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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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沒有料到居然還有一個人存在,毗沙門暗中把手放在□□上。難道那個鬼神真的妄想在領域裏跟她打嗎?

感受了一下白發男人的身份,雖然初步判斷比起一般非武神的神明來說很強,但依舊是人類,毗沙門不覺得光憑他就可以打得過自己。所以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發現對方居然想著要跟他在這裏打上一架,五條悟急忙把手舉起來表示自己很無害:“我就一家屬,純粹看戲的,你不用這麽緊張。”

家屬?

毗沙門感覺更加困惑了:“誰的家屬?”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看著白茫茫如霧氣一般的領域突然反應過來,瞪大眼睛驚訝地看著五條悟:“你說你是那個鬼神的家屬?!”

鬼神也會對人類感興趣?不對,人類居然可以成為神明的伴侶嗎?

為什麽她不是猜有血緣的親屬,廢話,對方身上可是有著菅原道真的血脈,跟外面那個鬼神可一點關系都沒有。

等等!菅原道真的後代,那麽……毗沙門突然想到自己就是因為菅原道真給的消息才會找過來的,如果菅原道真一開始就和他們是一夥的呢?

捏緊的拳頭嘎吱作響,難怪那個鬼神跟她說話的時候總是有種嘲諷的感覺(泉凪:你又在亂想什麽……),自己還真是被他騙的團團轉,氣死了!

啪的一聲,毗沙門對著空白的地方揮了一鞭,用力之大就好像是打在那個鬼神的臉上一樣。

感受到毗沙門在自己的領域裏發脾氣,泉凪想她總算是發覺了,現在有菅原道真在中間作保,他話中的可信度就再次提升了。

雖然這會讓毗沙門對他和菅原道真的好感降低,但是無所謂,他本來也對高天原一脈的神明沒有多少好感。菅原道真因為多多少少還有點血緣關系,當個便宜親戚也就認了。夜鬥因為對他有恩,所以也不一樣。

可毗沙門不僅一直追殺著夜鬥,剛剛還扯了他的領子。要知道這麽多年來敢這麽對他的家夥墳頭草都可以割好幾茬了,他看在她工作還算盡職,以及接下來的計劃還需要的份上,只是口頭刺了下已經相當給面子了。

將註意力從領域裏收回來,伏黑甚爾已經按照他的指示帶著夜鬥到了。

跟毗沙門就是在花園裏站著說話不一樣,夜鬥直接被咒骸請進了屋內,剛剛墻上被毗沙門打出來的裂縫也不知道去哪兒了,客廳茶幾上擺滿了食物,好一副熱情待客的景象。

毫不客氣從盤子裏拿起一個蜜柑,夜鬥癱在沙發上一邊剝皮一邊嘆氣:“總算可以吃到東西了。”

坐在他對面的泉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表情溫和:“又被毗沙門追著跑了?”

說起這個夜鬥就來氣:“是啊!真是不知道她又發什麽瘋,今天追了我一天,走到哪裏都能被她找到。最後要不是她有什麽事被叫走了,我現在還不敢跑你這裏來。”

聽完他最後一句話,泉凪的神情柔和了一點。

“你和她之間到底有什麽矛盾,如果是誤會的話就早點解開,如果不是的話我也可以幫上忙。”泉凪看著躺在沙發上沒有坐像的神,面上帶笑可眼裏卻泛著狠厲的光。

被他的眼神嚇到了,夜鬥拿在手上的橘子都忘了吃,避開他的視線,夜鬥喃喃道:“倒也沒有那麽討厭啦。話說一段時間沒見,我怎麽感覺你似乎變了?”

“啊,我的記憶還有感情都恢覆了。”

猛地一下撐坐起來,夜鬥驚喜地看著他:“真的?恭喜你啊!話說你到底是什麽神呀?”

輕笑一聲,泉凪看著夜鬥端起杯子喝水的時候說道:“是地獄的鬼神。”

“噗——”剛喝進來的水全部噴了出去,夜鬥還被水給嗆到了,咳嗽的時候他擡起頭看著對面的神哀怨道:“咳!你剛剛,是故意的吧!”

對著他無辜地眨了下眼睛,泉凪說:“我哪裏知道你的反應居然這麽大,有這麽驚訝嗎?菅原道真當時也是這樣,直接凝固了。”

伏黑甚爾本來只是當背景板一樣站在另一邊,聽到兩神的對話談到泉凪真實身份時他忍不住隱晦向他投去目光。

如果跟自己交易的是地獄的鬼神的話,那麽她是不是真的可以……

比起伏黑甚爾微妙的心情,夜鬥是真的覺得很驚訝,同時也忍不住開始擔心起泉凪來。

“那肯定的呀,這都多少年沒有見到過活的鬼神了。我知道,你們地獄都是死人,我就是這麽形容而已。”從桌上抽出幾張紙巾,夜鬥先是擦幹嘴角的水漬,然後去擦桌子。“那麽你打算怎麽辦,直接回去嗎?”

“不,我來此世可是為了工作,是出差。沒有完成的情況下我不會回去的,而且我在這邊遇到了喜歡的人,就算是為了他也不會這麽早地回去的。”想起五條悟,泉凪不知覺露出一個溫柔的笑。

今天的驚訝真的是太多了,忘記自己手上還在擦水,捏著紙巾夜鬥楞楞地看著他的微笑不可置信:“你居然有喜歡的人了?在一起了?誰呀?”

連續三個問題,可以說是完全體現出他內心的震驚。

甜蜜一笑,泉凪說:“等結婚的時候再告訴你吧,到時候你可要記得來參加哦。”

將臟紙巾扔進垃圾桶,夜鬥撓著頭有點不太適應這樣的話題:“我還沒有參加別人婚禮的經驗,不過,如果你不嫌棄的話,我會來參加的。還有禮物也是,大概也不會是多好的東西。”

夜鬥感覺自己越說越亂,神情也越發窘迫。不過這種感覺他不討厭,擁有朋友的這種感覺還真是非常新奇。雖然他和小福應該也算朋友,但是一位男性的神明朋友……他把手放了下來,紅暈卻爬上了臉頰。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泉凪卻突然說:“這個沒有關系,夜鬥只需要跟我說一下你和術士的關系就夠了哦。”

誒……?

“什……什麽?”聽清楚他話裏的意思,夜鬥臉上的血色立刻消了下去,煞白著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泉凪。

把杯子放下,泉凪看著夜鬥一副準備逃跑的模樣,插上了最後一刀:“逃不了的哦夜鬥,甚爾可是站在我這邊的。”

轉頭去看,夜鬥果然發現伏黑甚爾居然已經站到了客廳跟花園走廊交接處,將唯一一個出口給擋住了。

看著這段時間一直生活工作的神明,伏黑甚爾對著他攤開雙手聳著肩膀說道:“不好意思啦,我最先跟他做的交易嘛。”

呵笑一聲,夜鬥轉過頭來從上往下看著面前的鬼神,心中種種情緒翻湧混雜,讓他分辨不出是什麽味道,只覺得難受極了。

頹然坐回沙發裏,面前美味的食物現在看來原來就是所謂的斷頭飯嗎?

斂了情緒,夜鬥面無表情地問:“對我需要這麽覆雜嗎?”

“因為夜鬥很膽小嘛,要是不這樣做你逃走之後大概會一直躲著我吧。”

領域裏毗沙門聽到了術士這個詞之後就一直在鬧騰,叫囂著把她放出來她要一槍斃掉那個跟術士有瓜葛的禍津神。

頭疼地揉著額角,泉凪見此不得不傳音給五條悟讓他在領域裏跟毗沙門說一下關於她神器裏叛徒的事情,把自己的猜測跟她解釋一下吸引她的註意力。不然以她的能力泉凪害怕這邊的事情還沒有弄完她就打破了領域跑出來,混亂中讓夜鬥找到機會逃跑了才是真的麻煩。

收到回應,泉凪放下心來,將註意力重新放回到夜鬥身上。

“我剛剛跟你說了吧,我來到此世是因為工作。工作的內容就是找回術士從伊邪那美大人那裏偷走的一支黃泉之語。”見夜鬥露出疑惑的表情,泉凪繼續解釋:“就是可以無視恙的影響收服妖魔為自己做事,收服後的妖魔也就是俗稱的面妖。”

緊盯著夜鬥的表情不放,果然,他一聽到面妖就有反應,泉凪這下可以完全確定偷走黃泉之語的那個術士就是跟夜鬥有著某種關系。

“黃泉之語雖然只是伊邪那美大人打發無聊時間制作出來的東西,但這個道具對於普通的人類來說非常危險。你如果見過面妖的話就該清楚,這個東西的作用有多大,對此世的影響又有多深。”

“所以你想通過我來找到術士?”夜鬥自嘲了一聲:“可惜你想錯了,我沒有辦法幫到你,我說不出跟他有關的任何消息。”

這下露出困惑表情的人就變成了泉凪。

“不啊。”他否定了夜鬥的猜測:“既然我的目標就是黃泉之語,我離開地獄的時候怎麽可能不會帶上能夠探查到它位置的東西?”

“誒?那你……”找我做什麽?

“因為夜鬥對我有恩,你跟術士之間的關系,我覺得你應該不是自願的,所以才想著處理他的時候把你的問題也一起搞定。”

明明每個字都認識,但是組合到一起後夜鬥發現自己居然不明白泉凪的意思。站起來,雙手在身前無措地比劃著,他突然失去了語言能力不知道要怎麽表達自己現在的想法。

看著夜鬥的樣子,泉凪終於明白剛剛他感受到的交流問題是出在哪裏了:“你是不是以為我找上你是為了利用你拿到術士的情報?”

聽見他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夜鬥小雞啄米似的用力點頭。

太好了,剛剛應該是他誤會了吧,泉凪果然還是他的好朋友……

“這個啊,之前我確實是這麽打算的。”

誒?!

“所、所以!你到底是怎麽想的呀?!”夜鬥都快哭了,這反轉反轉又反轉的,他真的要分不清對方的意思了!

“之前沒有記憶,失去感情的時候確實有想過利用你從你身上獲取情報的意圖,並且也實際實施了,甚爾就是那個時候安排到你身邊的。”

泉凪將自己確實做過的事情都說了出來,雖然之前做這些事的時候他沒有感情,但沒有必要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那個時候的自己身上,因為都是他。那麽即便是曾經的黑歷史,也沒有必要逃避。

“所以算是一種補償吧,如果你真的想脫離術士的控制的話,我想要幫你。畢竟你是我在此世認識的第一個神明朋友嘛。”

眼含笑意地看著對方,泉凪將自己的想法坦白出來。

“畢竟我也在某個人身上學到了一點,如果自己做不到的話,依賴、相信身邊的人也不失為一個好的辦法。”他低聲輕喃,不知道是說給誰聽的。

頭腦裏突然接收到某個回應,泉凪勾起嘴角:真是,一點都不知道謙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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