹙著眉，一臉的疲勞。
看著沈睡的木小嬋，傅西言沈默了好久。終於，他把車子啟動，駛進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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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道歉？”傅西言看著木小嬋的模樣微微皺眉，他不想看見她這樣。這樣沒有生氣，情緒低落的木小嬋，他不想看見。
“我又給你惹麻煩了。對不起。”木小嬋又道了一次歉，傅西言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也不喜歡太客氣的木小嬋。
“可是，傅西言，你知道嗎？如果殺人不犯法的話，我一定會殺了他們。”木小嬋擡起頭看著傅西言，她的眼神清亮，炯炯有神的眼睛裏沒有一絲雜質。
傅西言想說，如果你想殺了他們的話，我可以幫你。可是傅西言沒有說出來，他覺得，木小嬋不適合為不值得的人，染上命案。
“我以前有機會可以殺死他們的，那是半夜三點。我拿著菜刀走進張福國和劉琳的房間，他們睡得很熟。”木小嬋的眼睛因為回憶帶上了一絲悠遠，傅西言靜靜的聽著。
“張福國以前是我爸，他以前對我很好，能趴在地上讓我騎大馬，能把我舉在他的肩膀上看煙花，準我在他的頭發上紮辮子。
每次我媽吼我的時候他都會給我我買吃的，他以前最喜歡把我抱在懷裏，用淺淺的胡須紮我，對我說‘爸爸最愛小嬋了，小嬋永遠都是爸爸的寶貝’。
那個時候，他對我媽媽可好了，好到所有人都羨慕我們一家人。這種幸福，直到劉琳帶著張安琪出現。
後來，張福國性情大變，變得陌生極了。
我和媽媽，姐姐，不在是他的唯一。她的唯一變成了劉琳和張安琪。
以前，他對我和姐姐的寵愛，悉數能在張安琪身上看到。你知道嗎？我最恨的就是他了，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他的多情引起。我多希望他從來就沒有對我好過。”
“那天晚上，我真的揮下刀的。窗戶開著，窗簾被風吹起，有淺淺的蟬鳴聲透進屋裏。我拿起刀猛地向張福國砍下去，在刀落在他臉上的前一秒，我看到了姐姐，她在對我笑。刀猛地停下。我覺得這是媽媽對我的提示。是啊，我不能死呢，我死了姐姐怎麽辦。”
“張福國那晚醒了，我被他打到一個月下不床。我差點死了的。是我奶奶聽到了叫罵聲阻止了他，在我暈過去的前一秒。我看到了劉琳在笑，是那種得逞的微笑。然後，從此以後，我就沒有爸爸了。”
“我媽很愛張福國，就算張福國背叛了她她也舍不得離開這個男人。那段時間，媽媽很憔悴，她在用力爭回她的愛情。可是，如此溫柔恬靜的媽媽，怎麽能掙得贏劉琳呢？
她的每一次善意，在劉琳的花言巧語下，都變成了心腸歹毒。劉琳找到張福國的時候，是懷著孕的，她拿著體檢單，說是個男孩。
我奶奶一直都想要個男孩，可是我媽不肯，她怕有人來分享我和姐姐的幸福。從劉琳進我家門的那一刻起，媽媽就輸了，可是她從來都不知道。媽媽自殺的那一天，劉琳流產了，她是從樓梯上摔下去的，說是媽媽推的她。
媽媽連一只螞蟻都不肯傷害，怎麽會去害一個已經成型的寶寶。這麽撇腳的栽贓陷害，張福國信了。媽媽是靠愛情活著的，沒有了愛情，她便選擇了死亡。”
“我姐姐小時候不是這樣的，那時候她可聰明了。老師都說她以後可以上清華北大的。以前我們家院子裏有一個泳池，有兩米高吧，有次沒水的時候姐姐站在泳池邊上，被張安琪推了下去。姐姐腦袋著地，醒了就是這樣了。”
“趙書逸以前住在我家隔壁，就是剛才站在張安琪旁邊的那個男人。我和他算是青梅竹馬吧，他還承諾過會給我一輩子的幸福。呵，幸福。不知道張安琪對他說了什麽，他以為我同時跟好幾個男人在一起。每天都找我鬧，那段日子，是我最痛苦的日子。我哪有心思去在乎他的感受呢？我自己都顧不過來。然後我提出了分手，他便更加覺得我跟別人在一起了。然後，張安琪就一直陪在他的身邊，然後，他們就在一起了。”
“張安琪和劉琳弄得我家破人亡，還有心情去獲得一個男人的歡喜，傅西言，你說，怎麽會有這麽壞的人呢？”
“我小時候可皮了，成績不好，又愛鬧。那個時候有很多男生喜歡我，可是我從來都不理他們。一般受歡迎的女生，都沒有女孩喜歡。
所以，當張安琪對著同學說我是妓女的時候，大家都願意去相信。我高中有好幾次都想輟學，可是不行啊，我還要好好學習考姐姐夢想的那所大學。”
“在讀完高中之前，我和姐姐過得特別苦。因為沒錢啊，高中又沒有時間去打工。那時候我是不上晚自習的，讓補課重來都不去。
不管是老師還是同學，見到我都是一副鄙夷的模樣。我小時候學過跳舞，就在一家酒吧找了工作。
鋼管舞，只穿內衣內褲就在臺上跳。他們都說我臟，我也覺得我臟，可是沒辦法，我要想辦法活下去啊。
有一次，在學校，一個喜歡我的男孩，塞了五百在我的內衣裏，問我，‘夠嗎’，我當時掄起凳子就往他身上砸，死命的砸。賠了好多醫藥費，從那以後，就再也沒人敢惹我了。”
“傅西言，你說，我見過那麽多骯臟的東西，怎麽可能會善良得起來。如果沒有姐姐，我一定會把那些傷害過我的人全部殺死，然後自殺。我才不會在意會不會做一個惡人。”
木小嬋說完以後已經滿臉淚水，她把手捂在臉上，嚶嚶的哭出聲來，悲傷不止。
傅西言把她抱在懷裏，用手輕輕的拍著她的背。無聲的安慰。
木小嬋最後哭著睡著了，傅西言把她放進車裏，把座椅調下去。
她的臉上還有淚痕，在睡夢中仍然蹙著眉，一臉的疲勞。
看著沈睡的木小嬋，傅西言沈默了好久。終於，他把車子啟動，駛進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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