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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都城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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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的天空布滿霞光,黃昏時分,深紅色的宮墻愈發明艷。

蕭雲澤並未急著出宮門,而是閃身進入了禦花園。

紅鸞帶著幾個宮女佇立在涼亭裏,她踮起腳尖,嘴裏喋喋不休道:“聽琴,弟弟長得太胖了,你可要抱穩別摔了。”

“宏瑞若是聽見你這個做姐姐的這般埋汰他,說不準日後都不願理你。”蕭雲澤瞧見紅鸞的小身影,嘴角勾起了滿意地弧度。

紅鸞撲到他面前,欣喜至極地大喊:“九皇叔!九皇叔你終於回來了。”

“紅鸞最近辛苦了。”蕭雲澤摸摸她的腦袋,眼神愈發深沈,他離開太久,這才給趙家有機可乘,萬家的敗落,萬貴妃被囚禁,連帶著紅鸞都被欺負。

紅鸞嘟嘟嘴,點頭道:“嗯,的確辛苦,母妃被禁足了,趙淑妃來找麻煩都是紅鸞擋回去的。”

那個淑妃最討厭了,羞辱母妃失寵,還敢對弟弟下手,幸好她聰明,將她趕走了。

蕭雲澤安慰道:“明日萬貴妃的禁足就該解除了。”

紅鸞喜不自勝,睜大了雙眸,緊緊攥住蕭雲澤的衣衫,驚訝道:“真的?太好了!”

蕭雲澤但笑不語,紅鸞拉著他的袖擺往涼亭裏走,嬌嬌弱弱的童音響起,悅耳動聽,指著聽琴懷中的小嬰兒道:“九皇叔,這是弟弟,九皇叔還是第一次見弟弟,還差一份見面禮。”

“你如今就想著替宏瑞討要見面禮了嗎?”蕭雲澤直接將手中藏著的長命鎖放進了宏瑞的繈褓,適時他才仔細瞧見了宏瑞的模樣,小小的,就像一團面團,肉嘟嘟的臉頰,閉著眼蹭了蹭繈褓。他驀地想起了紅鸞出生不久那時,臉色蠟黃,身體瘦弱,與宏瑞完全不一樣。

他不禁想到自己和霏兒的孩子,再等幾個月就要出生了,不知是何模樣……

“九皇叔,弟弟是不是長得可胖了?母妃可是說他剛出生時比我重。”紅鸞站在凳子上,戳了戳嬰兒的臉頰,擡頭望著蕭雲澤。

嬰兒緊閉著雙眼,轉了轉腦袋,逃離紅鸞作亂的手。

“嗯,還真是……”蕭雲澤只得笑著附和。

紅鸞略有些失望道:“這次就只有九皇叔一個人回來,九皇嬸又在哪裏?”

說起來她都已經很久沒瞧見九皇嬸了,九皇叔也不趕緊將人帶回來。

“你九皇嬸在外面養胎,暫時不宜長途跋涉。”蕭雲澤隨意找了個借口,上林都城形勢覆雜,還是東茗山安全。

紅鸞一雙大眼睛閃了閃,滿含期待道:“紅鸞豈不是又要當姐姐了?”

“嗯,”蕭雲澤點點頭,“以後就由紅鸞照顧他們。”

一聲嬰兒的啼哭響起,蕭雲澤擡頭看著暮色逐漸襲來,說道:“時辰不早了,你們該回棲霞宮了。”

蕭雲澤目送紅鸞等人離開,嘴角的笑意瞬間凝滯,對著暮色深處之人說道:“派人好好保護萬貴妃他們。”

昏暗中似乎有一道勁風刮過,再瞧依舊是花團錦簇,歲月靜好。

蕭雲澤望著這平靜無波的禦花園,狹長的眸子侵染了一抹血色。

蕭雲澤回到上林都城的消息不脛而走,各路勢力紛紛躁動起來,如今蕭雲澤回來,這天啟國的局勢又要變了。

他們最為在意的不過是蕭雲澤回來之後皇上是何態度,他在日後又會扮演怎樣的角色?

等第二日聖旨下來,他們才真的感覺到蕭雲澤的可怕之處,這旨意居然是之前的罪責既往不咎……

這消息讓景王蕭晟宇極為惱怒。推翻了桌案上的一切書卷,墨汁鋪灑了一地,這貴氣的書房立即臟亂不堪。

窗外艷陽高照,室內卻陰暗無比。

“呀……”北堂毅推開房門,大步避開了面前的墨跡,“看來景王爺真是大發雷霆,在下來的不是時候。”

他一身白衣,纖塵不染,微微瞇著眼,嘴角含笑,深不可測。

“這個時候你還敢出來?”蕭晟宇平覆怒氣,兀自坐下,冷睨了他一眼。

他如今可是被禁足在驛館,今日悄悄逃出來,只是為了看他發怒?

北堂毅笑著解釋道:“在驛館待著未免太無聊了,好在在下還有三腳貓功夫,能出來透透氣,順帶著關心關心王爺。”

“北堂少爺大可不必為了這場交易鋌而走險,本王自然知道該做什麽。”這樣監視著他實在是令人生厭。

他既然已經走上了謀朝篡位這一條路。便不會後悔,那皇位值得他拿一切去換。

與虎謀皮,安能久之?夙離國太子答應助他拿下皇位,而他需要割去漠北四州三十六城給他們,這承諾也不知能否兌現,不過但凡有半分希望,他都不會放棄。

“景王爺誤會了,在下只是來傳達王爺的命令罷了。”北堂毅搖了搖扇子解釋道。

蕭晟宇雖與他們有合作,但還是無法全然相信他們,不過是各取所需,“有話快說。”

“不必著急,還有人沒到呢。”北堂毅反客為主,一撩衣擺,緊跟著坐下。

門口進來一個裹著披風,戴著帽子的男子,他身形瘦削,整張臉都隱藏在陰影中。

“蕭雲澤回來了,我還以為你們會忍不住下手。”來人將帽子放下,露出一張蒼老的臉。

北堂毅笑道:“蕭雲澤暫且交給南陵國,夙離國的軍隊不久之後便會揮師南下,還望二位多多配合。”

蕭晟宇哪裏還有半分溫文爾雅,已是滿臉不耐。

“太子殿下讓在下替他轉達一句話,”北堂毅含笑掃了掃表情各異的兩人,“還望二位記得我們的交易。”

北堂毅對趙長莨的信任是最少的,當初為了說服他,他們可是廢了不少的心思。先是拿他的把柄威脅他,在朝堂混跡多年,手上哪裏還幹凈?

不過這點點威脅僅僅只是讓他動搖了一番,最終讓他改變主意的是趙淑妃不孕一事。說起來蕭麒淵還辦了一件好事,無論趙家安分與否,蕭麒淵都不會讓趙家人生下皇子……

“既然打算與太子殿下共謀,便不會改主意。”趙長莨有些失望,還以為他們有大動作,原來還需要等待……

趙太後是他妹妹,趙淑妃是他女兒,他身為國舅,地位尊貴,握有不少實權,趙家扶持幾代帝王,根基強大,也因此引來了帝王的殺心。

雖然蕭麒淵暫且沒有動趙家的打算,但已經下藥讓趙淑妃不孕,甚至在朝堂上培植自己的勢力,打壓他的人,這多年來的安寧早已被打破。

蕭晟宇對此不置一詞,神情孤傲,他們不過是為了自身的利益而聚集在一起。

北堂毅的笑容裏隱藏著危險,“如此甚好,接下來,我們只需將此事好好謀劃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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