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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槿花開幾人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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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咱們幹嘛一大早就來這山上,人家還沒有睡醒呢?”

凹凸不平的山路上,約莫三歲大的小娃娃一副睡眼惺忪地趴在男子身上,臉一會兒往左,一會兒往右,似還是睡得不安生,氣鼓鼓地用力一拍男子的肩膀,撒氣道:“你這一身硬梆梆的,比石頭還磕磣人!小白,我要你抱!”

芊芊看著‘可憐兮兮’的小家夥,正準備伸手把人接過來,男子卻往旁側一移,微微轉過頭,瞄著小家夥,調侃道:“熊孩子,本少爺願意背你,你就該偷著樂了,還嫌東嫌西!信不信我把你往地上一扔,摔個缺胳膊少腿應該不成問題。”

“你!”果果氣著豎起背,對著某人的後腦勺,正要狠狠地拍過去——打你個多嘴多舌!就在一寸之隔時,又心不甘情不願地縮了回來——這貨就是個愛屋恨烏的戀妹癖!

手伸向芊芊,憋著嘴,一副小媳婦兒受了氣的委屈樣。

“好了,小嘴巴都要掉在地上了,羞不羞?誰叫你最近放開肚子吃,這肉沒少長吧,我可沒那能耐背你上山頂。”

“可是,夜城的山有什麽好玩的,我喜歡逛街。”果果不認命地說道。

“男孩子怎喜得女兒家的愛好,你還想買胭脂水粉不成?”芊芊寵溺地笑道。

“我不管,人家就是要逛街!”

“我們是來辦正事,乖乖聽話。”安撫地摸著果果的腦袋,芊芊輕輕一笑。

深秋的山頂,格外冷澀,縱使有些晨光的初暈,也不曾暖進心裏。

山頂之上,俯瞰望去,夜城之景一一覽盡。

果果攀著花自在的肩膀,好奇地把腦袋往前一伸,視線所及一處,雙目微瞪,一陣顫栗之感遍體傳來,嘴唇張開,有些啞啞,續續成聲。

“怎麽會……不可能的,明明……為什麽會這樣?”

花自在也是眉頭緊鎖,除了難以置信,更多的是一股費解。

芊芊淡淡地看著皇宮上方徘徊不散的鳳凰之氣,那般地居高不離。

是不甘心,還是……

“昨日見著木槿花,我就有所猜疑,只是沒想到它真的在夜城。穆仙兒竟然把一半的真元給了軒轅塵,難怪當年一戰會輸得那般一敗塗地。”

那樣傻的一個女人!芊芊不自禁有些冷意。

花自在轉過頭,難得肅然問道:“小白,雙生石到底是什麽?就是老頭兒也不曾了悟。”

雙生石……

同生同死,若背離,天涯絕……

鳳凰,你遲遲不走,是在等他續了前緣,還是恨他要生世淒離?

“小白?”

芊芊回過神,看著還等著答案的花自在,斂了心神,聲音輕淺,道:“‘雙生石’寓意鳳凰於飛,如今鳳凰垂落,想必是在等著什麽吧。‘雙生石’是軒轅塵一半真元所化,除了穆仙兒,沒有人知道它是什麽。我的記憶並不完整,只是昨日聞著木槿花身上殘留的龍神之氣,方有所察覺。”

龍與鳳,相伴,亦相生!

“那我們怎麽能找到它?”果果拖著腮幫狐疑道。

芊芊有所思地搖了搖頭,有些隨性道:“該來的自然會來,我們多等等就是。”

那個人在暗處,自是比他們更著急!

這時,腳踩在枯枝上的清脆聲擾了三人的思緒,芊芊轉過身,看清來人,轉身與花自在視線相觸,心中有些奇怪。

淳於晏走了幾步,突然停下,眼眸直視著前方,在聞得是何人身上氣息時,心裏也有幾分驚疑。那人說的‘解鈴人’是白芊芊?!

果果是童言無忌,朝淳於晏沒好臉色道:“臭瞎子,你一個看不清路的人,還往山頂上跑,也不怕走岔了,給掉到懸崖下邊去!”

淳於晏沒回聲,對著芊芊的方向,無甚表情道:“恕在下冒昧,白姑娘清早來山頂做什麽?”

這個問題問得十足可笑,芊芊勾了勾嘴角,“依國師的意思,我白芊芊去哪兒、做什麽還得跟你一一說清?”

“我並無此意。”

“那就好,這山頂我們也呆得差不多了,就此告別。”

“等等!”

“還有何事?”語氣中已有一絲不耐。

淳於晏站在原地,頓了頓,突然指著皇宮的方向,正色道:“白姑娘今日前來,應該是為了它吧!”

“……”

“自皇上誕生之初,這股氣息就開始盤旋在皇宮之上,歷代國師想盡方法,卻仍是無可奈何。皇上自幼體弱多病,太醫至今依然查不出個原委。試問,鳳凰躍居,真龍何以安寢?”

“所以,軒轅辰非得除掉羽族?”

“在其位,身不由己。”

好一個在其位!好一個身不由己!

“國師說這話,是為何意?”想逼她走?

“淳於只想說,孰對孰錯,看在天下蒼生,是否能一笑泯之?”

芊芊看著淳於晏,並未答話。

花自在拍了拍果果的屁股,笑得諷刺,“果果,有人要是殺了小白,你會看在你不在意的人面上,而饒過他嗎?”

“我又不是白癡!”

“可有些人就覺得你該是白癡?”

“覺得別人是白癡的人,自己才是真正的白癡!”

芊芊瞧著一唱一和的兩人,不由得輕嘆一聲,就算某人很傻很天真,你倆也不用這麽擠兌一個瞎子吧!再說了,你們那不屑鄙視的做作,瞎子又看不見!

“淳於晏,這話不該你說,也不該我聽。軒轅塵當年不曾說,穆仙兒也不必再聽。我答應過軒轅洌為他找齊‘鳳血四靈’,你不必擔心我會食言,從中作梗。我們羽族人從來就比你們更懂‘一諾千金’!果果要去逛街,我們就不作陪了。”

山涼風淸,獨餘一人。

淳於晏擡頭仰視著浩瀚天際,一句話在風中清揚,飄散而去。

“我倒寧可你就是穆仙兒,至少,天下會安生許多。”

皇宮,侍衛府衙。

“月如,昨晚服了藥有沒有什麽不適?有沒有頭暈惡心?身子乏不乏?要不我還是扶你回去休息一下?”楚昭然握著柳三娘的手在掌心裏暖著,一臉擔憂不安。

柳三娘心裏泛著甜,無奈地看著眼前的‘嫩頭青’,不就是昨晚把‘忘君’的解藥服下,一整天這家夥都在誠惶誠恐。

“芊芊都說無事了,你還緊張個什麽勁兒!”說著,一拳輕輕地捶了對方肩膀一下。楚昭然有些傻傻地摸了摸脖子,此時此刻,不知久違了多久,盼了多久。

坐在一旁的軒轅洌拿著手中的閑書,狠狠地又是翻過一頁,眼神似有若無地朝兩人看去,一股子‘羨慕嫉妒恨’的酸味!

柳三娘還沒楚昭然那般興奮沖昏了頭腦,聽著那翻書聲,悄悄地給某人使了個眼色。楚昭然已是傻樂難自抑,不知低調收尾,反倒是欣喜地朝軒轅洌說道:“老大,白姑娘不跟你進宮肯定是有正事耽擱。再說了,宮裏是非多,白姑娘身份特殊,也有自己的考慮。”

又是一記‘恨天恨地’的翻書聲,脆弱的紙皮可得扛住啊!

軒轅洌何嘗不懂此理,只是,不跟著來也就算了,還讓只花蝴蝶圍著身邊轉,成心給他添堵是吧!

這時,王統領神色匆匆地跑了進來,一進門,語氣沈重道:“卑職失職,昨夜那名宮女被人發現死在了‘惜月殿’,死狀與先前兩位宮女無異。”

啪的一聲,書被狠狠合上,隨意地扔在一旁。軒轅洌一個起身,俊朗身姿透著幾分冷峻,視線落在窗外,嗤笑道:“本王倒要看看這‘惜月殿’到底藏著什麽貓膩!”

柳三娘和楚昭然對視了一眼,心想著,老大這次是動真格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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