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小芙蓉會一直陪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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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鬧的小女孩, 已被男子帶走,獨留七八歲小姑娘在原地,一臉渴望朝木柱上望去。

“去年謎底是芍藥,今年謎底是芙蓉……”

“你知道答案, 對嗎。”

藍渺渺來到小姑娘身側, 猝不及防發話, 嚇得小姑娘跳起來: “你……”

“既然知道答案, 怎麽不跟你父親說, 讓他去拿來給你呢。”

藍渺渺彎腰,含笑看著她。

許是感受到藍渺渺釋出的善意,小姑娘懦糯開口: “不行的, 這樣妹妹會生氣。”

小姑娘擰著衣襬, 眼眸不停瞟向那座琉璃花燈, 雖眼中閃過驚艷,但很快消散轉變成沮喪。

“況且,那琉璃花燈也不適合我拿,妹妹身為嫡女, 才有資格拿這種東西……”

語氣中的自卑, 藍渺渺聽了難受,丞相府沒有庶女庶子,所以她無法體會。

但這並不礙於她不知道庶女在京城裏頭的地位, 貴女圈多的是例子。

有些庶女除了府中地位低下, 就連想讀書的權利也沒有。

“你叫什麽名字。”

藍渺渺輕撫著小姑娘的發頂, 力道輕柔,相當舒服。

小姑娘眼睛眨著,直直看著眼前人,比自己的姨娘還要溫柔, 她鬼使神差開口: “梓韻,寧梓韻。”

“好名字,那盞花燈,送給你,好不好。”

藍渺渺指向不遠處,小姑娘順著目光望去。

亙澤去和掌櫃說了答案,順利拿到花燈,轉身便見藍渺渺不在原地,鳳眸閃過慌亂,所幸在西北方向找到她。

她不知在和小孩說什麽,眉眼彎著,還時不時撫著孩子的頭,一臉柔和。

若日後有了孩子,肯定是位好母親。

想起藍渺渺的身子狀況,亙澤鳳眸沈了沈。

提著花燈走向她們。

藍渺渺還在和小姑娘有一搭沒一搭聊著: “你不是喜歡嗎,為什麽送你,還不願收呢。”

方才提意將得來的花燈送給她,她卻扭頭拒絕。

“那是哥哥特意送給姐姐的,我不能拿。”

哥哥,姐姐?

咳咳,都兩個大人了,還被稱為哥哥姐姐,藍渺渺覺得有些害臊。

“那這樣好不好,我將這把柄拆  下,交由你保管,等你成年,將書都給讀好了,再來找姐姐拿,就當作是送給你的成年禮。”

寧梓韻先是一喜,而後想到了什麽,眸中的生氣很快又退卻: “謝謝姐姐,但我這輩子大概是沒辦法讀書了。”

寧梓韻眸中的哀傷,藍渺渺看了心疼: “是你爹爹不給你請夫子嗎。”

寧梓韻晃了晃腦袋,望向藍渺渺身上繁華的服飾,一看便知道是出自大戶人家,還是位嫡女。

“姐姐,你身為嫡女肯定不知道吧,在咱們京城,庶女是不被重視的,就算資質再好,終究也只是個庶女,扶不上擡面。”

“不光是我有這般待遇,很多人都是這樣的。”

眼前的孩子還這麽小,卻已看透京城的陰暗面,藍渺渺不免同情起來。

“但你不去做,怎麽會知道會不會逆轉局勢呢,不管你信不信姐姐所說的,這把柄你先收著,花燈姐姐替你保管著,等你來拿。”

將亙澤遞來的花燈,把柄拆卸下來,放在寧梓韻手中,捏了她的臉頰,挽著亙澤的手準備離去。

剛擡一步,便打了激靈,再次扭頭: “瞧我這記性,忘了和你說,要去哪取。”

鹿眸眨著,彎腰附在寧梓韻耳畔說了一句,只見寧梓韻張著嘴,連句“再見”都說不出口。

男子俊朗,女子嬌俏倚靠在他身上,才子佳人的畫面不過如此,看起來卻異常溫馨。

“你倒是好,將爺給你贏來的東西,借花獻佛。”

亙澤沒好氣瞟了一眼,見藍渺渺抿著嘴,悶悶不樂的模樣,又問: “怎麽,累了?”

“還是方才我去取花燈的時候,哪傷著了。”

想到藍渺渺有可能被人潮擠傷,亙澤整顆心提起來,恨不得將她抱回馬車上。

“沒有,妾身沒事,妾身是在想,為何庶女和庶子的命運就這麽坎坷,這麽不公平。”

藍渺渺臉上的感傷,毫無遮掩,鹿眸裏的不解,全寫在臉上。

悲天憫人的性子從以前到現在從未變過,一如當初,替他包紮傷口的一樣。

“這世上本就沒有所謂的公平,但只要努力爭取,定能扭轉局勢,”亙澤深深望著藍渺渺,將嬌小的手包裹在他的掌心中,“但你忘了,我就是庶子出身的。”

“嚇——”

藍渺渺鹿眸一縮,就想跪下,為此次失言賠罪,被亙澤一把拉住。

“你沒有錯,你說的都是對的,這世上確實不公平,我曾經也是這麽認為,但結局你看到了,我贏了。”

“爺……”

“小芙蓉會一直陪著我,對嗎。”

又是那句“小芙蓉”,藍渺渺臉蛋再次不爭氣浮現紅暈,用額前的發絲遮住,偏過頭,不去搭理。

“芙蓉,芙蓉。”

許是,好段時日沒有像今日這樣放松,身上帝王的枷鎖沒了,也無須看那幫老狐貍的臉色,亙澤來了興致,逗弄。

將藍渺渺裹在貂裘裏,讓她哪也不能去,就這樣大眼望著小眼,玩的不亦樂乎。

最後,藍  渺渺揪著他胸口前的衣服,指尖在上頭繞著圈。

猶如螞蟻般的聲響,低喃一句: “身為糟糠之妻,不離不棄這道理,妾身還是明白的。”

“皇上待臣妾的好,臣妾都知道的。”

“渺渺……”

亙澤脫口而出,低鼾聲從胸前響起,藍渺渺倚在他的胸口,睡過去。

亙澤打橫將她抱起。

巧心和暗影早就跟在後頭,培元德確認人數無誤,返程回宮。

除卻方才花燈前聚集人潮,還有一處也人滿為患。

袖茶坊,京城第一茶樓,一樓常有說書人被民眾圍繞說著當下廣為流傳的事。

打個比方,今日說書人便繪聲繪影描述著藍家女兒入宮的盛大場面,底下民眾聽得津津樂道,好不快樂。

二、三樓,則是唱戲的地方,從三樓看臺上向下望去,戲班子的動作一覽無遺。

再上去則是稍作歇息的包廂,和過夜的房間。

此時待在茶樓裏最繁貴包廂裏的兩個男人,正從窗口望著,亙澤等人離開。

“呵,這皇上可當的真愜意,為了博美人一笑,竟帶出宮,可真行阿。”

恭親王一臉譏諷,將酒一飲而盡,重眾放在桌上,酒杯不禁強大的力道,邊緣有了裂痕。

一塊前來的還有魏臨,整夜一句話都沒提,只是悶著喝酒,恭親王腿踢在他的腳踝上。

“阿臨,你想啥呢,半句話都不哼,不會是在想哪家姑娘吧,還是你看上茶樓裏的誰了,跟本王說,本王替你買來!”

恭親王在宮裏已喝了不少,出來又約了魏臨在茶樓商議事情。

這事情還沒談到,人倒是罪了不少。

魏臨掀起眼皮朝恭親王望去,五官因酒意而染上通紅。

“阿臨,本王跟你說,找女人就要找乖一點,家世清白的,才不會跟你鬧,像本王府上那個,乖是乖,但就是太乖了。”

恭親王一手撐著下巴,眼神迷離。

再度看著窗外的身影,喃喃道:“皇兄可真是疼她阿。”

魏臨瞟了眼,沒說話。

喊來小廝替他更衣,直到三更才回府。

鳳儀宮

昨晚被亙澤抱回鳳儀宮,理所當然是枕在他的胸膛上入夢,一夜好眠。

醒來已是午時,藍渺渺揉著發疼的太陽穴,看向眼前的午膳,有一口沒一口吃著。

今日起的太晚,沒胃口。

“娘娘,您多少吃點,待會還得去祈福呢。”

金鑾城每年三次祈福,今日新年,寒露寺的住持再度入宮,祈求國泰民安,風調雨順。

“本宮知道。”

就是知道才如此煩悶,先前住持的話還在她腦中圍繞著,好不容易忘了,又得見上一面。

“娘娘,昨晚您怎麽只帶了巧心出門,論功夫,奴婢和青詞更適合。”

翠兒鼓著嘴不滿地道,藍渺渺失笑,一手撐著額頭,一手持著湯勺在羹裏晃著。

“唷,本宮刻意不提,你倒是先提起來了。”

“什麽?”翠兒沒聽明白,青詞倒是聽清楚了,暗地扯了翠兒一把。

藍渺渺放下湯  勺,勾起唇瓣似笑非笑: “怎麽,本宮都不知曉,本宮隨口說了一句想看花燈,皇上便如此神通廣大,帶本宮去看,這可真是神奇。”

原來是在說這件事。

翠兒松了口氣,訕訕一笑: “還不是培公公套奴婢話嘛,不然奴婢口風這麽緊,豈可能透露出去。”

藍渺渺望過來的視線,令翠兒發怵,但又猜不透,主子是否在生氣,不上不下,翠兒最終打算一不作二不休,直接跪下求饒。

“娘娘,奴婢真的知錯了,但奴婢在這發誓,除了花燈一事,其於事奴婢都沒說溜嘴過,真的!”

舉起三指放在太陽穴位置,來這久了,連求饒的姿態,都和巧心有七成像。

藍渺渺就算想佯裝怒意也裝不出來,最後只丟了句。

“近來栗子盛產,但吃多了總歸對身子不好,就罰你不準吃栗子吧。”

“……”

全鳳儀宮誰不知曉翠兒喜愛栗子成癡,如今被禁了口,比挨板子更令她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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