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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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萬沒有想到,她童曉郁,居然會淪落為一個保姆,而且連反抗的機會也沒有。

夜晚,躺在床上的童曉郁,怎麽也睡不著,滿腦子都是那個男人深沈的氣息。該死的,怎麽又臉紅了,不過是被那個臭男人抱了一下而已。

童曉郁摸了摸自己的臉,強行自己閉上眼睛,入睡。

半睡半醒的狀態中,曉郁感覺有什麽東西輕輕打開了她的房門,然後小心翼翼地摸上了她的床,掀開被子,一股腦兒地鉆了進來,將她抱得緊緊的。

半睡狀態的童曉郁一下子被刺激到了,她有點不敢相信,這個小鬼頭半夜居然會爬上她的床,不是一直都很鄙視她嗎,為什麽半夜三更,他會跑到她床上來?!

童曉郁掀開被子偷偷看了一下,那個小不點正縮在被子裏,雙手圍繞著她的腰,抱得緊緊的,一動也不動一下,一鉆進來,就閉上眼睛睡著了。眼眶邊緣好像還掛著淚珠,嘟囔著嘴,一副受委屈的可憐兮兮的模樣。

“媽咪……”睡夢中的小鬼頭呢喃了一句夢語,將童曉郁摟得更緊了。

暈,他敢情把她當媽了啊~

童曉郁有種暈倒的沖動,雖然她不知道,這個小鬼什麽時候把她當媽的,可是看見一身都是尖刺的小鬼頭,她實在不忍心將他丟出房門外。

她記得秦晉陽的妻子於氏,半年前就死於一場交通事故當中,那場事故半年前被報道的沸沸揚揚,於氏發生意外的車上,還有一名男子,相傳是於氏在外面的情人,那名男子在行車過程中,與一輛突然剎車失靈的大卡車相撞,結果兩人都逃不了死亡的陰影。

那場事故,也讓媒體對秦晉陽和於氏的結合產生質疑,並報道兩人的結合只是商業上的聯姻,兩人根本沒有感情基礎,所以才會發生這種妻子給丈夫帶綠帽子的事情,妻子去世後,秦晉陽的表現也讓人匪夷所思,在妻子的葬禮上,他直接飛往美國去談生意,一去就是一個月,回來後,將兒子接到自己在冰海的私人宅邸後,就再也沒有風聲。

童曉郁嘆了一口氣,伸出手也將懷中的小鬼頭抱在了懷裏,這整件事情中,受傷最大的恐懼就是這個孩子吧,雖然還不知道這個小子為什麽會如此恨自己的父親,不過七歲就失去母親的他肯定是非常的痛苦,就如小時候的她一樣……

不知道是不是同命相連的原因,讓鐵石心腸的童曉郁對這個小鬼頭產生了一絲憐憫,也產生了一絲溫情。

睡夢中的秦安理,仿佛也感覺到了身邊之人的回抱,一直嘟囔著的小臉突然松懈了下來,嘴角露出甜甜的微笑,然後再往童曉郁懷裏蹭了蹭,繼續睡覺。

平日裏雖然是個囂張的不可一世的小鬼頭,但畢竟只是一個七歲的孩子……

第二天,童曉郁是被噩夢嚇醒的,夢中她家的老爺子正怒不可遏地舉著拐杖在她身後追她,說什麽再不回家,就打斷她的腿!童曉郁受到驚嚇,一下子就睜開了眼睛。

“唔……”胸口怎麽悶悶的。

童曉郁一清醒過來就感覺到有什麽東西在不停地蹭她的胸,而且還有停不下來的趨勢。

震驚中的童曉郁,低頭一看,差點嚇出心臟病來,那個死小鬼什麽時候睡到她身上去了,整個人像是小蛤蟆一樣趴在她的身上,閉著眼睛睡得一臉香甜,那兩只該死的小手,卻已經伸進了她的睡衣來,不停的在蹭她的那個……

臭小鬼,色小鬼,老爸是色老頭,他是色小鬼!!

童曉郁只要一想到她被這對父子一大一小都吃了豆腐,就氣得要暴走。

“小鬼,給我醒醒,小鬼!!”童曉郁惡狠狠地推他,趴在她身上的小鬼好像還很不滿別人打擾他的好夢,皺了皺眉毛,嘟囔一聲,接著睡。

還睡!童曉郁的眼睛是越瞪越大,自從住進這裏後,她的眼睛有逐漸撐大的趨勢。

童曉郁用力將身上的小子推了下去,那小子骨碌碌地滾到床單上,但是立馬又粘了上來,雙手更是抓著她的胸脯不放,捏一捏~恩,肉丸子還在。

“臭、小、鬼————”怒不可遏的童曉郁,神經終於斷裂,拎起那小鬼的耳朵,就是一陣爆吼,一張娃娃臉,因為憤怒而變得通紅。

“唔……”睡得像只豬一樣的小鬼終於有了反應,嘟囔一聲,慢慢睜開了眼睛,一對上童曉郁快要噴火的眼睛,那小鬼非但不害怕,反而氣焰囂張的沖曉郁吼叫起來,“女人,你為什麽會在本少爺床上,昨晚,你把本少爺怎麽了?!”說完,還有模有樣的做出一臉“我很驚恐”的表情。

“把你怎麽樣……”童曉郁忍無可忍,一大早臉色就不善,“是你把我怎麽樣了才對!臭小鬼,看清楚,這是我的房間,是你半夜三更爬到我床上來的!”

小腦袋四周轉了轉,的確是這個女人的房間,但是也不排除這個女人趁他熟睡的時候把他抱來睡的可能性。疑?他手裏握著的是什麽?!小腦袋低頭一看,卻發現自己正牢牢握著人家的那個……

“還不放開你的爪子!”童曉郁氣得羞紅了臉,她維持了二十二年的青白啊,現在居然被一個七歲的小鬼頭給玷汙了,這個小鬼蹭著她的那個睡了一夜!!

秦安理燙手般的迅速縮回了雙手,一張小臉也瞬間紅了紅,但是死脾氣的他硬是不肯低頭,繼續瞥了一眼童曉郁的胸,故作不屑地說道:“這麽小……”

“找死的臭小鬼!!”童曉郁真的要氣瘋了,被他吃了豆腐不說,還被他嫌棄,有沒有天理,有沒有天理,她的胸哪裏小了!

童曉郁再次伸出魔爪,抓起小鬼的屁股,就狠狠打了幾下。

“啪啪——”聲音幹脆響亮。

這回輪到小鬼暴走了:“你、你、你你這個該死的女人,竟敢打本少爺屁股!!”

“我打你怎麽了,誰叫你這個小鬼不知好歹!”

“不就是摸了一下你的奶,有什麽大驚小怪的!”該死的,該死的,連他媽咪都沒打過他PP,現在居然被這個女人打了,氣死他了,氣死他了!

“你這小鬼真是欠揍!”童曉郁牙癢癢地從床上爬起來,準備再次對準小鬼的PP下手,可是卻突然意識到自己的手濕濕的,舉起來一看,一股味道首先刺激她的嗅覺。

童曉郁目瞪口呆,看著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床單,再看了看床上一個勁兒揉自己的PP的小鬼……

天啊,該不會是,這小子——

餐廳裏,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可以說是看見外星人一樣,看著餐桌上的一大一小的兩個人。

怪哉,怪哉,秦家有史以來最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舞龍舞獅的快過來,大家一起來慶賀這個歷史轉變性的一刻,負責記錄秦史的,也快拿起你們珍貴的筆,不要忘記這珍貴的一幕,記載下來,好在以後流傳千古,流芳百世。

他們視“胡蘿蔔”為天下第一號“毒藥”的安理少爺,居然主動要求吃胡蘿蔔了!

許叔和一幹女傭們圍繞在餐桌旁邊,張大嘴巴,屏住呼吸地看著臉色發臭的安理少爺,顫抖地拿起筷子,然後去夾盤子裏那些紅色的冒著熱氣的胡蘿蔔。

那個臉色哦,簡直像是吃了大便一樣的難看,安理夾了一筷子的胡蘿蔔,在半空中僵硬了半天,楞是沒法子往自己嘴巴裏塞。坐在對面的童曉郁,此刻一臉的幸災樂禍,笑瞇瞇地撕著手裏的面包,時不時的往安理這邊投了一眼。

“怎麽,你還不吃啊,早上你答應我什麽來著,如果你做不到,那就不要怪我把你……”

“女人,我吃!”安理氣急敗壞的一聲大吼,示意對面那個該死的女人住嘴,一張小臉鱉得比猴屁股還紅,望了筷子裏的胡蘿蔔老久,臉色更黑了。

像是下了什麽決定,秦安理深吸了一口氣,捂住自己的鼻子,就把那筷子的胡蘿蔔塞進了嘴裏,剛嚼了幾口,他就忍不住想要嘔吐出來。可是看到對面的童曉郁正對他擠眉弄眼,他楞是沒把嘴巴裏的胡蘿蔔吐出來,強行咽了下去。

“惡……”秦安理一陣惡心,連忙跳下椅子,捂著嘴,往洗手間跑去。

“啊哈哈哈哈——”餐桌上的童曉郁笑得沒心沒肺,就快沒躺在地上打滾了,那個囂張的小鬼原來也有今天,看到他吃癟,她就想大笑!

“童小姐,安理少爺這是……”站在一旁的許叔,搞不清楚狀況,看著安理跑出去的背影,憂心地問道。

“許叔,放心,安理沒吃錯藥。”餘笑不止的童曉郁連忙打斷這個管家胡思亂想,“許叔,以後每到星期四和星期天,就給安理少爺準備一小碗胡蘿蔔。”

“什麽……”許叔的下巴都快要掉在地上了。

在廁所裏躲了半天的秦安理這才拖拉著出來了,他狠狠一瞪笑得嘴巴快裂開的童曉郁,然後咬牙切齒的對管家許叔說:“把我的書包拿來,我要上學!”

目瞪口呆的許叔聽到安理的話,再次受到驚嚇:“什麽……”

“噗——什麽!”正在公司辦公室裏辦公的秦晉陽,在聽到管家許叔的報告後,嚇了一大跳,以至於將剛喝進去的一口咖啡原封不動地噴了出來,還沒出去的漂亮秘書還是第一次看見自己的老板如此失常,一下子呆住了。

“咳咳!”秦晉陽尷尬地咳嗽了一聲,意識那秘書先出去,待到辦公室空無一人之後,他這才反應過來。剛才聽到許叔的匯報,說安理竟然主動提出吃胡蘿蔔的時候,他的腦袋有片刻的停止運作。連他也難以下咽的東西,安理居然會主動提出吃,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自從他接安理到自己這邊看養的時候,他連學都不願去上了,今天居然也一反常態的提出去上學!

世界真的要倒轉了嗎?

到底是誰讓安理有這麽大的轉變的?

秦晉陽的腦海裏,第一反應就是閃過童曉郁那張笑顏,是她,可能嗎?

微微皺了眉,帶著不確定性,他再也坐不住,拿起車鑰匙,就往外走去。

飛車來到秦宅,一進門問了童曉郁的下落,知道她在後花園之後,立馬往那邊走去。

見到正在照料花木的童曉郁,秦晉陽有片刻的失神,他走到她的身後,高大的身軀將眼前嬌小的身軀籠罩在自己的身影之下。

“你是怎麽說服安理的?”

憑空冒出來的聲音,讓正凝神照料花木的童曉郁著實嚇了一大跳,她轉過身,看見是那個男人之後,這才松了一口氣。

“你每次出現,都要這麽神不知鬼不覺嗎?”不理他,繼續澆水。

“你只要回答我的問題就好。”聽到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秦晉陽皺了皺眉,閃過一絲不耐。

“回答你的問題前,我也有問題,上次你不是說只要我讓小鬼的生活變得正常,就放我回家,你看現在小鬼能吃能喝(吃得比她還多)又能睡,連最討厭的胡蘿蔔也吃了,又開始正常上學了,你看應該讓我回去了吧。”

“不行!”想也沒想,秦晉陽一口回絕。

“為什麽!”童曉郁來氣了,敢情這個男人是在唬弄她啊。

“因為我不能保證安理以後都能像今天這樣……聽話。”其實他是想說“異常”的,但是意識到不對,立馬調轉了話頭。安理是因為誰,而變成這個樣子的,他現在心裏很清楚,如果現在讓這個女人走了,安理難保不會變回原先的樣子,所以這種虧本的買賣,他絕對不做!

“秦大總裁,你好像沒有限制我人生自由的權利!”聽到如此莫名其妙的話,童曉郁氣得就朝他大吼,她本來就跟這對父子沒有任何的關系,可是現在她為什麽非得進來插一腳,替人辦事不說,還得這樣貼這個男人的冷臉。

“為什麽沒有,當初你預謀綁架我的兒子,我現在壓你在這兒,主要是留守看查,以防你再次計劃對我的兒子不利。”秦氏子孫,一個比一個蠻不講理,扯起慌來,臉不紅,心不跳。

“我說過了,我沒有要綁架你的兒子!!”真是瘋了,當初真的是好心當做驢肝肺了,她擔心他離家出走的兒子遇到壞人,特意帶他去吃東西,還留他過一夜,第二天就送回去,可是卻被這個男人強認作是她在綁架他兒子!留守看查,他以為自己這裏是派出所啊,派出所扣留人還需要證明呢,他憑什麽啊,就憑他有幾個臭錢?!

“我再清楚地說一遍!”童曉郁雙手插腰擡頭瞪著他,該死,這男人怎麽這麽高,“我沒有要綁架你的兒子!我是看他一個人可憐,所以只是帶他吃碗面而已。”

“吃面吃到床上去了?”依然是冷冷的詢問聲。

“要上床的,是你兒子!”童曉郁火大的咆哮,一開口突然意識到說得話好像有點不對,聽起來怎麽這麽暧昧。

看著眼前的這個小女人氣得跳腳的樣子,秦晉陽也不知怎的,心情大好,越把她惹生氣,他心裏就越感到爽,悄悄鉤了鉤自己的唇瓣,秦晉陽收起那抹不讓人察覺的笑容,繼續扯蛋:“通常綁架犯都不會主動承認自己是犯人,就像精神病人永遠不會說自己有精神病一樣,童小姐,你現在最好明白,只要我一把你以綁架嫌疑人的身份告上法庭,你有一千張口也說不清楚原委。”

吼吼吼!!

這個男人絕對是存心跟自己作對!這麽荒唐的東西,他居然也能扯得出來,惡人當道的社會,果然是不能做好事的啊,現在童曉郁悔的連腸子都青了。

對著那個臭男人的背影吐了吐舌頭,哼,你不讓我逃,我偏逃給你看!

聖安國小——

在學校裏呆了一天的秦安理,一臉豬肝色的從教室裏走出來,坐上早已經候著的私家車,低沈的對著司機下命令道:“開車,去找那個女人。”

司機納悶著,為什麽少爺一開口不是說“回家”,而是說要“找女人?”

司機當然清楚少爺口中所說的“女人”是誰,在秦宅,還有哪個女人能夠讓這個海皇的太子爺氣得跳腳卻無法反擊的,這必定就是那位童曉郁小姐了。

司機摸了摸鼻梁,然後一聲不吭的就發動引擎,往秦宅駛去。

“什麽——你說那個女人不見了!!”

秦宅的大廳裏,傳出一陣“河東獅吼”,雖然這個河東獅吼聲量還不足,但是在未來的十年裏,還有足夠的“發展”空間。

“是、是的,安理少爺,今天下午,童小姐說要到庭院裏散一下步,然後就再也沒看見過她回來了,我們也去了庭院找,但是沒有發現童小姐的下落。”許叔戰戰兢兢地回答著,一張老臉上已經冷汗淋漓,摸出一塊手帕,擦著汗,還不時的偷瞄這個小太子的神色。

果然,那個太子臭著一張臉,眉毛一挑一挑的,鼻孔也是急促的一下大一下小,看來童小姐失蹤這個消息打擊他不輕。

“那個該死的女人,沒經過我同意居然敢跑,混蛋,混蛋!”秦安理的小個兒身體,氣急敗壞的在大廳裏來回走著,身量不高,可是脾氣卻不小,他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危險暴風,是走到哪裏席卷到哪裏!所經之處,一片狼籍。

“那個臭女人,沒經過我同意居然敢跑!”

“嘩啦——”一聲,一氣踢翻了擋住他路的天價大花瓶。

“還有你們,竟然連一個女人也看不住,都是吃什麽的!”

“咣當——”一聲,推翻一個看不順眼的古典紅檀木桌。

“你們還杵在這裏做什麽,還不給我去調查那個女人的地址,晚上不把人給我帶回來,你們也就別回來了!”

“轟隆——”一聲,用腳狠狠地踢了踢離他最近的一個保安的小腿,大腿踢不到,暫時留著先。

“是的,少爺——”在門口站成一排的保安,神速地對著秦安理一鞠躬,然後就蜂擁似的跑出去,對於這個脾氣暴躁又蠻不講理獅子般的少爺,他們可是惹不起。

女人,女人,女人,童曉郁那個臭女人!!

把周圍能摔的東西都摔了,秦安理還是不解氣,一張小臉皺成一團,雙手狠狠地握成拳,像是受到了什麽莫大的委屈,他狠狠瞪了一眼站成一排嚇得不敢出聲的傭人們,他就“噔噔噔——”的一路跑上樓去,將房間門一摔,趴在床上,“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小個兒身子不停在床單上卷來卷曲,翻來翻去,將眼淚鼻水都一個勁兒的蹭在潔白的床單上,嗚嗚嗚嗚嗚——該死的臭女人,居然敢一聲不響地跑掉,都不跟他打一個招呼,該死的,該死的,他再也不要跟那個臭女人好了,再也不要跟那個臭女人說話了,嗚嗚嗚嗚——

在床上卷了一會兒,秦安理還是壓不下心中的氣,一下子跳了起來,帥氣的小臉上全是骯臟的鼻水和眼淚,他握著拳,大叫了出來:“該死的女人,你居然敢握著我尿床的把柄跑掉,算你狠,哇嗚嗚嗚嗚嗚——”

是的,海皇的小太子被童曉郁那個女人抓到小辮子了,把柄還是那個足以令所有男人都難以啟齒的尿床!

一想到早上那個女人看到他尿床後,笑得一臉的賊樣,她還用尿床這件事來要挾他,如果不是為了保住面子,這輩子打死他都不可能碰那惡心的胡蘿蔔。

七歲的小孩子,就這樣因為一個女人的離去而在房間裏大哭大鬧,其實他心裏也不明白,自己生氣的原因究竟是因為那個女人突然丟下他不管了還是握著他的把柄逃之夭夭了……

“這是怎麽回事?”晚上,秦晉陽一回到家,看不到本該在餐桌上吃飯的一大一小,迷惑地問出聲。

“老板,是這樣的……”許叔抖索著,將白天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訴了他。

秦晉陽聽完,臉色也瞬間沈了下來,轉頭對許叔說道:“那個女人不見了,你怎麽不立馬打電話給我報告?!”

“老、老板。”許叔嚇得不知所措,老板以前不是吩咐過嗎,他每天只能跟他匯報安理少爺的生活情況,其他一切讓他分心的事情都無需去煩他,他怎麽敢在老板上班時間打電話給他報告童小姐的情況啊。

該死的女人,竟然敢給他玩逃跑,哪來的狗膽!秦晉陽有些不爽的狠狠瞪了一眼“沒有盡到職責”的許叔,然後繼續問:“安理呢?”

“少爺他……”一說到自家少爺,許叔有些為難,不知道該不該開口。

“他用過餐了嗎?”

“還沒有,不管我們怎麽哄,他就是不下來吃飯,一個人關在房間裏生氣呢。”

果然……

秦晉陽頭痛地揉了揉太陽穴,然後將外套和公文包遞給許叔,自己徑直上了二樓。

輕輕打開安理的房門,房間裏寂靜一片,這麽暗,連燈都不開。秦晉陽皺了眉頭,正想伸手去開燈,被窩裏傳來一聲爆吼:“不是不準你們進來的嗎,都給本少爺出去!”

脾氣暴躁,又任性,完全是一個紈絝子弟的模樣。於頗歉讎?說降資竊趺唇逃?⒆擁模∫幌肫鵡歉讎?耍??壑芯蛻涼?凰砍雇煩刮駁難岫瘢?粵耍??趺賜?耍???擁惱飧銎⑵??耆?褪羌壇心歉讎?耍??埃?歉讎?艘舶???鵯3兜獎鶉松砩稀Ⅻbr> 此刻,秦晉陽有一絲的後悔,他居然會將自己的兒子完全交給那個女人來撫養,自己忙於擴展事業,七年來,對兒子的生活一點也不過問。

他會討厭自己,也是應該的吧。

沒有開燈,他悄悄走到安理的床邊,高大的身影將小小的縮在被窩裏的身子給完全覆蓋住。

“快滾出去,你耳朵聾了!”感覺自己房間裏的人還沒有按照他的吩咐出去,秦安理火大的一把掀開被子,沖著來人就吼了出來,等到看清楚來的人是誰,秦安理徹底楞了,他哼哼一聲,再次將被子往身上一蓋,小身子往床裏面縮了縮。

“起來,你這個樣子,像什麽樣子!”秦晉陽嚴厲地撤掉蒙在他身上的被子,低低教訓道。他秦家的子女,可不能有半點嬌氣,一遇到不順心的事情,就將火氣牽扯到別人身上,這哪是做大事的人會有的!

“你走開,我討厭你,不想看到你的臉,走開,我就是不起來!”被窩裏的秦安理還在掙紮著,言辭裏毫不掩飾的透露出對自己這個父親的厭惡,聽到兒子的話,秦晉陽有一絲的挫敗,盡管他再怎麽討厭自己的妻子,可是對於這個兒子,他還是疼愛的,只是向來行事強硬習慣了的他,在面對脾氣倔強的兒子,不知道該怎麽做才能讓他接受自己,心一急,難免又做出什麽粗暴的事情來,導致他們父子的關系更加惡劣。

秦晉陽一把將安理從被窩裏拎了出來,安理還在不喊大叫著,對著父親不是腳踢就是手打,可是小刺猬的進攻,完全對這個平日裏經常健身,體格魁梧的父親沒有作用,秦晉陽輕松的將兒子夾在手臂間,就要帶他下樓。

“想要對付你老爸,你還早二十年……嘶——”秦晉陽擱著狠話的時候,不由的輕叫了一聲,安理那個孩子,居然敢用牙齒咬他手臂!

手臂一松,秦安理立馬敏捷地脫離秦晉陽的手臂,溜了下去,躲在角落裏,警惕地看著他。

力氣沒多少,可是身子卻像泥鰍一樣的靈活。

秦晉陽生氣的同時,也不由的讚揚了一下,他轉過身,看向角落裏的小鬼。黑暗的屋子裏,那一雙幼稚的眼眸特別的晶亮,小孩子眼中閃爍著的惶恐、不安、警惕,徹底傷了他的自尊心,沒想到向來雷厲風行的他,竟然會遭到自己兒子的討厭。

剛才沒發現,原來他哭過……

看到安理那雙紅腫的眼睛,秦晉陽鐵硬的心終於柔軟了下來,說來諷刺,這是他第一次見到自己的兒子的眼淚,七年來,他整天在外面忙綠,連家都很少回去,安理的嬰幼兒時期是怎樣的,他腦海裏沒有一點印象,好像他跟他兒子的交集,就只有一味的敵對而已。

他哭是因為那個女人離開了嗎……

心裏說不出的感覺,他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麽,只覺得悶悶的,透不過氣來,兒子對自己的警惕讓他煩悶,那個女人的離開也讓他煩悶。

許久,像是下了什麽決定,他站在安理的跟前,沒有彎下腰去扶他起來,而是雙手插在口袋裏,一眨不眨地盯著他,慢慢地說道:“身為秦家的男人可不能輕言落淚,如果還想那個女人回來的話,就要聽話的下樓吃飯,然後上床睡覺,不配合,你這輩子都別想看見那個女人一根頭發。”說完,他淡然地轉身,走出房門。

黑暗中的小孩,緊緊地縮成一團,埋在雙臂間的眼睛依稀還閃爍著璀璨的光芒,過了很久,小身影終於動了動,從地上爬了起來,追了上去……

寂靜的夜,沐浴過後的秦晉陽,一邊輕酌著紅酒,一邊已經飛快地點開了筆記本電腦,調出了一份電子檔案,檔案上的女人,正式童曉郁,早在童曉郁入住他家第一天,他就讓人查明了她的身份,也自己也知道“綁架犯”只是一個留住她幫他照看安理的幌子,那個女人具體是什麽身份,他早已一清二楚。

童曉郁,二十二歲,東大財經的歷屆畢業生,到目前為止,還沒有找到任何工作。早年父母雙亡,由兩個年邁的老人撫養長大。爺爺是東大歷史系的教授,退休後一直在家養老,脾氣暴躁,與自己孫女的關系好像也頗為緊張,一天一小吵,兩天一大吵。

都二十二歲了,還依然是個依靠家的米蟲嗎?這種人,在秦晉陽的眼裏,向來是歸為“廢物”一族的,沒有價值的人活在這個世界上,純粹只是給他們每年給國家繳納大量稅務的勞動者增加負擔。可是現在,他不得不在這個“廢物”身上下功夫。誰讓安理現在除了她誰的話都不聽。

有生以來第一次,嗜工作如命的秦晉陽對著一張女人的照片失了神……

“你這個不孝孫女,你簡直要氣死我這把老骨頭!”

童家大堂,當家老爺子狠狠地跺了跺手中的拐杖,一聲爆吼傳了出來,聲音之洪亮,讓外人很難想象這出自一個高齡七十的老爺子之口。

童曉郁灰溜溜地咽了咽口水,縮在一張太師椅上,不敢開口說半句話。自家這個老爺子算是她童曉郁這輩子的克星了,在外面“橫行霸道”的她,回到家,也只能當“乖乖貓”的份。

老爺子略微彎著腰,拄著拐杖,暴躁的不停在曉郁的面前走來走去,那氣得顫抖的雙手讓童曉郁看得膽顫心驚,生怕那手裏的拐杖,會落到她頭上來。

“外出一個禮拜都不回家,連電話也不打一通,你說說,你這是要氣死我這個老頭子不成,給我交代,這個禮拜你上哪去鬼混去了!”

“沒上哪,就是到朋友家住了幾天。”童曉郁的聲音細得跟貓叫一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兒,雖然她對老爺子口中說的“鬼混”一詞頗有意見,但是看看老爺子的臉色,還是識相的不要再火上澆油了。

“朋友?!”精明的老爺子一聲冷笑,“到朋友家住難道不曉得往家裏打個電話,你簡直要讓我們兩個老人家擔心死不成啊!!”

“不是您叫我滾出去,不準再踏進這個家的嘛~”童曉郁不滿的小聲嘀咕,她上次不是離家出走嗎,離家出走怎麽可以往家裏打電話嘛,何況還是老爺子親自說讓她滾出去的。

“你……”老爺子氣得一時說不上話來,舉起手中的拐杖,就要往童曉郁身上敲去——

“啊——”

“老爺子,你這是在幹什麽!”

見老爺子又要動手,童曉郁嚇得往旁邊一躲,縮到了進門來的奶奶身後,曉郁的奶奶見到脾氣不好的老伴又要下手,連忙上前阻止,將孫女護在身後:“曉郁這不是平安回來了嗎,難道你還要把她嚇走啊!”

“這個沒良心的孫女,走就走,我也不稀罕,人大了,都反了!”老爺子還在不依不饒,手中的拐杖,顫抖的不停往曉郁身上敲,識趣的童曉郁連忙跑出了屋子,上了街,暫時在外面避一避風頭。

呼~嚇死她了,看來這回老爺子氣得不輕,瞪起人來,跟個噴火娃似的,怪嚇人的。

不知道她離開,那個小鬼會怎麽樣……

想到那張倔強的小臉,童曉郁還是有點不舍的,不過她現在自身難保,也顧不了別人了。

從早上溜出門,童曉郁在外面一直溜達到傍晚才回來,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回到家,老遠就看到在他家門口停了一輛黑色的私家車。

一種不好的預感在她的心中亮起,看著門口那輛車子,怎麽感覺有點熟悉……

果然,進了屋,童曉郁就看到了一張冷漠的冰山臉孔。

目瞪口呆狀態中的童曉郁,手中的大包小包無力地掉在了地上。

一米八幾的魁梧身材,黑色的BOSS剪裁西裝,再加一張冷酷中顯得有些不近人情的俊臉,這不是經常出現在雜志上的人嗎,為什麽這個男人會找到她家來?

只見坐在沙發上的秦晉陽,看了一眼站在門口下巴都粘到地上的童曉郁,沒有說一句話,就已經轉過頭去,繼續喝手中的那杯綠茶。他的對面,坐著的是她家的老爺子,只見老爺子的註意力也沒有放在她身上,而是低著頭,難得一副和顏悅目跟誰說著些什麽,童曉郁踮起腳尖一看,原來在老爺子的身邊,還坐著一個穿著寶藍色小西裝的小鬼頭,只見那小鬼笑嘻嘻地靠在老爺子懷裏,手裏拿著一只玉墜,不停的把玩著。

“曉郁,你回來了,家裏來了客人。”在一旁忙著招呼的奶奶見曉郁回來了,連忙走上前來,用餘光瞥了瞥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的秦晉陽,一副迷茫的樣子。

“奶奶,我看見了。”童曉郁有氣無力地應一聲,然後將東西交給奶奶,走了進去。

一走進屋子,就聽到了秦安理那個小鬼脆生生的可愛聲音:“爺爺,您說這個小墜子真的能保平安嗎?“

“哈哈哈,當然了,這可是爺爺家祖傳的寶貝哦,現在爺爺就將它送給你了,小安理這麽可愛,它肯定能保小安理的平安。”老爺子心情不錯,說話口氣完全不像早上兇她的樣子。

“哇——謝謝爺爺,爺爺您真好,安理好——喜歡您~~”靠在老爺子身上的小鬼頭歡快的一聲大呼,然後興奮的就將老人家抱了緊。老人家哪裏享受過這等待遇,笑得瞇開了眼,也是備感疼愛地摸著小家夥的頭。

汗~這上演的是哪出跟哪出,她不過出去一下,怎麽變成這樣了,這對父子是什麽時候找到她家的,而且秦安理那小鬼什麽時候和她家老爺子打得一片火熱的?

看到秦安理那個小子很順利的得到她童曉郁這個親孫女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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