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奕名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他忽然問陳眠：“你確定那看見的是個男人？”

這倒讓陳眠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了，那天她確實只是看見了一個包裹的很嚴實的瘦瘦的人，那人的聲音很奇怪，似乎是故意壓著嗓子說話，所以她自動帶入了是一個聲音粗獷的男人。

“我……不確定。”她先入為主得以為那就是個男人，她的眼睛或許欺騙了她也不一定。

如果是女人的話……

他腦海裏忽然想到了一個人，從他見她開始，她就沒有說過話，還用粉底和遮瑕把臉塗的又厚又白，甚至還用劉海兒遮著臉。

“周乘，上車。”

“師父，回警隊？”

“去查查那個死前撥出去的電話。”

“我也去！”陳眠在周除的懷裏掙脫了下來，自來熟的跳上了車。

她看了看停止對話的兩人忽然間回頭看向自己。楞了一下假裝了然的開口對還在車外面的周除喊：“小除你們倆也上車。”

“小姐，我們辦案，你跟著去幹什麽啊，你來就算了，還讓小除也來？你讓小除也來就算了，還讓她帶著那只和你換了靈魂的貓也一起來？”周乘力勸她們仨趕緊回家。

陳眠回過頭：“那小除你在家裏會不會無聊？”

“你別問她了，她特別喜歡那只和你換了靈魂的貓待在一起，所以你們待在家。”末了又補了一句：“聽話啊。”

“那不然我一個人去？”陳眠不死心。

周乘見他那麽執著，忽然彎起眼角笑瞇瞇的打趣她：“你是不是暗戀我才這麽步步緊追？”

“暗戀你個大頭鬼。”

“懂了懂了。”他嘖嘖了兩聲。

“你又懂什麽了？”

“你暗戀我師父。”

陳眠白了他一眼，很認真的道：“我說過吧，我好像有這貓的零星記憶，我真的覺得我好像在案發現場看見了一雙鞋，而且那鞋的主人還把我……不對，把這只貓扔進了血泊裏，所以當時它跑出來時才會把血印踏在我的身上。”

周乘聽著她說了這麽一大堆有的沒的，甚至覺得有些好笑：“我們是警察，需要的是證據，理性客觀的證據，就算你看到了一雙腳，它或許代表著什麽，可這麽魔幻的東西他不是證據。師父我說的對吧？”

溫奕名聽著他關於理性的話，忽然間把早上周局對於自己一心想要查明三年前案子的評價：什麽都沒用，只有證據才是真的，可是有時候看起來是理性證據的東西就不會是人為制造的嗎？

周乘見沒人回應自己，又叫了一聲：“師父？”

“走吧。”溫奕名依舊是那張深不可測的臉。

似乎在陳眠的印象裏，唯一讓他失態的就是上午江盛豐挑釁他時說：你再學他也學的不像這句話時。

她不知道故事裏的那個溫奕名想要追上模仿的步伐到底是怎樣的存在，以至於他能如此刻意隱藏自己的所有情緒。

周乘一臉不可置信：“您的意思是同意捎上她了？！”

看著溫奕名的默許，陳眠得意洋洋的沖著周乘“喵”了一聲，似乎是在挑釁。

把周除和陳眠的本體送回去之後，他們才踏上去那個民間動物協會的路上。

那個地方很好找，三人並沒有花費太多的時間就倒了，他們的車剛開到那個破舊的樓房前，就有一大堆的各種花色的貓圍了過來。

他們穿過這些“萌□□”，走進了那個破舊的大樓。

據當時的那個負責人說，這裏本來也是煙廠的房子，後來倉庫改地址，就把它遺留在了這裏，後來就有志願者在這辦了一個民間的救助協會，專門救助那些受傷的小動物，以流浪貓居多。

負責人知道溫奕名他們的來意後，才知道協會裏有名叫李穎的志願者在家裏被殺害了。

說起李穎，這個負責人的語氣似乎很是奇怪：“她真的很喜歡貓，當初和丈夫離婚後就一直餵養了很多貓。我本來以為她既然對小動物都這麽好，那對孩子應該也是如此。可是後來我發現她對孩子都是不聞不問。”

“自從她離婚後，就把孩子放在她父母家裏，你說老人家帶孩子會有多仔細？上次就因為一點小事把孩子給燒傷了。她自責了一段時間後也就沒下文了。”

“我曾經跟她說過這事，畢竟自己家裏過好了才有能力把愛心給別人對不對。其實啊，她丈夫也想整一下撫養權，可她就是不松手，明明照顧不好孩子還不把孩子讓前夫撫養。”

陳眠躲在他們身後聽著這些，忽然發現事情怎麽朝著另一個未知的方向去了？

“她和協會裏有熟悉的人嗎？”溫奕名想了想，覺得這裏或許是個突破口。

“那倒是沒有，她一直獨來獨往的，有時候我們團隊出去活動她也離大家遠遠的。”

“那她就沒有一個走的近的人？”他覺得不可思議，一個人怎麽可能完全脫離社會關系。

“啊，我們這裏有一個是她的鄰居算嗎？”

“鄰居？”一直沈默的周乘忽然間被點醒了。

“本來我們不知道她們是鄰居，後來填信息表的時候才發現兩個人住的挺近，也沒聽她們說起過。”負責人轉身從抽屜裏拿出一張大合照，“你看第二排的左邊第二個就是她的鄰居，她們倆一個在最左邊一個在最右邊站著，看著也沒什麽交集。”

照片上李穎在最左邊站著，而最右邊——竟是小誠媽媽那張陰郁的臉。

等他們出了門上了車，周乘還是不明白：“動機是什麽呢？總得有動機吧？”

溫奕名沒回答他，只是對陳眠說：“陳小姐，你來給他解惑。”

“我和貓互換靈魂那天遇到了一個怪人，她全身包裹的很嚴實讓我誤以為是個男人，她薅起我強迫吃他的炸肉塊，當然她肯定不是為了讓我吃肉吧，我一只貓餵我油膩的肉？”她已經把自己代入一只貓了。

陳眠接著分析：“後來我看你們那個隊長在會議上說，被害的鄰居也喜歡給貓餵炸過的肉。她們兩個明明這些日子都在同一家協會裏當志願者，可當時小誠媽卻默認自己和她不熟。不熟的兩個人對待貓的樣子這麽相似？”

“等……等一下。”周乘扶了扶額頭，“讓我捋一捋，被害者和小誠媽都喜歡餵貓吃肉，你遇到的怪人喜歡餵貓吃肉，你的意思你遇到的那個虐貓的怪人是小誠媽？”

他一臉不可置信：“可這能說明什麽呢？”

“說明她在撒謊，一個和被害人明明有交集的人卻假裝沒有交集，那她總是在隱瞞什麽吧？”

“隱瞞什麽呢？”

“和貓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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