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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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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裏突然寂靜得出奇,三長老距離夏流夕那麽近,卻未出手相救,夏流夕唇角勾起一抹笑,事情果然和他想的一樣。事到如今,夏流夕的根基已毀,哪怕放任不管也活不了多久,宗主沈著一張臉,開口,“把夏流夕關入牢中,好好反省。”

兩名弟子領命上前,押著夏流夕往大牢而去。事情此番發展,眾長老誰也沒占到便宜,安靜的大殿,眾人沈默,心中各自打著自己的算盤。

沈晏擔心夏流夕,從大殿退出來之後火速奔向天牢。牢中雜亂晦暗,夏流夕背靠著牢房的墻壁,隱隱咳嗽,咳出的全是血。夏流夕自嘲地笑笑,至少目前自己還活著。思慮間,沈晏到了天牢,看到夏流夕重傷的樣子,十分憂心。

掏出一瓶丹藥,沈晏用靈氣送到夏流夕身邊,勸誡道,“你服個軟能如何?”

拿起藥瓶聞了聞,夏流夕嘲諷道,“沈晏,你幾時這般天真?”

被堵得啞口無言,沈晏只好沈默。夏流夕倒出一粒丹藥服下,感覺到好受些才說,“這件事可不是我服軟就能解決,如今的狀況,眾長老是借我發難,壓迫三長老。我若想活命,只能硬抗。”

“只要你不包庇雲祈,他們便沒有借口加罪與你。”沈晏皺眉說,“師父提的建議可行,你為何要執迷不悟。”

“沈晏!你魔障了。”夏流夕雙眼冰冷地看向沈晏,說出的話毫不留情,“經過大殿一事你還看不出來嗎?想置我於死地的一直是你師父,眾長老被他的演技糊弄過去,要不是宗主那一掌,誰能看清三長老的真面目?”

沈晏沈痛閉目,雙手緊握,“不可能,師父他為什麽要……”

“自然是為了你。”夏流夕淡淡開口。沈晏雙眼盯著夏流夕,一臉不敢相信。夏流夕不顧沈晏受到的強烈打擊,繼續說,“三長老自己都說了,他沒教過我,我們相處的時間也不長,他又不傻怎會護著我。他是怕逼狠了我,我攀咬出你沈晏,說到底,我是主犯,你是幫兇。我一旦咬出你,眾長老會輕易放了你?”

“所以師父想殺你?為了我?”沈晏眉頭打結,語氣淒涼。

“宗主的那一掌讓眾長老看出了三長老的意圖,三長老想殺之人必然有用,所以宗主立刻將我關起來。”夏流夕唇角含笑,淡定從容,“之前宗主想拿捏住我威脅三長老,三長老爆出殺我的想法,宗主自然要護著我。他們之間爭鬥我才能活下去,我不會偏向哪一方,誰知道他們會不會卸磨殺驢,最好的辦法便是讓他們互相牽制。”

沈晏眼神覆雜地看著夏流夕,“你何時看清這些厲害關系?”

感受到喉頭腥甜,夏流夕輕輕咳嗽幾聲,才繼續說,“三長老激動地靠近我勸誡時,我清楚感覺到他的急迫,恨不得我立馬死去的急迫。不過我現在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裏去,就算放著我不管不問,我也活不了多久,更何況,三長老絕對會想盡辦法弄死我。”

“夏流夕。”沈晏輕緩夏流夕,語氣堅定,“我會去求師父,你一定要好好活著。”

淡淡一笑,夏流夕說,“我比誰都想活著。”

深深看一眼夏流夕,沈晏決然轉身離去。在沈晏轉身的那一剎那,夏流夕唇角的笑容盡去,三長老,莫怪他利用沈晏,他不過想活下去,活下去見雲祈。

另一方,雲祈在夏流夕之後離開宅子,回到魔修之地。魔修之地,更多爭鬥,更多血腥,雲祈往魔主居住的宮殿走去,邊走邊承受著威壓的壓迫,嘴角緩緩流出鮮血。主殿之中,魔主高坐在上,他右手上握著兩個眼珠把玩,冰冷俯視雲祈,眼中無情至極。

雲祈在大殿中跪下,“拜見魔主大人。”

“雲祈,你遲了。”魔主淡淡說道,語氣帶著淩厲的壓迫。

“是。”雲祈跪在地上,不辨不駁,他與魔主約定,每十年回歸,然而,該去年回來的雲祈,遲了幾個月回歸。

魔主一閃身,到達雲祈面前,居高臨下看著雲祈,“你毀約,可有何話說。”

“無。”雲祈垂頭,沒有任何情緒。

手一松,魔主手上的兩個眼珠掉落地面,藐視雲祈,魔主冷酷開口,“你這個玩具本座膩了。來人,把他丟到深淵魔域。”

腳踩上地面的眼珠,魔主轉身不屑再看雲祈。雲祈聽見‘啵’的兩聲,臉上始終面無表情。兩個守衛上前來,雲祈起身,隨兩人離開。魔主閃身回答高座上,手百無聊賴地撐著下巴,該找別的玩具了。

深淵魔域,原始魔物的集聚地,在這裏,哪怕是強者也不敢有絲毫松懈,稍不註意,就會被魔物吞進肚子裏。這裏有著最黑暗的欲望,最狂暴的殺戮,最血腥的搶奪,在這裏只有吃與被吃。

雲祈被領到深淵魔域結界邊,兩個帶路的人二話不說將雲祈推了下去,他們完全不擔雲祈的報覆,因為進入深淵魔域的沒一個人能活著出來。

感覺到身子在下墜,雲祈打算張開神識,但是神識無法張開。掐訣落到地面,即使身為魔修,雲祈也感到此地魔氣濃郁地呼吸困難。沒有雙眼的雲祈,在神識不能張開的情況下成了真正的瞎子,走路都小心翼翼。

有獵物,有獵物,不少魔物靠過來,不知哪一只魔物先發起攻擊,瞬間咬住雲祈的脖子,其他魔物一哄而上,撕咬,吞吃。雲祈面無表情地躺在地上,身體不知何故動彈不得,沒有恐懼,沒有害怕,腦中一片空白,死亡,也激不起他心中一點波瀾。

魔物們將雲祈吞吃幹凈,貪婪的魔物們不滿足,開始互相撕咬,吞吃,這是殘忍的競爭法則,死與活。血腥,殘酷,鐵的法則。

夏流夕被關在牢中已經五天,前幾天三長老還沒什麽動作,今天看守的人進來什麽都不說,狠狠抽了夏流夕一頓鞭子。修士用的鞭子和常人的不同,不僅殺傷力大,更傷內裏,被抽夏流夕只能咬牙挺住,即使痛得恨不能去死,也要挺著。

渾身是血,夏流夕摸索出丹藥吃下,保住心脈,他不能死,他不要死,他還要去見雲祈,他還要與雲祈在一起。身體被抽得血肉模糊,內裏更是毫無完好,夏流夕蜷縮成一團,感受著無邊的痛楚和冰涼。暈暈乎乎間,夏流夕一直念著,想著,雲祈,雲祈,雲祈……

深淵魔域中,一個仿如財狼的大魔物在吞吃另一個魔物,它的牙齒尖利,它的力量巨大,它吞吃了很多魔物,幾乎快成為一方的霸主。突然,一只有著長長指甲的手從此魔物肚中伸出,魔物當即倒地死亡。魔物的肚子被撐開,一個人爬了出來,那人長發及腰,渾身□□,雙手指甲尖利,雙眼漆黑,沒有眼白。

這個人爬出來後,看到地上死去的魔物,撕下血肉開始吞吃。血腥味引來了不少魔物,那個人兇悍地嚎叫一聲,沖進魔物推裏撕咬,殺戮。

魔物的屍體堆集如山,那個人在屍體堆裏吞吃血肉,所有都是他一個人的戰利品,誰要來搶,便殺。這樣的一個人,也許已經不是人,而是魔物,生活在黑暗裏,貪婪的魔物。殺戮是他的本能,吞吃是他的欲望,撕咬是他的力量,他是魔物,不折不扣的魔物。

嘴上的血跡未幹,這個人兇惡擡頭,看著天空之中,他的表情慢慢由猙獰到平靜。丟開手中的血肉,那個人朝著天空一躍而起,在高高的山崖邊碰觸到結界,狠狠撕裂結界,他走出深淵魔域。

魔主坐在高座上,驀然感到一陣風吹過,還沒來得及反應,脖子已被一只手掐住。垂眼看著脖間那手指甲尖利,想來殺人十分輕易,擡眼看向面前的人,熟悉的面容,雙眼完全漆黑,如同魔物,身體裸著,毫無蔽體之物。感受到從面前人身上傳來的濃濃血腥味和殺意,魔主唇角揚起有趣的笑容,“雲祈?”

面前的人對這個名字似乎有反應,然而並不能阻止他把指甲刺入魔主的脖頸,鮮血流出。魔主不畏不懼,反而揚起興奮的笑,“深淵魔域都能逃出,你可真有趣。”

作者有話要說: 快要完結啦,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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