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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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玉看著坐在下面聽了兩場戲的一個皇帝一個王爺勾勾嘴角,漫步走下階梯走過去。木承澤意外的看著這個男人,據說是曾經忠順王說願千金一夜風流的人物。可惜,人家是店家而且很少現身更不用說居住地點了。木承澤曾經估算過,有可能這個院子的地下有通往別處的地下通道,因此才不會有人找到這個男人的居住地。

“紅老板!”木誠澤看著走過來,示意要坐下的紅袍男人,含笑點頭。

“誠王爺安!”紅玉緩緩開口,小廝在他身後拉開一把椅子讓他坐下。他身段修長,帶著一種古韻風流。坐下後,雙膝交疊,雙手十字對著在小腹部形成一個尖塔造型。木承澤看著這個男人,他承認這個紅玉有迷惑人的資本。他沒有像那些戲子小倌一般上妝撲粉,但是卻有著一股魅人心弦的氣質。

“今兒紅老板很是清閑?”木誠澤代替自家堂兄問話。畢竟能夠如此接近這個男人,很是機會少。他雖然一直在館裏,但是多數都是巡視或者單獨在某個地方,等待可能發生的突發事件。不然很少出現在前臺,他這些年也就見過這位紅老板幾次。

“這倒不是,我是特意來見王爺的。”紅玉想著自家主人的要求,從懷裏拿出一把貼金鑰匙推到誠王面前:“前幾日我的主人聽說王爺帶了客人,但是這裏的包廂已經沒有空留只得使用臨時的,因此特意讓我送上這把鑰匙。這是寒玉廊盡頭的房間鑰匙,自此給王爺行個方便!”

“你家主人?”聽聞這個,木誠澤同木承澤對視一下,都有些緊張。這是他們第一次,聽到了肯定的說辭。這家店,果然有幕後的主人。

“是,主人說不管如何總不能讓王爺落了後。這房間原本是主人留給自己的,今日倒也算是借花獻佛。”紅玉沒有否認,畢竟張雲溪並沒有告訴他到底是私下安排還是高調出現。當然,這樣也有別的意思。比如,他們知道這個後就不會總是試探冬青了。他一個男人,就是被人弄上床也不過是當作被咬了一口而已,橫豎都不礙著。就是死了,也比女子強。

“你家主人是……”木承澤緩緩開口。他的眼神一直盯著那把鑰匙。紅玉不同於那些摸不清他身份的人,他可是十分清楚這個男人是誰的。他抿唇一笑:“是秘密喲!”說完,笑著豎起中指擋在唇前,瞇著眼拉平嘴角起身離開。

兄弟兩人對視一眼,木承澤將鑰匙在手指尖轉動兩圈起身:“走,去看看!”

誠王聽到命令,勾勾嘴角跟了上去。

寒玉廊實際上是二層走廊的最後一段,每段走廊都有獨立的階梯和人帶領。木承澤將鑰匙遞給看守樓道的人,他們就被帶上了二樓。隔音效果很好的建築設計,讓他們猛然間回到了音樂聽到泉水叮咚、蟬鳴輕浮的地方。

寒玉廊的建造,利用了白瓷的特質,墻壁上和地面都貼了大量的太白瓷。看著那沒有弧度的瓷板,可以看出這家店面裝修方面的奢侈。要知道,這種瓷板燒紙屬於一百塊才有一塊可用的。其實他們不知道,張雲溪對於這類瓷器的燒紙方式,有著她獨到的一面。因此,成品率超級高。

“很獨特的設計不是嗎?”誠王看著木承澤,笑著走到盡頭,侍者打開房間後,從一邊一個梳著一根大辮子的女孩兒推著一輛木制小車跟著走了進去。

房間很大,分成了兩部分。一部分是宴會待客的地方,靠墻的地方有椅子和茶幾。中央是一個圓桌用來飲食。窗戶打開就是樓下的戲臺。關上窗戶後,也只是聽到簡單的絲竹聲。用木制做的隔間,月亮門用綠色的紗做了簾子,裏面是一張簡單的木床,上面錦被鋪好。有梳妝臺和一個到屋頂高的雙開門衣櫃。床的旁邊有一個小門,裏面是一個浴室。浴室中有一個側門,裏面是一個馬桶。獨立的房間可以更好的隔離氣味。

少女在桌子上擺上四碟點心、四碟幹果和一壺散發著清香的茶以及一個裝了是個茶碗的托盤後就離開了。跟著的侍者說明只要拉動一邊的拉繩,在一邊等候的侍者就會進來。

誠王簡單的看了看,就失意他推開窗戶:“成了,給爺上倆小菜一壺映雪春。再來一個炙盤子,肉多一些菜就少點吧!醬料別辣了,爺吃不得太辣的。”

“是!爺先吃點茶,這是新到的毛峰。”侍者看了一眼已經坐下的木承澤,快速退下離開。

很快,就有三個小廝推著一輛車敲門而入。他們魚貫的將圓桌上的點心和幹過放在一邊一個長方形矮櫃上,給木承澤和誠王倒了茶。在圓桌中心擺上一個紅泥小爐,炭火冉冉。上面是一個有著橫隔孔洞的黃銅盤子,一碟帶著小刷子的油碗。兩大盤子的散發著森森涼意的肉,一小盤子各色果蔬。一碟涼拌豆腐,一碟豬耳脆。上了筷子,和一小碟切成薄片的饅頭他們就退了出去。

誠王熟練的將肉片放在銅盤子上,滋滋的聲音很是好聽。他不時地從一邊的小碟子裏用小銅勺挖起一點調料撒在上面,然後翻面。木承澤看他很順當,吃了一口豬耳細嚼慢咽後,抿了口茶:“你果然是常來啊!”

“他這裏夏天肉也能新鮮吃,不擔心宰殺後放壞了。有專門的冰庫,您也知道我就這麽一個愛好。而且,很多調料都是秘方。雖然能夠買一些帶回去,也沒得在這裏吃有味道。好了,這塊給你嘗嘗臣弟的手藝。”誠王笑著將烤好的肉片放入木承澤面前的盤子裏。

“手藝不錯!”木承澤承認,自己這個堂弟在吃食上絕對有自己的獨到之處。他放下筷子自顧的倒了盅酒:“你覺得這家店屬於哪方?”

“羊肉很多,可以看出必然同關隴那邊有關系。畢竟這邊每天能夠供應大量羊肉的,還少。而且肉質不錯,看得出是精心餵養的。臣弟曾經打聽過,他們的肉蛋雞兔,都是有專門的莊子供養的。有的時候,還會特意供一些甜品,j□j類的比較多。”

“嗯!”木承澤抿了口酒,溫潤的口感很是不錯。微涼,看得出用冰或者其他拜過。這房間裏也有放冰,感覺的出不擔不悶熱,還很清涼。他仔細掃視了一下,就發現了三個冰櫃,估計涼氣是從哪裏散發出來的。

“不過,臣弟想暫時還是不要驚動的好。關隴那邊……”誠王垂目一邊悠閑地烤著肉片,一邊道:“臣弟知道,放任做大不好。但是目前的形式,很微妙。朝堂上看似穩定,但是這民間就不怎樣了。目前江湖上也是紛爭很多,雖然說民間命令限制俠武,但是並沒有過多的嚴懲。最近,據說武林盟會要在嵩山召開,也不知道具體如何。”

“赫連家的消息如何了?”對於所謂的武林,木承澤一點都不擔心。武林功法什麽的,在前朝就被世家和皇室壟斷。聖祖起兵後,也是盡收囊中。不過是大家劫小的,不成氣候。

“據說是餘下不是回到故居種田放牧,就是上了祁連山,成了山匪。”

“墮落!”木承澤撇嘴。

“不過有件事情,倒是希望能借助黑衣衛查一下。”誠王將兩個開刀的雞腿放了上去慢火烤著,將蜂蜜調和的醬料均勻的刷在上面。

“什麽?”木承澤很奇怪有什麽事情,這個堂弟會想著動用黑衣衛。

“平安州守備呂梁城的子嗣,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他第二個兒子應該是不足序齒就因為天花去了,那年天花很嚴重。臣弟是靠著太醫院活了下來,現在胳膊上還有去不掉的疤。很多沒有執行過牛痘的成年人,都沒活過去。當時呂梁城還在京,他小兒子去世的消息還是有的。畢竟當時事情很大,都上報朝廷了。臣弟因為年幼,因此對同時期得病的人都有記憶。”

“怎麽了?”木承澤對堂弟提起這個,很好奇。他夾了快豆腐送入口中,滑潤爽口。在調味中有著點點芥末的味道,很是獨特。

誠王視線看向戲臺那邊,筷子筆畫了一下:“那邊的春熙廊,甲子號間的主人就是平安州守備之子,平日裏來的是平安州守備次子。看著像一個浪蕩公子,喜歡找客人尋歡。”

“你在懷疑什麽?”木承澤聽聞平安州的時候,就皺緊了眉頭。哪裏是靠近陰山的一個州府,負責周邊防衛補給調配。他這個堂弟不會信口開河的讓黑衣衛去查一個守備次子。畢竟不管是不是親生的,都跟皇家沒關系。

“那位尋仙問道的!”誠王用筷子在銅盤上點了點,舌頭舔了下唇抿了口茶:“當年死的時候十六歲,現在出現的這個也就剛過中年。但是,臣弟總覺得……有些東西……比如那個一擲千金!忠順哥哥能夠,是因為上皇後愛,給的多。他也就這麽個愛好,內務府橫豎也不缺這銀兩。甄家查封的時候,臣弟在戶部監理。賬目對不上去不說,臣弟還在他大賞中,看到了安順號的銀票。那上面的模泥印子,同當時甄家查超的應該是同期的。甚至從批號上,可以看出應該是同批的。”

“你確定?”木承澤放下筷子,看著誠王。

“是,絕無錯看。”誠王在這點很是肯定。

“那麽……呂梁城……”木承澤沒有很快下決定,實際上就是參與了,也無法說明他會參與反叛。畢竟目前的狀態是,對方不行動就不能安罪名。甚至有可能,連嫌疑的證據都找不到。可若是等到最後一刻,怕是勞民傷財的事情。

誠王神色凝重的嘆了口氣:“暫時還不清楚。不過要看情況吧!若是能夠確定是最好的,戰火不管勝負都苦的是百姓。”

“喝酒吧!”木承澤給他的酒盅中填了酒,舉起自己的酒盅二人對碰了一下。

紅玉坐在整理出來,並且擺上書桌、長踏和各種設施的小房間內,通過銅管聽著室內的對話,一筆一劃的在紙張上記錄著他們的對話。他的動作很輕柔,帶著行雲流水般的流暢。似乎並沒有因為期間的停頓和沾墨造成任何阻礙。

這疊資料,在第二日早晨送到了張雲溪的案頭。她簡單的翻閱後,十指交叉坐在書桌前想著之前的各種人物關系,嘴角微微一勾對站在不起眼角落的白芷勾了勾手指:“告訴紅玉,必要的時候可以送上適當的甜頭。”

“是!”白芷看著笑得迷人的主人,點點頭消失在原地,從一邊的暗道離開。

白芷離開後,張雲溪將那些資料扔給一邊的單兒收起來繼續處理堆積了接近一個月的信函。這裏面大多數都是關乎她的嫁妝的,林氏宗族的產業很多都在族人手中由族老和負責任管理經營。她很少插手,尤其是在他們已經步入正軌後。只是那個女人的嫁妝有她的這麽麻煩啊……撓頭,她現在有些後悔當初鋪設的攤子有些大了。

“母親,您喊我?”林晗走進張雲溪的書房,看著伏案工作的母親,很是恭敬地抖抖長袍的前掛,作揖行禮。然後坐在一邊安靜的等待。

“你再過一旬就十二歲了吧!”張雲溪放下筆,扔進一邊的筆洗內。墨色將裏面澄清的水慢慢勻開,形成一幅立體的水墨山水畫。

“是!”林晗點點頭。

“書可讀了什麽?”張雲溪雙手交疊握拳看著林晗。實際上林晗的學習進度,她一直都是知道的。只是想在再次確定一下而已。

“四叔已過,五經略知。”林晗不敢托大,實際上四書五經他都背誦過了,但相比較通明來說還要相差甚遠。過童子試沒有問題,但再向上還需要時間和歷練。

“可讀史?”張雲溪想了想四書五經的內容,她本人對於這種古老的哲學體系,並不是十分讚同。因為,時代的變遷會對一些固定的定義產生不同的影響,而現在的四書五經又沒有標點符號,很多斷句和取意都是根據師者的理解來進行傳遞的。因此在某些註解上,難免會增加了大量的個人特色。

“春秋讀過,史記剛閱。”

“這樣啊……”張雲溪向後靠著椅背,想了想:“先放下手頭的學業吧!給你五天的假期,待你生日後我對你的學習另有安排。出去玩吧……帶上人,別亂跑。”

“是,謝母親!”林晗聽到張雲溪如此說,便直接想到了曾經張雲溪提到過的。會有針對性的教導,原本他一直很好奇。

“去問問少爺的武師傅,少爺的功夫如何。”張雲溪拉過一張白紙,重新取了小豪,沾上墨一邊寫著什麽一邊吩咐一邊的單兒。

“哎!”單兒欠身就出去了,張雲溪則看著白紙上一個個的項目。那是她曾經承受過的訓練和教導,作為一個繼承人必須接受的教育。但是這裏面有些東西,必然不適合這個時代。這個時代的人,男士除非幼年時期有過特別的沖擊,否則很難在學習了君子六藝後,再去了解小人所為。很多陰損事物,在隴西世家中都是由長女所掌管的。或者長媳在婆婆j□j後,學習接手。因為,男性在接受了十來年的教育後,本能的會排斥這些東西。可實際上,任何一個家族都有他的陰暗面和光鮮的地方。不可能單純的一個顏色,尤其是還有傳承這一個要求。

葵姐兒的年紀到底小了,才九歲的樣子就是要等,也要到十二歲以上才可以。從心理年齡上來說,這個時代的人普遍早熟。但是,在是非辨別上卻未必有未來的孩子強。他們似乎更容易接受一就是一,二就是二的生活。能夠知道原來這個世界,除了陰陽還有混沌,需要年齡在四十歲或者三十五歲之後才能夠明白。但是明白是明白,不等於接受。

因此十二歲的年紀剛剛好,適合適當的刺激和引導。可是想到那個溫潤的孩子,張雲溪握了握手掌。

“奶奶,武師父說,少爺已經能夠基本掌握內息了!”單兒進來的時候,正好看見張雲溪將手中的廢紙不斷地揉搓著,目光狠辣。心裏揪了一下,小聲的回報。她猜測不知道是哪個消息讓自家奶奶火大了,今兒是不是要小心一些。

“知道了,去給我拿碗酥酪。”張雲溪隨手將紙團扔進一邊的竹編紙簍,重新拿了一張紙手腕轉動,筆畫流暢的在上面書寫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剩下的內容,我明天白天再更新!

謝謝大家長久以來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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