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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掩飾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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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嚴箻腳步匆匆而來,宋嬈像是瞧見了希望,快步上前,說道:“嚴侍衛,你倒是跟王爺說一說,王妃喝的藥是否是避子藥。”

“還請宋姨娘讓開,不要耽誤屬下向王爺稟告要事。”嚴箻迫不及待,卻被一個女子絆住了腳步。

“這要事不就是王妃喝避子藥之事?妾身也聽一聽,免得王爺不肯信妾身。”宋嬈此時此刻固執得厲害,無論如何都不肯退讓。

“下去!”蕭雲澤冷眼旁觀,語氣著實冰寒刺骨。

“王爺……”

宋嬈還想說話,不料蕭雲澤說道:“來人,將她扔出去。”

書房門口的兩個侍衛上前,架勢不小,宋嬈理理裙擺,不甘願地跟人離開。

嚴箻適才上前說道:“王爺,王妃吐血暈倒了。”

蕭雲澤臉上浮現出詫異的神情,往門外走了兩步,隨後扶住了房門,楞住了。

明明前段時間才養好了身子,現在竟然到了吐血的地步,他下意識想去瞧瞧她,可是想到了母妃,想到了那些仇怨,他腳步沈重,邁不出門檻。

“速速將夏陸橋帶來。”蕭雲澤下意識想到了醫術過人的夏陸橋,但願她是平安無事的。

“青黛已經讓暗衛去請夏大夫了。”

“去檸院找師父,讓他去給……她瞧一瞧。”蕭雲澤神情一怔,嗓音愈發低沈。

嚴箻有些遲疑,“王爺……恐怕白黔老人不會同意的。”

“本王要她好好活著,平安無事,否則……”蕭雲澤周圍放出殺氣,狠狠瞪住嚴箻,“你們便給她陪葬。”

他也想從此無欲無愛,將她放下,可是他知道,他今生都無法忘記,他是中了毒,一種名為愛,卻要一輩子作為賭註的毒……

嚴箻心驚肉跳,低下頭,堅定地說道:“遵命,王爺!”

檸院門口聚集了一群暗衛,黑壓壓的一片,嚴箻說道:“王妃病重,還請老爺子隨屬下走一趟。”

“嚴箻,你這是請人還是刻意威脅?”白黔老人靠在院門口,一副不肯走的架勢。

嚴箻抱拳行禮,“還請老爺子見諒,事急從權,總有些例外。”

“這外面這麽多醫館,實在是不行還有宮裏的禦醫,哪裏輪得到我一介武夫?”白黔老人就是賴著不肯走。

嚴箻再次說道:“老爺子武功高強,這醫術也是出眾,大夫沒那麽快趕來,還請老爺子先去瞧一瞧。”

“我年紀大了,難免手抖,到時候若是不小心讓她死在我手上,恐怕我那好徒弟會找我拼命。”白黔老人語氣中露出輕蔑之意。

“老爺子也不想先帝留下的暗衛分崩離析吧?”嚴箻領著單膝暗衛跪在地上,“王爺說了,王妃若是有事,屬下全部陪葬。”

“他可真是我的好徒弟……”白黔老人一掌拍在墻壁上,白凈的墻面掉落成碎片,一個掌印落在鑲嵌在墻壁裏的石塊上。

他那個引以為傲的徒兒真是為了一個女子不顧一切了,連先帝留下的暗衛都要動手,那可是先帝的一片苦心呀……

“師兄,王妃病重,你還是去瞧瞧,你也不想王爺今後的一生都活在懺悔當中吧?”慧空方丈拄著手杖靠近,太息般訴說。

白黔老人臉色又青又紫,到了最後總算是平靜下來了,黑著臉,大步往前走。

待到了墨松軒的臥房,白黔老人清楚地聞到了血腥味,看著床上不省人事的夏雨霏,沈著臉色向前。

青黛見到了白黔老人,眸子一亮,即刻從床榻邊緣起身,“老爺子你快來瞧瞧王妃如何了?”

白黔老人先是探了夏雨霏的鼻息,沒好臉色道:“還有氣,沒死。”

隨即坐到了榻下方的圓凳上,拉起夏雨霏的手,剛將右手搭在她腕上,便聽見一人說道:“等等。”

夏陸橋表面穩重,其實加快快步上前,趕緊將夏雨霏的手腕拿開,說道:“這位大夫,王妃的身體癥狀我最是清楚的,便不勞你費心了。”

前兩日楚若揚找上了他,說是他的一幅畫像丟了,若是被人知曉了,恐怕很有可能會毀掉霏兒的清譽。這兩日,他便在九王府外盯著,察覺到了異常之處,王府無人出門,還發現有人從九王府外面的宅院中匆匆離開,在都城兜兜轉轉,朝著一座青樓去了。

今日撞見侍衛,也是因為他在府外,恰巧趕上了,沒有讓那個老人察覺到霏兒身上所中之毒。

白黔老人忍不住吹胡子瞪眼的,怒道:“若不是我因為那好徒弟,你以為老夫願意費心嗎?”

青黛清冷的眸光掃了掃,“二位還請以王妃為重。”

“還請老人家見諒。”夏陸橋瞥了一眼白黔老人,便坐下把脈。

可越是到了最後,他的眉頭越是無法舒展,原以為泠兒還能撐一年,可是這毒藥已經是侵入到她的心脈,心力交瘁,郁結於心讓她病情加重,現在不能等了,必須立即動身去南陵國。

青黛迫不及待地問道:“如何了?”

“悲傷過度,郁結於心,傷及脾胃,肝火旺盛,故而吐血,急需疏導。”夏陸橋早就想好了搪塞之詞,極其自然地說出來。

青黛信以為真,這兩日王妃還因為太過傷心而未曾用膳。

白黔老人摸摸自己的山羊胡,聚精會神地盯住了夏陸橋,他醫術也是不錯的,這悲傷過度,郁結於心是真,只是若要到達吐血的地步便並非是因為傷及脾胃,這個大夫莫非是在隱藏病情?

不過此事與他無關,只要她暫時死不了就成。

“哎……造化弄人。”慧空方丈搖頭嘆息著,發生那樣大的事情,如何能不郁結於心?

夏陸橋開了藥方讓人去煎藥,囑咐道:“這藥三碗水做一碗,記得不要熬糊了。我還要配合施針,最近幾日,我便留在九王府,替王妃診脈。”

青黛點點頭派人前去煎藥,白黔老人和慧空方丈就此離開。

當著青黛的面,夏陸橋拿出銀針,一根根插在夏雨霏的胸口,到了第七根之後,夏雨霏翻身,吐了一口黑血。

夏雨霏這才睜開眼,瞧著面前旋轉的帷帳,像是在夢中,又像是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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