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零八章:城破敗北

關燈
鄭子勳鎮守蘭州,剛到那裏便吃了兩個敗仗,接連丟了兩座城,而打敗他的並非是夙離國軍隊,而是一群被迷幻藥控制的天啟國平民百姓,最開始鄭子勳也不願意對自己的同胞下手,可惜事態超出了他的控制範圍,被逼無奈之下,不得已而為之。

而夙離國的軍隊則在保存實力,親眼瞧著天啟國士兵對中毒的普通百姓下手,此事造成了百姓極大的恐慌,似乎從這件事情上看出君王對他們的態度,大抵也是如螻蟻一般,不值得救護。

天啟國的態度令百姓心寒不已,紛紛在民間唱起了民謠,皇上不懂民間苦,百姓命薄無人顧……

蘭州的一座城墻外屍橫遍野,血流成河,染血的旌旗在微風下輕輕晃動,幾匹無主的馬兒發出沙啞的嘶鳴……

鄭子勳望著手底下的士兵打掃戰場,他們擡走的屍體全部是手無寸鐵的天啟國老百姓,他們中了毒,失去神智,被夙離國利用,這座城池是蘭州最險要的駐地,退無可退,他們也是迫於無奈方才下手。

“今天又有多少人?”鄭子勳踩著一地暗紅色血跡,空氣中濃郁的血腥味讓他忍不住地蹙眉頭。

那士兵剛剛返回戰場,很快便被拉住了,心知他問的是犧牲的老百姓的數量,道:“至少五千。”

鄭子勳望著滿目瘡痍,呢喃道:“五千……”

這場戰爭中最無辜的便是百姓,天啟國歷年來經歷大大小小的戰役無數次,侵擾百姓者,軍法處置,而夙離國卻是卑鄙無恥之徒,自己不出面,給百姓下毒,讓他們自相殘殺,民心也由此雕敝。

他往右邊的山坡下走去,悄然來到了埋葬屍身的萬人坑,蹲下身子捧了一把帶血的黃土,緩緩起身,猛地撒出去,飛揚的黃土帶著他的祈願:願君安息。

“你們等著罷,還有七天,會替你們報仇的。”他眸光愈發堅定,他只需還守住七日,天啟國的困局便可解。

不遠處蒼茫迷蒙的山巒,細微的起伏,柔和的綠色線條,漫漫煙塵席卷,戰爭再一次爆發,來勢洶洶,令人措手不及。

這一次並非是自相殘殺,他們面對的是夙離國軍隊,在他們打掃戰場的時候趁機攻了過來,鄭子勳趕緊進入城門,命全軍戒備,漫天箭雨紛紛而落,全力抵抗卻也是強弩之末。

箭矢射程有限,夙離國軍隊後方最安全,被重重保護的主帥夙離國太子夙成曦身邊高手如林,他坐在轎輦上,喝著美酒,抱著美人,望著這浴血的戰場,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得意又邪氣。

他命令道:“包抄過去,四面圍剿,至於那個小將軍,記得抓活的。”

軍隊兵分四路,從城池的四面八方同時進攻,廝殺聲在城墻四周響起,不可斷絕。

鄭子勳親自上陣,拉開弓,射出箭矢,殲滅不斷爬上城墻的敵人。滾石還在不停地投擲,桐油還在潑灑,火光照亮了天空,血色蔓延,可是卻總是有人僥幸逃開,順著雲梯上來,攻勢猛烈。

他心道不妙,按照這樣的進攻情形,這城是守不住了……

夙成曦凝望著從城墻上方不斷落下的箭矢,輕輕揮手,讓人將一群老百姓提了出來,放到了戰場前方。

鄭子勳命令將士停止射箭,冷冷道了一聲卑鄙。

這下倒是讓夙離國的士兵有恃無恐,趁著他們的守勢出現破綻,向著城墻奮力一搏。

有個身形高大,滿臉胡子的將軍大喊道:“鄭將軍可要看清楚了,這些都是天啟國的老百姓,小心別誤傷了他們。”

他說話中氣十足,渾厚的聲音混雜著內力,傳出了很遠。鄭子勳也不敢輕易下令放箭,雙方僵持著。

“鄭將軍,只要你開口投降,我們便放了這些老百姓。”他一邊說著,手中的彎刀已經對著一個老百姓比劃。

鄭子勳如何能投降?他的身後是上林都城,一旦為了這幾個百姓投降,這天啟國都將面臨浩劫。

“本將軍給你三個時辰,過一刻鐘殺十個人,若是三個時辰之後你不投降這一千人都難逃一死。不僅如此,若你投降本將軍保證不動城內老百姓一根汗毛,若是不從,我們可不會手下留情。”

那將軍還在大放厥詞,鄭子勳處於兩難境地,在接下來三個時辰內奮力抵抗,親眼看著戰場上的天啟國百姓被斬殺。

一天後,他帶領著將士還在負隅頑抗,一次次抗下進攻,可是到了最後,他功敗垂成,而打開城門的會是蘭州城的老百姓……

烏雲遮天蔽日,不見一縷陽光,黑沈沈的天空令人透不過氣,營帳前方圍滿了士兵,因為剛打了勝仗,面露紅光。

鄭子勳滿臉鮮血,發絲淩亂如稻草,胡子拉碴,唇色蒼白,眸光黯淡無神,十足十的憔悴,雙腿被人一刀砍傷,鮮血還在往外冒出來,一身盔甲早已破破爛爛,瞧不出原形。

幾個士兵將他綁著拖過來,地上留下一路血跡。

“蕭麒淵派你一個毛頭小子前來鎮守蘭州,真真是錯了。”夙成曦睥睨著眼前跪地的手下敗將,臉上似乎盡是惋惜之色。

“你個混蛋,用一些卑鄙的手段取得的勝利,真令人不齒。”他因為失血過多,頭腦昏沈,眼神迷茫,隨後咬咬牙,越發堅定。

蘭州城的一些老百姓難免目光短淺,為了保命打開城門投降,殊不知這是引狼入室,大錯特錯。

浴血奮戰,戰死沙場,這才是將士該得的歸宿,戰敗被俘這簡直是恥辱。現在的他一心求死。

夙成曦摟著沐君泠,冷笑著教訓道:“鄭小將軍,還請你記住了,歷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古往今來,成大事者腳踏白骨,手染鮮血,又有幾個好的,不過是經過筆墨渲染,歌功頌德罷了。”

兵不厭詐,這些都是計謀,自己失了民心,有百姓投敵反而將罪責怪到他頭上,這也許就是失敗者最後無力的掙紮。

“師出無名,非正義之師,等著吧,必敗無疑。”鄭子勳骨頭硬,冷哼一聲,惡狠狠道。

“你們才是兵敗如山倒,失敗的滋味不錯吧?”沐君泠維護著夙成曦,聽不得他人的侮辱話,打量他片刻後鄙夷道。

鄭子勳將視線轉移到沐君泠身上,思索一番,想起在宮宴上遠遠瞥過兩眼的九王妃,再瞧瞧眼前人,兩人五官有八分相似,只是氣質渾然不同,不由得驚訝道:“原來你才是真正的南陵國公主。”

皇上下的那一道聖旨是真的,九王妃果然是清白的。南陵國公主逃婚逃到了夙離國,與夙離國太子舉止親密,也難怪夙離國會答應南陵國向天啟國出兵,原來這關系都擺在明面上了。

沐君泠不可置否,嘲諷道:“反應太慢。”

夙成曦急著摘取勝利的果實,沒耐心耗下去,“拖下去。”

士兵們自然知道他說的拖下去是何意,將人架著走,迅速將他綁在馬匹後,一路往前拖行。

夙成曦上了轎輦,將沐君泠一把拉入懷中,溫香軟玉在懷,好不暢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