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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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前，一個個都是光鮮亮麗的名媛千金，有修養，有素質，彼此互稱姐妹，剛給她的朋友圈點讚，說祝福的話，轉頭便換了另外一副面孔，躲在匿名馬甲後肆無忌憚地進行拉踩嘲諷。
顧梨有點生氣，平時在背地裏貶低顧家也就算了，畢竟顧家的確不像那些百年世家一樣有底蘊，顧濤是半路發家，除了錢，一無所有。
但居然說她男朋友醜？
顧梨：【你們脫馬甲說話，讓我看看你們男朋友，或者你們老公到底有多帥。】
能帥得過她男朋友，算她輸。
當事人一出現，群裏立刻安靜了，過了一會兒，還是那個把顧梨朋友圈截圖到群裏的“女巫”最先冒頭。
女巫：【下周日是周靈的生日趴，顧梨，你到時帶上你男朋友一起去唄，讓大家都認識認識。】
女巫：【不帶去的話，就是男朋友拿不出手哦~】
周靈是顧梨工作室的老顧客，在顧梨這裏定制了好幾套小裙子，她特別喜歡顧梨的設計風格，下周日的生日趴也邀請了顧梨。
顧梨已經答應下來。
作為男朋友，陸裴衍陪她去參加朋友的生日聚會本來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但顧梨知道有些人扒高踩低的心思後，她不樂意了。
顧梨：【我男朋友很帥，但不是我用來炫耀的工具。】
女巫：【那就是不敢帶去咯？】
顧梨：【那你說是那就是咯。】
女巫：【……】
這時群裏有人私戳顧梨，是周靈。
周靈：【梨梨，你不用理她們的，你長得那麽漂亮，也很有才華，她們無非就是嫉妒你，所以才試圖想從某些方面貶低你。】
顧梨：【我明白的，謝謝你，靈靈。】
顧梨：【對啦，你上次定制的那條裙子樣衣已經完成了，你看這兩天什麽時候方便到我工作室試一下衣？】
周靈：【明天吧，下午三點左右。】
顧梨：【Ok，那我明天在工作室等你喲。】
–
第二天早上六點多，顧梨是被一個電話吵醒的。
這個點外面天都還沒有大亮，她迷迷糊糊地伸手摸到放在床頭的手機，睡眼惺忪地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起：“餵，卉卉……”
“梨梨！我剛剛才看到你發的朋友圈，你們這麽快就在一起了？”寧嘉卉語調有點激動，“你怎麽也不告訴我！”
顧梨打了個哈欠，清醒了很多：“當然是怕打擾你拍戲，我們也是昨晚才剛確定了男女朋友關系。”
“哼，當初我就說他是想追你，我的直覺準吧？”寧嘉卉頗為得意，“他是怎麽對你表白的？”
顧梨默了一下：“沒有。”
寧嘉卉：“？？？”
“他並沒有表白，是我先說做他女朋友，他直接就答應了。”顧梨說，“反正我們就這樣在一起啦。”
她表述得平平，但當時陸裴衍跑到她工作室樓下，打電話給她說“想看看我的女朋友”時，那種瘋狂心動，只有她自己知道。
而且，後來他送給她的那條“螢火”項鏈，也算是表明他的心意了吧。
“……”寧嘉卉扼腕，“快說，你們現在到哪一步了？該不會昨晚就已經……”
“沒有！”顧梨連忙否認，“只是牽了手，抱了一會兒。”
“就這？”寧嘉卉表示不信。
想到昨晚在辦公室裏那種男女之間的暧昧，顧梨不禁一陣臉紅心跳：“還有差點親了……”
寧嘉卉：“差點？”
顧梨：“就是被我爸的來電給打斷了，沒親成。”
後來氛圍沒有了，也沒有再繼續。
“已經到嘴邊的肉飛了，那男人還不得饞死？”寧嘉卉笑得有點壞，“梨梨，你做好心理準備，今天他肯定要吃了你。”
顧梨心頭一跳，耳根泛紅。
“親嘴可以，上床還不可以。”寧嘉卉叮囑，“梨梨，守住最後的底線，知道了嗎？”
“知道啦，知道啦。”顧梨羞死了。
掛掉寧嘉卉的電話後，顧梨看看時間還不到七點，便先起床去浴室洗漱。
洗漱完畢，化好妝，她才給陸裴衍發了一個早上好的表情包。
過了一會兒，陸裴衍直接打電話過來：“醒了？昨晚睡得好嗎？”
他的聲線很幹凈斯文，帶著男性嗓音特有的磁性，讓顧梨貼著手機的那只耳朵有一點酥酥麻麻的感覺。
“挺好的。”
“今天下午有空嗎？”陸裴衍問。
顧梨彎了彎唇角：“我可能下午四點以後才會有時間。”
和周靈約好三點半左右試樣衣，她得在場。
“那四點之後——”陸裴衍嗓音含笑，“可以賞臉一起去看個電影嗎，女朋友？”
“女朋友”三個字，被他咬得溫柔又寵溺。
顧梨的心臟怦然一跳，輕輕莞爾：“當然可以，男朋友。”
–
上午，顧梨剛走進工作室，立即便遭到員工們的齊齊“聲討”。
大家有她的微信，都已經看到了她昨晚發的朋友圈。
“Lily，你真的談戀愛了！昨天下班的時候還哄我們說沒有！”
顧梨有些不好意思，解釋：“真不是故意騙你們，當時你們問我時，我和他的確還不是男女朋友，是我下樓之後才確定關系的。”
“這波解釋勉強可以信服，Lily，那讓我們看看你男朋友的照片吧，太好奇了。”
顧梨笑了笑：“到時他會來我們工作室試衣，大家一定有機會見到他真人的。”
大家這才放過她。
下午三點二十，周靈就到了顧梨的工作室，還帶了個同伴——黃雨昕。
黃雨昕和周靈關系好，聽說周靈要來顧梨這裏試衣服，所以跟著一起來了。
顧梨對黃雨昕也挺熟悉，她很自來熟，嘴也甜，每次見面總是誇顧梨漂亮，整容都想整成顧梨這樣的。
三人寒暄了幾句後，周靈開始試樣衣，顧梨認真地記錄下需要調整修改的地方。
試衣結束，周靈去了一趟洗手間。
黃雨昕親昵地摟住顧梨的手臂，悄聲：“梨梨，你真的交男朋友啦？到底是誰啊，我們都是好姐妹，你告訴我嘛，我保證不告訴別人！”
顧梨看了對方一眼，一根嫩蔥似的食指壓在紅唇上：“保密。”
誰知道黃雨昕是不是昨晚在群裏匿名嘲諷她的人之一呢。
見顧梨一個字也不肯透露，黃雨昕眼底閃過一抹冷光，這時恰好周靈從洗手間出來了，她立即松開顧梨的手，上前挽住周靈的胳膊：“靈靈，我們可以走了？”
周靈卻突然甩開黃雨昕的手，把自己的手機懟到黃雨昕的眼前，一臉鄙夷：“看不出來你還有兩幅面孔啊，龍王。”
“龍王？”黃雨昕聞言心裏就是一個“咯噔”，定睛一看，只見周靈的手機上赫然是那個名媛群的頁面，而在幾分鐘前，群裏顯示出一行小字。
“昨日黃雨昕在群內發言最積極，獲得龍王稱號。”
黃雨昕頓時臉一白，矢口否認：“我不是，我沒有，你別亂說！”
顧梨很快反應過來，立即打開手機看了一眼那個群，然後擡頭，不可思議地看向黃雨昕——
真是會裝啊。
她不排除黃雨昕是群裏的匿名之一，但沒想到黃雨昕竟然會是第一個挑事的。
昨日發言最多的人，不用再去一條條地數發言記錄，都知道就是將顧梨的朋友圈截圖到群裏，匿名身份是“女巫”的那個人。
所以，龍王=黃雨昕=女巫。
掉馬現場，也是社死現場。
說顧梨是暴發戶的女兒當然是配暴發戶，還說她的男朋友一定是醜得不敢露臉等等，都是黃雨昕的發言。
顧梨看著黃雨昕，語氣冷靜：“黃雨昕，你說不是你，那你把你的手機拿出來，讓我看一下群聊記錄。”
黃雨昕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她當然不敢把手機給她們看。
“是我又怎麽樣，本來就是暴發戶還怕人說？哪個名門世家能看得上你！”
說完，黃雨昕還破罐子破摔，不顧形象地對顧梨翻了個白眼，扭身快步離開工作室。
–
下午四點，黑色賓利停在逸騰大廈前。
顧梨拉開車門時，迎接她的，就是一大捧新鮮飽滿的玫瑰花。
顧梨不是第一次被異性送玫瑰花，但卻第一次感到驚喜，也是第一次欣然接受：“謝謝。”
陸裴衍側眸看她，溫聲問：“怎麽了？不開心了？”
顧梨一驚：“你看出來了？”
她還以為自己已經掩飾得很好了。
“抱歉，我不想影響我們的約會。”顧梨微微垂下眼睫。
陸裴衍握住她的手：“發生什麽事了？”
“你應該也知道一點我們家的情況吧？”顧梨抿了抿唇，“我爸爸以前出身農村，沒什麽文化，上流圈很多人其實都看不上我們家，在背地裏說我們家是暴發戶。”
顧梨轉眸看他：“你又是怎麽看待我們家的？”
“你父親能在艱難的環境下白手起家，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換作其他人，”陸裴衍頓了一下，“包括我在內，如果一開始我就是站在你父親那樣的起點，現在未必就如他。”
他看著顧梨，鏡片下的眼眸很溫柔：“梨梨，你父親很讓人敬佩。”
顧梨微怔，沒有想到他會這樣說，第一次有人說她爸爸讓人敬佩，一股驕傲感在胸腔內油然而生：“我也一直覺得我爸爸是個很厲害的人！”
顧梨眸光顫動。
她喜歡的男人，果然很奈斯！
陸裴衍笑：“對，很厲害。”
一路上，陸裴衍一直握著顧梨的手，顧梨不禁想到寧嘉卉今早說的那句“今天他肯定要吃了你”，一顆心不由開始怦怦跳起來。
可是兩人一起看了一場電影，一起吃了晚餐，一直到送她回家，在這期間，陸裴衍除了牽她手以外，沒有任何逾矩的行為。
饞死了？不存在的。
—
晚上九點半，賓利準時停在顧家別墅前，只是今天的顧家和平時很不一樣。
庭院大門緊閉著，別墅裏一片黑漆漆，就連花園燈也一盞都沒亮，樹影幢幢，像張牙舞爪的怪獸。
顧梨下車後看到這種情況，登時眉心一跳，遠遠地站在大門前，也不敢開門進去：“怎麽回事……”
陸裴衍走到她身邊，輕輕地攬住她的肩，溫聲提醒：“梨梨，先給你父親打電話問問。”
“噢。”顧梨點點頭，連忙從包裏拿出手機給顧濤打電話。
很快，電話就被接通了：“餵？”
聽到顧濤的聲音，顧梨立刻問道：“爸爸，你和媽媽不在家嗎？”
“不在。”顧濤語調懶洋洋，“忘了告訴你，梨梨，我和你媽在溫泉度假村泡人參私湯呢，今晚就不回去了。”
“你們是去泡溫泉了？看到家裏到處黑麻麻的，我還以為發生什麽事了。”顧梨松了口氣，“那你們怎麽不帶上我？”
以前他們家去哪裏玩都是一家三口一起去的，現在他們自己跑去泡溫泉了，竟然說都不跟她說一聲？
顧濤：“不方便帶你啊。”
這個溫泉度假村是陸氏集團名下的產業，今早顧梨去上班後，陸裴衍親自打電話給顧濤，說春季泡溫泉可以舒筋活血，邀請他和趙玉鸞去陸氏名下的度假村泡泡溫泉，並且泡的還是只為陸家人提供的專設私湯。
頂級設施，十分享受。
顧濤怎麽會不明白陸裴衍的意思呢。
顧梨狐疑：“怎麽會不方便呢？”
顧濤語氣嚴肅：“顧梨梨，我和你媽想享受一下二人世界，你來湊什麽熱鬧？下次再帶你。”
顧梨：“……”
顧梨：“那陳姨呢？她怎麽也不在家？”
“陳姨好像是說她兒子今天過生日，所以今晚要回家陪兒子。”顧濤說，“我給她批假了。”
顧梨：“陳姨幾個兒子呀？不是上個月才過過嗎？”
顧濤：“是嗎？那可能我聽錯了吧。”
顧梨蹙眉，往黑黢黢的別墅看了一眼，語氣著急：“你們今晚都不在，那我怎麽辦呀？我一個人住這麽大的房子，會害怕的啊！”
“害怕啊？”顧濤沈吟片刻，認真地給了女兒一條建議，“那讓你男朋友陪你，不就不怕了嗎。”
顧梨：“？？？”
……這個爸爸，她真是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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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梨：【你們脫馬甲說話，讓我看看你們男朋友，或者你們老公到底有多帥。】
能帥得過她男朋友，算她輸。
當事人一出現，群裏立刻安靜了，過了一會兒，還是那個把顧梨朋友圈截圖到群裏的“女巫”最先冒頭。
女巫：【下周日是周靈的生日趴，顧梨，你到時帶上你男朋友一起去唄，讓大家都認識認識。】
女巫：【不帶去的話，就是男朋友拿不出手哦~】
周靈是顧梨工作室的老顧客，在顧梨這裏定制了好幾套小裙子，她特別喜歡顧梨的設計風格，下周日的生日趴也邀請了顧梨。
顧梨已經答應下來。
作為男朋友，陸裴衍陪她去參加朋友的生日聚會本來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但顧梨知道有些人扒高踩低的心思後，她不樂意了。
顧梨：【我男朋友很帥，但不是我用來炫耀的工具。】
女巫：【那就是不敢帶去咯？】
顧梨：【那你說是那就是咯。】
女巫：【……】
這時群裏有人私戳顧梨，是周靈。
周靈：【梨梨，你不用理她們的，你長得那麽漂亮，也很有才華，她們無非就是嫉妒你，所以才試圖想從某些方面貶低你。】
顧梨：【我明白的，謝謝你，靈靈。】
顧梨：【對啦，你上次定制的那條裙子樣衣已經完成了，你看這兩天什麽時候方便到我工作室試一下衣？】
周靈：【明天吧，下午三點左右。】
顧梨：【Ok，那我明天在工作室等你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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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六點多，顧梨是被一個電話吵醒的。
這個點外面天都還沒有大亮，她迷迷糊糊地伸手摸到放在床頭的手機，睡眼惺忪地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起：“餵，卉卉……”
“梨梨！我剛剛才看到你發的朋友圈，你們這麽快就在一起了？”寧嘉卉語調有點激動，“你怎麽也不告訴我！”
顧梨打了個哈欠，清醒了很多：“當然是怕打擾你拍戲，我們也是昨晚才剛確定了男女朋友關系。”
“哼，當初我就說他是想追你，我的直覺準吧？”寧嘉卉頗為得意，“他是怎麽對你表白的？”
顧梨默了一下：“沒有。”
寧嘉卉：“？？？”
“他並沒有表白，是我先說做他女朋友，他直接就答應了。”顧梨說，“反正我們就這樣在一起啦。”
她表述得平平，但當時陸裴衍跑到她工作室樓下，打電話給她說“想看看我的女朋友”時，那種瘋狂心動，只有她自己知道。
而且，後來他送給她的那條“螢火”項鏈，也算是表明他的心意了吧。
“……”寧嘉卉扼腕，“快說，你們現在到哪一步了？該不會昨晚就已經……”
“沒有！”顧梨連忙否認，“只是牽了手，抱了一會兒。”
“就這？”寧嘉卉表示不信。
想到昨晚在辦公室裏那種男女之間的暧昧，顧梨不禁一陣臉紅心跳：“還有差點親了……”
寧嘉卉：“差點？”
顧梨：“就是被我爸的來電給打斷了，沒親成。”
後來氛圍沒有了，也沒有再繼續。
“已經到嘴邊的肉飛了，那男人還不得饞死？”寧嘉卉笑得有點壞，“梨梨，你做好心理準備，今天他肯定要吃了你。”
顧梨心頭一跳，耳根泛紅。
“親嘴可以，上床還不可以。”寧嘉卉叮囑，“梨梨，守住最後的底線，知道了嗎？”
“知道啦，知道啦。”顧梨羞死了。
掛掉寧嘉卉的電話後，顧梨看看時間還不到七點，便先起床去浴室洗漱。
洗漱完畢，化好妝，她才給陸裴衍發了一個早上好的表情包。
過了一會兒，陸裴衍直接打電話過來：“醒了？昨晚睡得好嗎？”
他的聲線很幹凈斯文，帶著男性嗓音特有的磁性，讓顧梨貼著手機的那只耳朵有一點酥酥麻麻的感覺。
“挺好的。”
“今天下午有空嗎？”陸裴衍問。
顧梨彎了彎唇角：“我可能下午四點以後才會有時間。”
和周靈約好三點半左右試樣衣，她得在場。
“那四點之後——”陸裴衍嗓音含笑，“可以賞臉一起去看個電影嗎，女朋友？”
“女朋友”三個字，被他咬得溫柔又寵溺。
顧梨的心臟怦然一跳，輕輕莞爾：“當然可以，男朋友。”
–
上午，顧梨剛走進工作室，立即便遭到員工們的齊齊“聲討”。
大家有她的微信，都已經看到了她昨晚發的朋友圈。
“Lily，你真的談戀愛了！昨天下班的時候還哄我們說沒有！”
顧梨有些不好意思，解釋：“真不是故意騙你們，當時你們問我時，我和他的確還不是男女朋友，是我下樓之後才確定關系的。”
“這波解釋勉強可以信服，Lily，那讓我們看看你男朋友的照片吧，太好奇了。”
顧梨笑了笑：“到時他會來我們工作室試衣，大家一定有機會見到他真人的。”
大家這才放過她。
下午三點二十，周靈就到了顧梨的工作室，還帶了個同伴——黃雨昕。
黃雨昕和周靈關系好，聽說周靈要來顧梨這裏試衣服，所以跟著一起來了。
顧梨對黃雨昕也挺熟悉，她很自來熟，嘴也甜，每次見面總是誇顧梨漂亮，整容都想整成顧梨這樣的。
三人寒暄了幾句後，周靈開始試樣衣，顧梨認真地記錄下需要調整修改的地方。
試衣結束，周靈去了一趟洗手間。
黃雨昕親昵地摟住顧梨的手臂，悄聲：“梨梨，你真的交男朋友啦？到底是誰啊，我們都是好姐妹，你告訴我嘛，我保證不告訴別人！”
顧梨看了對方一眼，一根嫩蔥似的食指壓在紅唇上：“保密。”
誰知道黃雨昕是不是昨晚在群裏匿名嘲諷她的人之一呢。
見顧梨一個字也不肯透露，黃雨昕眼底閃過一抹冷光，這時恰好周靈從洗手間出來了，她立即松開顧梨的手，上前挽住周靈的胳膊：“靈靈，我們可以走了？”
周靈卻突然甩開黃雨昕的手，把自己的手機懟到黃雨昕的眼前，一臉鄙夷：“看不出來你還有兩幅面孔啊，龍王。”
“龍王？”黃雨昕聞言心裏就是一個“咯噔”，定睛一看，只見周靈的手機上赫然是那個名媛群的頁面，而在幾分鐘前，群裏顯示出一行小字。
“昨日黃雨昕在群內發言最積極，獲得龍王稱號。”
黃雨昕頓時臉一白，矢口否認：“我不是，我沒有，你別亂說！”
顧梨很快反應過來，立即打開手機看了一眼那個群，然後擡頭，不可思議地看向黃雨昕——
真是會裝啊。
她不排除黃雨昕是群裏的匿名之一，但沒想到黃雨昕竟然會是第一個挑事的。
昨日發言最多的人，不用再去一條條地數發言記錄，都知道就是將顧梨的朋友圈截圖到群裏，匿名身份是“女巫”的那個人。
所以，龍王=黃雨昕=女巫。
掉馬現場，也是社死現場。
說顧梨是暴發戶的女兒當然是配暴發戶，還說她的男朋友一定是醜得不敢露臉等等，都是黃雨昕的發言。
顧梨看著黃雨昕，語氣冷靜：“黃雨昕，你說不是你，那你把你的手機拿出來，讓我看一下群聊記錄。”
黃雨昕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她當然不敢把手機給她們看。
“是我又怎麽樣，本來就是暴發戶還怕人說？哪個名門世家能看得上你！”
說完，黃雨昕還破罐子破摔，不顧形象地對顧梨翻了個白眼，扭身快步離開工作室。
–
下午四點，黑色賓利停在逸騰大廈前。
顧梨拉開車門時，迎接她的，就是一大捧新鮮飽滿的玫瑰花。
顧梨不是第一次被異性送玫瑰花，但卻第一次感到驚喜，也是第一次欣然接受：“謝謝。”
陸裴衍側眸看她，溫聲問：“怎麽了？不開心了？”
顧梨一驚：“你看出來了？”
她還以為自己已經掩飾得很好了。
“抱歉，我不想影響我們的約會。”顧梨微微垂下眼睫。
陸裴衍握住她的手：“發生什麽事了？”
“你應該也知道一點我們家的情況吧？”顧梨抿了抿唇，“我爸爸以前出身農村，沒什麽文化，上流圈很多人其實都看不上我們家，在背地裏說我們家是暴發戶。”
顧梨轉眸看他：“你又是怎麽看待我們家的？”
“你父親能在艱難的環境下白手起家，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換作其他人，”陸裴衍頓了一下，“包括我在內，如果一開始我就是站在你父親那樣的起點，現在未必就如他。”
他看著顧梨，鏡片下的眼眸很溫柔：“梨梨，你父親很讓人敬佩。”
顧梨微怔，沒有想到他會這樣說，第一次有人說她爸爸讓人敬佩，一股驕傲感在胸腔內油然而生：“我也一直覺得我爸爸是個很厲害的人！”
顧梨眸光顫動。
她喜歡的男人，果然很奈斯！
陸裴衍笑：“對，很厲害。”
一路上，陸裴衍一直握著顧梨的手，顧梨不禁想到寧嘉卉今早說的那句“今天他肯定要吃了你”，一顆心不由開始怦怦跳起來。
可是兩人一起看了一場電影，一起吃了晚餐，一直到送她回家，在這期間，陸裴衍除了牽她手以外，沒有任何逾矩的行為。
饞死了？不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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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半，賓利準時停在顧家別墅前，只是今天的顧家和平時很不一樣。
庭院大門緊閉著，別墅裏一片黑漆漆，就連花園燈也一盞都沒亮，樹影幢幢，像張牙舞爪的怪獸。
顧梨下車後看到這種情況，登時眉心一跳，遠遠地站在大門前，也不敢開門進去：“怎麽回事……”
陸裴衍走到她身邊，輕輕地攬住她的肩，溫聲提醒：“梨梨，先給你父親打電話問問。”
“噢。”顧梨點點頭，連忙從包裏拿出手機給顧濤打電話。
很快，電話就被接通了：“餵？”
聽到顧濤的聲音，顧梨立刻問道：“爸爸，你和媽媽不在家嗎？”
“不在。”顧濤語調懶洋洋，“忘了告訴你，梨梨，我和你媽在溫泉度假村泡人參私湯呢，今晚就不回去了。”
“你們是去泡溫泉了？看到家裏到處黑麻麻的，我還以為發生什麽事了。”顧梨松了口氣，“那你們怎麽不帶上我？”
以前他們家去哪裏玩都是一家三口一起去的，現在他們自己跑去泡溫泉了，竟然說都不跟她說一聲？
顧濤：“不方便帶你啊。”
這個溫泉度假村是陸氏集團名下的產業，今早顧梨去上班後，陸裴衍親自打電話給顧濤，說春季泡溫泉可以舒筋活血，邀請他和趙玉鸞去陸氏名下的度假村泡泡溫泉，並且泡的還是只為陸家人提供的專設私湯。
頂級設施，十分享受。
顧濤怎麽會不明白陸裴衍的意思呢。
顧梨狐疑：“怎麽會不方便呢？”
顧濤語氣嚴肅：“顧梨梨，我和你媽想享受一下二人世界，你來湊什麽熱鬧？下次再帶你。”
顧梨：“……”
顧梨：“那陳姨呢？她怎麽也不在家？”
“陳姨好像是說她兒子今天過生日，所以今晚要回家陪兒子。”顧濤說，“我給她批假了。”
顧梨：“陳姨幾個兒子呀？不是上個月才過過嗎？”
顧濤：“是嗎？那可能我聽錯了吧。”
顧梨蹙眉，往黑黢黢的別墅看了一眼，語氣著急：“你們今晚都不在，那我怎麽辦呀？我一個人住這麽大的房子，會害怕的啊！”
“害怕啊？”顧濤沈吟片刻，認真地給了女兒一條建議，“那讓你男朋友陪你，不就不怕了嗎。”
顧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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