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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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劉繇委任樊能、於糜屯據橫江、張英駐守當利口,先前袁術派了吳景、孫賁去攻,卻逾年不下。此時劉繇生恐被袁術吞並,就遣以上諸將迎戰孫策。孫策卻毫不擔心地告訴麾下:“樊能、張英不過無名之輩,他們行軍布陣那一套,舅父與堂兄與之相峙一年,早已識破,諸君無需憂心。”

此時轅門士兵來報,道周瑜自丹楊起兵來助,現已到了營外。孫策大喜,立刻與宿將及吳景孫賁一行至營外迎接。

來者長壯,身騎駿馬,龍章鳳質,不是自幼與孫策交好的周瑜又是誰呢?更令孫策欣喜的是,周瑜不僅帶來了武勇善戰的丹楊兵,還帶來糧草輜重。

老將之中見過周瑜的都嘖嘖嘆他和數年前大不相同,直揶揄他那數年前文質彬彬手不釋卷的官家公子哪兒去了。

將兵員整編安頓好,又將輜重糧草編制完,當夜孫策請周瑜在帳中敘話。

孫策大悅:“公瑾,我真沒想到你到得這麽快。”

“可不是,一收到你的信,我立刻從叔父那兒點齊人馬糧械,直奔這兒來了。叔父身為袁公路委任的丹楊太守,說起來這不也是為袁公路出力麽?”周瑜心照不宣地微笑。

“自先父過世,我從沒像今天這麽高興過!軍中禁酒,但今日必須破例!阿蒙,取酒來。”

一會兒親兵就送來了酒壇和碗盞。

孫策親手為周瑜斟酒,一邊說:“這營中一切從簡,沒有啥精致的酒器,咱就將就吧。”

“酒逢知己千杯嫌少,伯符談那些瑣事作甚。瑜先幹為敬。”周瑜素來酒豪,當真千杯不醉,可以與荊州州牧劉景升的酒量相提並論。周瑜問孫策:“劉繇劉正禮現處吳郡曲阿,秣陵的薛禮和縣南的笮融依附劉繇,推舉他作盟主,你心下可有主意?”

孫策反問:“公瑾意下如何?”

周瑜知他這麽反問便是已有定奪,遂直言道:“我看你是壓根沒把他們放在眼裏,即便劉繇身負皇命,擔任揚州刺史,他所統率的不過烏合之眾。笮融作下邳相時,受陶謙之命督徐州三郡運糧,可他倒好,挪用三郡公糧,大興佛寺,浴佛設酒飯,鋪陳十裏,費用數以億計,那陶恭祖竟能忍讓!一旦曹孟德攻襲徐州,笮融就立馬膽怯了,望風而逃,逃到廣陵。廣陵太守名士趙昱禮遇他,笮融反而殺了他,放兵大肆擄掠後離去。陶恭祖忍讓笮融,想來是因為懼怕,可這樣一個陶恭祖,昔年強行征召啟用趙昱,又有能耐逼得當初的彭城相薛禮逃至江南,真是大魚食小魚。”

孫策拊掌大笑說:“公瑾審時度勢,犀利之至呀!陶徐州在世時能軟硬兼施征召趙昱,逼走薛禮手法悍然,卻懼笮融;笮融在徐州為所欲為,卻不敢與曹孟德短兵相接,且其毫無軍紀,四處劫掠,失民心,自然失勢!公瑾,有你在,我事定成!來,阿蒙添酒。”

呂蒙再次送酒來,周瑜看了眼這個親兵,詫異道:“你怎麽收了這麽小的親兵?”他轉而問呂蒙:“你叫阿蒙?”

孫策笑著搶答:“他可不小了,虛歲十七,討過山越,殺過羞辱他的士吏。”

呂蒙正色道:“小的是呂蒙,見過公瑾大人。”

這下輪到孫策面露異色:“我在營裏初見你,那時你生死尚待定奪,你還一副傲氣模樣,今兒怎麽這麽謙虛?”

呂蒙想自己只不過是折服於周瑜的言談氣度而已。他睜著大眼有點委屈地看向周瑜。周瑜立時解圍道:“伯符莫要拿阿蒙說笑。早幾年的時候,你自己也沒比阿蒙現在懂事。”

“哎哎哎公瑾,你胳膊怎麽朝外彎呢。”

二人覆又笑語晏晏,秉燭夜談抵足而眠不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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