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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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自己壓根就不是穿到書裏,而是恰巧看到一本描寫過這個世界的書。可惜小說只是小說,永遠是生活的一個碎片,不可能真實的再現生活,就連裏面的角色也只是描寫作者需要他的那一面。幸好她沒有仗著自己了解劇情就大膽的肆意妄為。

“呼——”終於收拾出一個能住的地方,顧不上身上的臭汗和灰塵癱倒在床上,昏昏沈沈進入夢鄉。

房門哐當一聲被踹開,她雙手抱頭哀號,沒有靈力就是不方便啊不方便。房間要自己打掃,身上臟了還要找地方洗澡,連房門都能被別人隨意踹開了。

“你是什麽東西?”稚嫩的童聲在耳邊響起,鼓著臉的小包子滿臉嫌棄的瞅著她。

“我不是東西,呃,不對。”

“切——,還是個傻瓜。”

不氣,不氣,這只是個小屁孩。她翻了個身,懶得搭理他,這床好硬,一點都不比自家的舒適。

“臟死了,”他還沒有走,深處一只胖乎乎的小手戳了戳她腰眼,那貌似是她全身唯一一處還算幹凈的地方。“跟死豬似的。”

她不耐煩把他的手撥開,“臟你還碰,找你媽去。”

“可是,你占了她的位置。”小包子理直氣壯的看著床上的人

“啊?”林琳一個激靈坐起身,自己來的時候這間屋子可是好久沒住人的痕跡,不確定的反問。“要不,我讓位給她?”

“你……”小包子更加不樂意的瞪著她,嘟著小臉不支聲。那個別扭的小模樣,好想捏在手裏狠狠的蹂躪一番。

“算了”她揮揮手送客,“我要睡了,別打擾我。”真是莫名其妙的小孩,能在這裏亂跑,還是離他遠些好。

“娘,我要娘親。”他的嘴一咧,毫無征兆的放聲大哭,小手把眼睛揉得通紅。

“天吶,我的耳朵”這孩子是故意的吧,這麽近的距離突然嗷的一聲就開嚎。林琳被嚇得往後一縮,整個人蜷縮到最裏面的角落。

“嘻嘻”,銀鈴般嬌媚的笑聲響起,小包子頓時停止了哭喊。“沒想到善於蠱惑的花狐貍也有吃癟的時候。左總領誠不欺我,這場戲我看得很滿意。”

“哼,要不是這個女人鐵石心腸,沒有一點愛心,我早就成功了。”一臉冷靜鎮定的表情真的不適合一個五歲小孩,林琳翻了個身豎起耳朵。

“隨便你怎麽說,我可是看得很高興,就是太短了些。”

“再看下去,我敢擔保你就再也沒機會看到我了。”

“哦,你要離開?”

“是你的眼睛將再也看不見東西。”

“人家好害怕啊,一想到你要碰人家就興奮得怎麽也睡不著呢。”

“這麽說,你是不打算離開了?”小包子陰冷的氣質怎麽也蓋不住可愛的特性,看得林琳大呼過癮,電視裏那些小孩可達不到這種境界。

“別這麽著急呀,人家還想再多看你幾眼。一日不見,思君意難平。”

“滾”

“呦,這就生氣了。好吧,那我走了,你可不要想我噢。不過沒關系,我會想你的。”

從頭到尾都沒有見到說話的女子,只聽到她的聲音柔媚勾人,比電視裏的青樓女子風韻更甚。待再回味時,小包子已經轉過身,頭也不回的擡腳向門外走去。

“把門帶上。”包子的腳步一滯,險些絆了一跤。

碰——門狠狠地合上,幾股殘留的灰塵盤旋向上。被攪擾一通的林琳終於如願以償的躺在床上。“真是一群神經病。”

這一晚她睡得及其不安實。先是夢到自己在原先世界和父母一起吃晚飯,劈腿的男友打電話來請求她的原諒,她劈頭蓋臉的痛罵一頓掛斷。

隨後畫面一轉,她渾身鮮血的站在懸崖邊上,沈飛飛倚靠在一個紅衣男子的懷裏,笑瞇瞇的看著林琳,像看一只垂死掙紮的獵物。元貝蒲從山腳下趕來,怒氣沖沖的看著這一幕,最後將滿身怨憤都發洩在林琳身上,一掌把她打下懸崖。

她以為這就是結局,卻沒有就此死去,奄奄一息的躺在山澗邊上。林翰墨的身影終於出現,他頭發盡白雙眼紅腫兩頰消瘦。一個箭步來到林琳跟前,伸手就是一巴掌“賤人 ,還我的女兒”,鉆心的疼痛讓她無力說話,就此死去。

“你在做什麽?”元貝蒲推門而進,看到林琳無精打采的頂著一頭雞窩趴在桌子上。

林琳看到他進來,明顯一抖,把頭埋進彎裏。

“你覺得這個樣子就可以當作沒看見我?”他覺得有趣,索性坐在林琳身邊的凳子上。隨手施了清潔法術把林琳全身清理幹凈。

林琳感覺到清潔法術的效果,渾身又是一震,終於把頭擡起來看眼前這個妖孽。“昨天有個小男孩來過。說這裏是他娘親的房間。”

“你有沒有憐惜的把他抱在懷裏,好好安慰這個缺少關愛的別扭小孩?”

“沒有。”她自覺自己怎麽算都只能當他姐姐,這麽有母愛的舉動肯定是做不出來的。

“他一定委屈得嚎啕大哭,你有沒有替他擦眼淚,撫慰他停止哭泣?”

“沒有”她覺得那叫嚎叫,而且很吵人,只想離他越遠越好。

“那你難過個什麽勁?又沒被占便宜,又沒被欺騙感情的。”他對於花狐貍吃癟這件事很幸災樂禍,話說回來,這丫頭的反應還真跟其他女子不同。

“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歡沈飛飛?”

“你以為我為什麽同意帶你回去?”

“答案是‘是’嘍。那我要是想一個人回去,你會不會放了我?”她認真的看著他細長的雙眼。

“當然,你對我又沒什麽用。不過解藥我不會給你,免得你要報仇又給我添麻煩。”元貝蒲一臉輕松的答道。

林琳無力的又趴回桌子上,突然一只手拍了拍她的頭。不解的擡起頭,元貝蒲收回手,哄孩子似地溫柔道“別亂想了,過兩天我就帶你回家。”

之後的幾天風平浪靜,每餐都有仆人送上富含靈氣的飯菜,她雖然不能運用靈力,避谷丹還是可以吃的,不過既然有好吃的飯菜不吃白不吃。除了飯菜可口,連衣服也有人送來好幾身供林琳換洗,均為清爽的淺色系。

儲物袋沒有辦法使用,更不用說通訊符。小包子和妖媚女子沒有再來過,元貝蒲整天不知道在忙啥。她幹脆過上了原來大學時宅女的生活。每天早晨和晚上做做瑜伽,幾天下來,體能倒是沒有倒退。

雙腳站立,向後彎腰至雙手撐地,指尖沖著雙腳,這個輪式真是考驗腰部柔韌性,林琳小小的吸一口氣,深怕動作大了整個人就此垮下。

哐當——門碰的一聲被踹開,重重的打在墻上。她看到一個倒立的小包子出現在刺眼的光線中。等了好久,他都沒有出聲。

“你一腳踹開門該不會就是為了在我門口發呆吧。”林琳小心的扶著旁邊的凳子一點點將上身擡起,揉了揉酸脹的腰。

“你……這是在做什麽?”小包子的聲音還是那麽軟糯。

“我在修煉啊,不知道我們道修和你們魔修修煉的方式不一樣嗎?”她頭也不回的繼續揉腰。

“想誆我,道修可不是這麽修煉的。你到底是哪來的,既沒有那些自詡正義的道修女人的同情心,還會做這些怪異的姿勢。”

林琳終於轉過身看著凝思的小包子,“你究竟是誰?為什麽頂著一副小孩的面孔招搖撞騙?是自卑到不敢露出自己的真面目還是本身就是一個童顏不老的侏儒?這些問題我有問過你嗎?”

“小心,”她故意把嗓音壓得沙啞低沈,湊到小包子耳邊“好奇心是會害死貓的。”

“只要害不死我,與我何幹?”元貝蒲出現在門口,伸手一揮,小包子拱手退下。“你不用和他較勁。花狐貍的母親確實住過這裏。他不過最近誤食了些東西,暫時變成小孩子的面孔。”

這是在,跟自己解釋?!

“你不想知道他是吃了什麽才會變成這樣的嗎?”

她從善如流的問“吃了什麽?”

“吃了一個人下的藥。”元貝蒲邪惡的一笑,拉住了她的手,手感不錯。“我現在就要帶你去見這個人。” 他們穿過花園,七拐八拐的來到一個破舊的農家小院。

眼前處理藥材的邋遢老光頭,一身衣服早已辨別不出款式和顏色,雙腳的大腳趾昂首鉆出鞋子,腰帶胡亂打了個結,不知道是否能解得開。估計是嫌麻煩,頭發胡子以及……眉毛全都剃得幹幹凈凈。臉上的皮膚顯示他很多天沒有清理自己了。

“這就是你說的那個人,那個……藥聖。他做的藥你們也敢吃?”

元貝蒲神秘的一笑,揚聲對藥聖老光頭說:“我給你把人帶來了。”

藥聖擡起放光的頭頂,死魚眼瞪著林琳“不錯,皮肉骨頭都還年輕,有很大的生長餘地。”

林琳聞言一驚,轉身想逃,被他死死的拉住手,還不要臉的輕捏了兩下。“乖乖的,別鬧脾氣。”

看著院子角落裏奔跑的小兔子,轉過身來赫然是一張狗的臉,小心臟又是一陣亂跳。【我不是在鬧脾氣,我是不要和這光頭在一起。】滿腹的委屈被迫憋在肚子裏,這節奏,自己不會要成為藥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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