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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妖亂了眾生相(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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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不要動來動去嗎?還是說你很喜歡這姿勢?”

“你看了我半天還不夠?動手啊,吃痛的又不是你!”

“就你這單薄樣,受得住?”

“軒轅洌,請不要說得這事跟你毫無關系。”

芊芊穩著懸掛在屋檐的身子,略有不滿地看著上方之人。她不過是看今兒天色有變,屋檐磚瓦又有些破損錯位,瞧著三娘和昭然出門辦事,這才搬過梯子上房修補,誰料剛踩上屋頂,就被某人突如其來的一聲輕斥,嚇得亂了身形,右腳好死不死地陷進屋頂,整個人順勢倒掛而下。

要不是不能洩底,她又何必忍著這狼狽樣子和某人幸災樂禍的臭嘴臉。

相較於芊芊的隱而內傷,軒轅洌卻是自在悠閑,嘴角噙著笑,將她右腳附近的磚瓦一一揭開,動作難得地‘斯文有禮’,瓦片偶爾碰著她的傷腳,聞著一聲吃痛輕哼,似皆是偶然巧合,不存捉弄心思。

“其實,你可以再慢一些,我就算腿廢了,也不會怪你的。”

急了?軒轅洌隱著笑意,一本正經道:“我這就拉你上來,手伸過來。”

待芊芊左手剛伸出,一股拉力將她懸空而起,右腳也順勢擡了出來。只是,這事兒還不能就這樣完了!

軒轅洌驚覺手上之人突然使勁直直撞了過來,還不及想到閃躲,另一只手已是搭在對方的腰際往胸前一帶,這一推一收,兩人毫無意外‘抱團’摔在了屋頂上。

她上,他下!

“如今這個姿勢也不見得比剛才好。”淡淡的聲線中,一絲無辜,一絲挑釁。

這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軒轅洌盯著身上之人,這一顰一笑他都有幸見過。他是羽族之人,本不該放任親近,卻一次又一次破了心防。如今細細想來,心中似有些明了。從相逢至今,白淺一言一舉之間好似都帶著‘淺嘗輒止’的親昵。

他是想——

“你喜歡我?”說話之人低問出聲。這話一出,軒轅洌心中已是生了羞惱之意。他可是芊芊的哥哥,又是個男人,於情於理都不該出此一問。腦子裏想著一笑而過,眼睛卻沒有挪動之意。

這下輪到芊芊陣前失策,她只是想捉弄他一番,沒想到這妖孽的性子還是這麽可惡!可是瞥著某人的故作不在意,心裏又動了戲謔之意。

“我要是看上你了,你會怎麽辦?”

“……”

“你是我妹妹的人,我心裏歡喜你,你會從今以後避我如鼠疫嗎?”

“……”

“你不該問我的,你這樣,叫我怎還有臉賴在你身邊。”她說得輕而自嘲,嘴角的苦澀點點溢開,靜靜地看了軒轅洌幾眼,一個翻身坐在了旁側,將起初的暧昧撇得無影無蹤。

懷裏的溫度陡然消失,軒轅洌覺出些許慌亂,下意識仰頭看著那人的側臉,俊美清逸,如一潭清泉,若是偶而嘗之,便一世難忘吧。

只是,世間萬千,惟他不能!

軒轅洌緩緩起身坐了起來,靜默了片刻,道:“你的腳先前崴了,剛才又受了傷,我屋裏有些藥,我們——”

“不用了,芊芊的醫術還是我教的。”客氣得恍若陌生相遇。軒轅洌忍不住扭過頭,正瞧見她臉上的疏離淡然,心不知怎得就不安生了。

“白淺——”一聲輕喚,卻又戛然而止。

芊芊淡淡地瞧著眼前之人的掙紮猶豫,心裏可是樂得花枝招展。拼命忍著笑場,抿了抿嘴,淡淡笑道:“剛才我說了什麽嗎?我都不記得了。”

他就這樣輕而淡寫地說‘不記得’了?也好,也好……

“月姑娘受了傷,你應該不會袖手旁觀吧。”

“她是妖,非我族類,我為什麽要幫她?就像你們軒轅氏若是齊了‘鳳血四靈’,會放過我們羽族嗎?”

“我並沒有想過傷害你們。”軒轅洌應得幹凈利落。聞言,芊芊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道:“可是,你們會時刻防備,害怕羽族卷土重來動搖王朝根基。羽族是軒轅氏的一個噩夢,軒轅洌,你以為憑你一句話就可以改變嗎?”

“那你為什麽還要幫我?”

“我只是答應了芊芊——”

“我要聽真話!”

真話?芊芊偏頭看著身側之人,良久,忽而從容應道:“我想證明,她錯了。”

不是你死我亡,不再是江山美人兩難全!

軒轅洌看著此刻的白淺,忽然沒了再繼續問下去的心思。這一瞬間,他似乎有些明白‘與君執手,坐看雲起’的迷人綺麗。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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