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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我在罰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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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我在罰站

從姜往的精神艙出來,已經是深夜,葉初陽往電腦前一坐,馬不停蹄地就要查詢有關二十五號宇宙實驗的訊息,但是江瀛把他攔住了,道:“這麽晚了,加班也回家加,而且我們還沒吃晚飯。走吧,請你們吃飯。”

葉初陽和法西婭以及邊小澄跟著江瀛走出辦公樓,江瀛把車開過來,葉初陽卻不上車,道:“你和邊秘書去吃吧,我和小婭直接回家了。”

江瀛忙下車,問他:“你回哪兒?”

葉初陽瞅他一眼,淡淡道:“回我自己家。”

剛好一輛出租車開過來,葉初陽把車攔停,領著法西婭走了。

江瀛孤零零地站在夜色涼風中,一臉懵逼。

邊小澄小心地問:“江總,葉博士在生你的氣嗎?”

江瀛還是很懵:“是嗎?”

邊小澄:“他為什麽生你的氣?”

江瀛發自肺腑地說:“我不知道。”

出租車上,法西婭同樣很納悶:“表哥,你怎麽不回你男朋友家裏?”

葉初陽片刻不歇地拿著手機查資料:“你沒看出我在教育他?”

法西婭頓時很想翻白眼:“你又教育他啥呀?”

葉初陽道:“他不重法,法律意識淡薄的不像生活在法治社會。從來不會為了法律限制自己,更不懂得利用法律保護自己。他的觀念是錯誤的,我要糾正他錯誤了二十多年的觀念。”

法西婭:“你是因為他簽了不再追究江紫煙責任的協議書,所以才生氣吧?”

葉初陽把手機按滅,臉色很嚴肅:“這已經很能說明情況了,他不是不懂法,但是他就是不願意和法律有絲毫牽扯。如果以後他再一次被卷進刑事糾紛,他只會繼續私了。”

法西婭搖搖頭,感嘆道:“天吶,你不是他爹,勝似他爹。”

到了家,葉初陽剛進門換了鞋子,江瀛的電話就到了。

他接起電話走向廚房:“餵?”

江瀛也剛到家,一進家門就躺在沙發上給他打電話,底氣不足地問:“葉博士,你真的不回來嗎?”

葉初陽用肩膀夾著手機,從冰箱裏拿出一罐汽水,噗呲一聲拉開瓶蓋,把汽水倒進杯子裏,道:“我在家裏住兩天。”

江瀛:“兩天?”

葉初陽:“兩天三天,不一定。”

江瀛委委屈屈地把抱枕按在懷裏抱著:“你別生氣麽,我錯了。”

葉初陽喝了兩口汽水,轉過身倚著廚臺,不以為意地問:“你錯哪兒了?”

他才不信江瀛的嘴,江瀛現在認錯已成口頭禪,認的錯比吃的米還多,而且還都是囫圇吞棗的認,並不能真正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江瀛果然吭吭哧哧說不上來:“反正,反正我錯了,你回來吧。”

葉初陽搖頭,嘆氣:“你慢慢想,想明白了再給我打電話。”

江瀛忙道:“別別別,我真的知錯了,我現在去接你,回來的路上我好好反省,行嗎?”

葉初陽回臥室拿換洗的睡衣,道:“不行。就這樣,掛了。”

江瀛:“可是我受傷了,你不管我——”

沒聽他把話說完,葉初陽就掛斷了電話,拿著睡衣去浴室洗澡。

他洗完澡出來,法西婭點的外賣正好到了,兩個人吃了晚飯各自回房間。他坐在床上靠在床頭,把筆記本電腦擱在腿上,在網頁裏搜索資料。

沒看幾頁資料,手機又響了,還是江瀛打來的。

葉初陽瞄了眼手機,還是狠不下心不接,於是接通了:“怎麽還沒睡覺?”

江瀛的聲音很沈悶:“我睡不著。”

葉初陽不說話,專註地盯著電腦。

江瀛又說:“我知道我錯哪兒了。”

葉初陽:“說說看。”

江瀛:“我不該簽那份協議。”

葉初陽:“理由呢。”

江瀛想了想:“我應該向他們提要求,不能讓他們覺得我好欺負,我還得逼江紫煙——”

葉初陽掛了電話,把手機一扔,繼續瀏覽網頁。

過了一會兒,江瀛又打來了,電話一通就氣吼吼地問:“我到底錯哪兒了嘛!”

葉初陽四平八穩地推了推眼鏡,道:“我記得你保證過不再跟我大聲說話。”

江瀛的氣焰頓消,聲音弱得幾乎消失:“你告訴我,我錯哪兒了,我改還不行麽。”

葉初陽:“我告訴過你好幾次,你自己不往心裏去,自己記不住。”

江瀛哼唷哼唷地說:“我這次肯定記住,你就告訴我吧。”

葉初陽還是毫不通融:“你自己想通才行。”

江瀛又急了:“是你說我犯錯了,卻不告訴我錯在哪兒,我如果知道自己哪裏錯了我還會犯嘛!你不是說我這裏不對就是說我那裏不對,我承認我的確有不對的地方,但也沒有那麽多吧?你是不是對我太苛刻——”

葉初陽依舊沒聽他把話說完,又一次掛斷了電話。

這一次,手機安靜了足有二十幾分鐘,葉初陽得以安靜地研究了榮格二十幾分鐘。在今天之前,他只聽說過榮格,不知何許人,今天才算是對榮格有了淺顯的了解。不過他看不懂深奧的榮格心理學,更想不通榮格和二十五號宇宙實驗的關系。在他專註沈思的時候,手機又響了,還是江瀛打來的。

葉初陽看資料看得眼酸,就把電腦合上放在一邊,接通了電話:“嗯?”

江瀛的聲音極其心虛,說:“葉博士,我在罰站。”

葉初陽慢慢挑起眉:“什麽?”

江瀛:“我在面壁思過,我剛才不應該對你發火,不應該對你說那些話。我知道錯了,以後不會了。”

葉初陽無聲地笑了笑:“你真的在罰站?”

江瀛:“真的真的,我不騙你,你要是不相信,我們通視頻。”

葉初陽:“不用了,我信你。”

江瀛似乎看到了希望:“那我罰站二十分鐘就去接你好不好?”

葉初陽看了看桌上的小立鐘,道:“十二點多了,罰站完就睡覺吧。我關機了,別打電話了。”

他很果斷地把手機關機,然後關燈睡覺。

第二天,他和法西婭全都睡到早上十點多,他刷著牙敲法西婭的房門,把法西婭叫起來,打發法西婭下樓買早餐。

吃早餐的時候法西婭突然蹦了起來,以高昂的聲調喊了一聲:“嗚呼!”

葉初陽很淡定的撕下一口油條,說:“桌子差點被你掀翻。”

法西婭興奮道:“趙醫生約我看電影!”

葉初陽:“哪個趙醫生?”

法西婭:“療養院的趙銘呀。”

葉初陽眼睛往上一翻,算是想起來了:“你喜歡他這款的?”

法西婭:“對呀,多酷啊。不跟你說了,我去準備啦。”

她蹦蹦跳跳地回了房間。

葉初陽自己一個人把早餐吃完,又把碗盤洗出來,已經快十一點了。他看看躺在餐桌上的手機,很意外江瀛竟然沒打來電話騷擾他。他說離家出走兩三天是在恐嚇江瀛,他惦記著江瀛肩膀有傷,吃完早飯就準備回去看看江瀛。

他叮囑法西婭約會完回江瀛家裏,今晚他預備在家裏煮火鍋,可以捎帶她一雙筷子。然後他出門去搭公交,等公交時在小區門口的舊書店裏翻找出一本《榮格心理學》,坐在公交車上就開始看,看到下車才翻了十幾頁,心理學內容離他太遙遠,閱讀起來很費勁。

到了江瀛家門口,他按下密碼推門進去,一樓客廳空蕩蕩的。他放下書上二樓,看到二樓主臥門虛掩著,門縫裏還有一條光漏出來。

葉初陽走進臥室,先關了燈,然後輕手輕腳的朝大床走過去。

江瀛還在睡覺,枕著自己的左臂平躺著,呼吸均勻,睡得很熟。

葉初陽坐在床邊看了他一會兒,正要下樓給他隨便做點早餐,就見他迷迷糊糊地把眼睛睜開了。

葉初陽:“醒了?”

江瀛看了看他,把眼皮一磕,一言不發地扭過臉面朝陽臺。

葉初陽捏著他的下巴把他的臉扭回來,笑道:“不理我?”

江瀛還是低著眼皮不看他,想翻身側躺著,但是肩上有傷不能側躺,於是拿起枕頭蓋在臉上。

葉初陽把他臉上枕頭掀開:“這是在幹嘛?發脾氣給我看嗎?”

江瀛又把枕頭拿回來,這次沒蓋臉,改抱在懷裏,小聲咕噥著說:“我以為你不回來了。”

葉初陽:“昨天晚上我說了在家住一晚,一晚上不回來不是很正常嗎?”

江瀛:“我以為你在嚇我,沒想到你真的不回來,我等了你好久。”

葉初陽笑道:“那你這次就知道了,下次不用等我。”

江瀛發現他永遠說不過葉初陽,葉初陽總有話噎他,他在葉初陽面前賣乖都賣不到好價錢。葉初陽跟他講起道理也是心平氣和春風化雨,但是他總能在葉初陽的溫柔笑語中不寒而栗。

他很氣餒,又把枕頭捂住臉,藏在枕頭下哀呼:“你老是威脅我。”

葉初陽一向在唇槍舌戰中不輸人,捂住半邊嘴都能把江瀛噎得啞口無言:“小朋友,說話要負責任,威脅是一種強制性的脅迫行為,我威脅你了嗎?我明明是在提醒你。”

江瀛:“提醒我什麽?”

葉初陽:“提醒你,如果你下一次遇到刑事糾紛,還是不走法律渠道而是選擇私了,那麽昨晚發生的事將無限期發生。”

江瀛把枕頭往下拽,露出一雙眼睛看著他:“你在警告我。”

葉初陽點頭:“你這麽理解也沒錯。”

江瀛翻身趴在床上,臉埋在床鋪裏重重嘆口氣:“做人好難啊。”

葉初陽摸摸他的頭發,笑道:“做人的確不容易,除非你回歸原始森林做野人。那你是想做人呢?還是想做野人呢?”

江瀛:“我可以做野人嗎?”

葉初陽微笑:“不行。”

江瀛嘆氣:“那就做人好了。”

葉初陽滿意點頭:“真乖。”

他從衣櫃裏拿出件T恤換下了身上的襯衫,整理著下擺說:“想吃什麽?我給你做早飯,你今天不是要去公司開會嗎?”

江瀛坐起來撥了撥亂糟糟的頭發:“下午三點的會。”

葉初陽:“現在也不早了,快點起來洗漱。”

他下樓來到廚房,在冰箱裏找到一包速凍的小餛飩,就坐鍋燒水,準備下餛飩。等水開的片刻功夫,拿著那本《榮格心理學》,倚著流離臺看了起來。

江瀛從樓上下來了,走到廚房不由分說地從葉初陽手臂下面鉆到葉初陽懷裏,把自己掛在也葉初陽身上,說:“我今天要去醫院換藥,你陪我去。”

葉初陽把書拿遠舉高,邊看邊說:“我得去趟公安局,讓邊秘書陪你去。”

江瀛很委屈:“我受傷了你都不管我。”

葉初陽把手指抵在他胸前,把他推開一步遠,看著他的臉搖了搖頭:“你真的是越來越粘人。”

水開了,他把書放下,下著餛飩說:“我一會兒就去警局,如果時間來得及我就陪你去醫院,行了吧。”

江瀛滿意了,繞到廚臺對面,在一張吧凳上坐下等飯,順手拿起葉初陽放在廚臺上的書:“榮格心理學?這是你買的?”

葉初陽:“嗯,路上買的。”

江瀛順著夾著書簽的那頁繼續往後翻,滿頁的黑體字在他看來就像螞蟻在爬,沒看兩眼就把書扣住了:“看不懂,我想聽你說。”

葉初陽道:“我也理解不透,如果你想聽。我只能背書給你聽。”

江瀛撐著下顎看著他:“那你背,我聽著。”

葉初陽就說:“榮格是心理學家,有很多著名的心理學理論,其中最有名的是集體潛意識。”

江瀛:“集體潛意識?我聽過說這個名詞,是什麽意思?”

葉初陽手撐著廚臺想了想,道:“這麽說吧,榮格把人格構成的三層意識分為自我意識、個體潛意識、和集體潛意識。用一座海島來比喻;露出水面的那些小島是人能感知到的意識;由於潮來潮去而顯露出來的水面下的地面部分就是個人無意識;而島的最底層是作為基地的海床,就是我們的集體潛意識。後來被稱作潛意識海床。”

江瀛:“集體?集體兩個字很有意思,難道大家的潛意識可以在海底那張床上互通?”

葉初陽:“不知道,我也理解不了,我想找個專業的心理醫生問問。”

江瀛盯著他:“你想找誰?”

葉初陽一眼看穿他心裏那點小心思,很無語地白他一眼:“不找周靖也。”

江瀛笑了:“嗯嗯,周靖也是個混蛋醫生,狗屁不通。”

葉初陽把餛飩盛出來放在他面前:“我想找紀醫生。”

江瀛:“我的心理醫生?”

葉初陽:“對,他上次給了我一張名片,說有任何問題都可以找他。雖然是客氣話,但我比較相信他的專業水平。”

江瀛:“他過幾天會來豐海,到時候我把他約出來,你們見面細聊。”

江瀛磨磨蹭蹭吃完飯,換了身衣服要先送葉初陽去公安局,但是去江瀛公司的路和公安局是兩個相反的方向,葉初陽不讓他送,說:“我坐出租車去,晚上拿著發票找你報銷。”

他和江瀛在小區門口分開,攔了一輛出租車去公安局,剛對司機說出公安局的地址,手機就響了,是一串陌生的座機號打來的。

葉初陽:“餵?”

對方問:“是葉博士嗎?”

葉初陽覺得這聲音很耳熟,稍想了想:“姜往?”

姜往笑道:“是我。”

葉初陽:“有事嗎?”

姜往:“有事,現在有時間嗎?我想和你見一面。”

姜往的提出見面讓他很意外,他本打算去公安局,但是公安局隨時都可以去,姜往的約見卻不是隨時都在,他很快決定改道去見姜往:“可以,哪裏見?”

姜往:“來我家吧,我發地址給你。”

葉初陽:“好,待會兒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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