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拿什麽整死你呢(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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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新郎家忙得不可開交,有人手牽著手在後山玩得盡興,見天色已晚才悻悻然地打道回府。月牙兒和果果一人咬著一個果子進屋時,就看見莫念正蹣著個身子,搖搖晃晃地繞著石桌轉悠。

“你這是做什麽?瘋了?”月牙兒打趣道。

“我看是遭天譴了,作惡太多,終於自食惡果。”果果一旁幫腔道。

莫念沈著一張臉,繼續繞著石桌轉圈圈,這額頭上都滲出汗水了也不見歇停一下。今早下床就發現腿腳有些不靈活,走起路來也是費力,一想到這些人騙自己喝的什麽勞什子藥水,除了一股子悶氣壓在心裏,還能怎樣!

月牙兒見莫念硬撐著那辛苦勁兒,大發善心地走了過去,道:“我在廚房留了些飯菜,你吃了沒?”

“碗沒洗。”莫念臉紅不心跳地說完,繼續腳上功夫。

得了,還當自個兒大爺呢!月牙兒撇撇嘴,道:“屋裏還有誰在?”

“瞎子。”

“那我們四個人,隨便做個三菜一湯就夠了。果果,你是在這兒玩,還是怎樣?”

果果看了眼恨不得他消失的莫念,一屁股坐在石凳上,兩手撐著下巴,乖乖點頭,道:“就這兒吧,我想看看他會不會摔個狗吃屎。”眼睛還特純真善良地眨了眨。

莫念一聽,差點沒磕到石桌上,撐起身瞪了果果一眼,大人不計小人過,我忍!月牙兒憋著嘴角的笑,拍了拍果果的小腦袋,轉身朝廚房方向走去。

月牙兒前腳剛走,果果就挽了挽袖角,特別來事兒地整了整衣領,一本正經道:“你放心,小白沒想過要你的命,頂多就是給你個教訓,別太拿自己當回事。”

“……”

“給你一句勸,以妖元修道,殺戮太重,你成不了仙,反而會入了魔。小白也是看你有點慧根,才會幫你一下。”

“他幫我?”莫念停下來,不屑地笑了笑。

“你是不是覺得體內一點真氣都提不起來?小白破了你的築基,你以前那些邪魔外道的法子是沒轍了。算你運氣好,小白給你的藥是以正氣培元,不出幾日,你就會嘗到甜頭了。”

“白淺,到底是什麽人?”這人身上沒半點靈氣,卻能為妖修元,破他築基?

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果果露出兩個小酒窩,一臉神秘道:“佛曰:不可說。”說罷,擺了擺手,朝裏屋走了過去。

莫念一頭霧水地懵在原地,看了看無力的腿,只能咬咬牙,忍了!

四個人,一個瞎子,一個臭道士,一頓晚飯吃得是有夠郁悶的。好不容易吃完飯,果果趁著月牙兒收拾碗筷的空檔,跟在淳於晏屁股後面,溜進了房。

大晚上,逗逗瞎子也是一種消遣嘛!

月牙兒把屋子收了收,已是半個時辰過去。看了看坐在前院揉腿的莫念,臉上一笑,轉身朝廚房走去。莫念活絡了腿部穴位,正要起身回屋,就看見月牙兒拿著兩個酒杯,一個酒壺走了過來。

“天涼喝點酒,對你的腿也有幫助。”月牙兒也沒管對方答不答應,一人一杯倒上。

“我更喜歡回屋睡覺。”莫念把酒杯推到一旁,沒什麽興趣道。

“隨你的便,一個大男人連陪姑娘喝杯酒都沒膽子,你是怕我這個妖把你吃了?”

莫念是個道士,更是個男人,‘士可殺不可辱’,端起酒杯就是一口盡,喝完還自個兒滿上,道:“看誰先喝趴下!”

拼酒就是個熟人不輸勢,本來月牙兒也就想著找個人喝一壺酒解解煩心,誰知越喝越來勁,這不,桌子已經東倒西歪著五六個酒壺。

喝多了,膽子肥了,嘴也損起來了。

“莫念,你知道你這人有多討厭嗎?比那個,那個隔壁村的小黃還討厭,成天就對外村人吠來吠去。對了,你還不知道小黃吧,一只大土狗,嗝……又醜又兇。”月牙兒已經喝高了,眼睛瞇成了一條線,手裏的酒杯也在眼前左搖右擺。

“你說,我倆無冤無仇,你幹嘛非得咬著我不放!這天下妖怪多著去了,你不去抓那些壞的,我多善良無辜啊。你說你對我也夠壞的吧,見面就刺我一刀,這也就算了,你還偷我梳子!這梳子是我相公送給我的,我千年來也就這麽點念想,你還要威脅妖,壞透了!”

說著,一杯飲盡,左手摸著旁邊的酒壺,又給自己倒了杯。

莫念也是喝得雙眼迷離,只是平時端習慣了,也就頂多看出個‘微醺’。

“妖就是妖,這人間道就不是你該呆的地方。”

“可我不呆這兒,相公回來後找不到我怎麽辦?他說過一定會好好回來的,我信他,相公從來都不騙我。”

聞言,莫念翻了個大白眼,輕笑道:“蠢女人!”

“蠢女人怎麽了!”月牙兒突然站起來,酒壺口對著莫念,振振有詞地嚷道:“你一個修道之人懂什麽!你知道什麽是‘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你了解什麽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飲’嗎?你一根木頭,還是個壞木頭,憑什麽說我蠢!你憑什麽!”

莫念輕瞟了她一眼,道:“我是不懂,也不屑去懂,這世間有什麽比得道成仙更快樂!”

成仙,吾命。

聞言,月牙兒咧嘴大笑起來,指著莫念,笑得捶胸頓足,末了,站在原地,有點怔怔地瞧著天上圓月,輕喃道:“我誠願,只羨鴛鴦不羨仙。”

莫念靜靜地看著月色下露出一臉溫柔的女子,想要出口的諷刺,終就混著美酒入了腸。

“餵,你怎麽不反駁我,你心裏是不是覺得我特別可笑!”月牙兒有點大舌頭道。

“喝酒,少廢話。”女人就是矯情話多。

曾幾何時,他與她也如此近過。

這廂,果果把自己蜷在被子裏,坐在床上,看著靠在窗邊發了半個時辰呆的淳於晏,好奇道:“你不是瞎眼嘛,還望窗外看什麽看?”

“……”

“今晚我是要跟你睡的,你不會打定主意一晚上不理我吧。”

“……”

“你想不想知道穆仙兒魂飛魄散後發生了什麽?”

話音落處,淳於晏轉過身子,朝著果果的方向,看了半響,道:“小孩子早點睡覺。”

“餵,你真的一點點,一滴滴都不好奇?”

“好奇。”淳於晏老實答道。

“那你為什麽不求著我告訴你?”果果嘟著嘴,不解道。

“因為我知道,你只是想看看我求你後卻什麽都得不到的憋屈樣。”

果果張了張嘴,又不甘心地閉上,就你聰明!

就在淳於晏又要轉過身對著窗外發呆時,果果突然說道:“軒轅洌喜歡上了小白,你知道嗎?”

“他們不會有結果。”淳於晏說得斬釘截鐵。

“你憑什麽這麽說?”果果不服氣了。

“就憑我不想他們在一起。”說罷,轉過頭,恁果果威逼利誘,也沒再給一點反應。

果果環著胸,死死地盯著淳於晏,心裏唧唧歪歪道:

“你當你是誰,惡婆婆?哼!哼哼!哼哼哼!”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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