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出來的小丫鬟不過十五六歲的年紀，面色偏向於小麥色，身材瘦弱，雖然是穿著青色婢女服飾，但是空空蕩蕩的，顯得更加纖弱。

她繼續低聲回稟：“奴婢本來是休息的，可是半夜起夜時親眼看見阿玉姐姐扶著程姨娘去了後花園，這位姐姐就在外面接應，後面奴婢聽到異樣的聲響，緊接著就是落水聲，因為心中害怕，所以就回去了。”

上官臻此時此刻方才露出幾分沈重，要知道也不知是何人在背後動手了，她根本就沒有殺瑤環，竟然敢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她略帶薄怒的眸光投射在宋嬈身上，現在她就是她最為懷疑的對象。

夏雨霏反問道：“方才我問你話你怎麽不回答？”

她心中隱約有所懷疑，這個婢女出現得太過及時，渾身上下透著一絲詭異。

“奴婢方才是擔心王妃遷怒於奴婢，因為奴婢沒能力阻止，也算是犯下大錯，還請王妃責罰。”她可憐地匍匐在地，一副認錯的模樣。

“絮兒，你血口噴人。”一旁的阿玉很是著急，原本她以為自己是神不知鬼不覺，不料還是有漏網之魚，今日之事被人知曉，看來自己是難逃一死。

“奴婢沒有說謊，奴婢不能接受良心的譴責，要知道程姨娘雖然性子潑辣任性了一些，但是心地還是好的，偶爾苛責下人，但是也會有心軟的時候，奴婢還是不能違背自己的良心。”絮兒的臉上布滿悲戚，水汪汪的大眼睛很是真誠，讓人挑不出紕漏。

“暫且不要打斷她說話，要知道不知究竟是誰在血口噴人！”夏雨霏言語淡淡地反諷道。

蕭雲澤蹙了蹙眉，“你最好從實招來，不然等著你的不僅僅是暗室中駭人聽聞的審訊過程，或者換一句話來說你的家人也是要被牽連進來的。”

阿玉現在才知曉後悔，原本她就是一個幫兇罷了，再說了她根本就沒有殺瑤環，她只是與瑤環合力將程姨娘推下水，後來她們分開行動了。

“證據確鑿，奉勸你一句，還是說實話的好。”見她面色依舊掙紮，夏雨霏再次開口威脅。

“奴婢說……”

遠處的上官臻粉拳緊握，好在有衣袖的遮擋無人瞧見，可是她陡然加重的氣息卻是騙不了人，宋嬈很清楚這一點，在她耳邊輕聲呢喃：“今日姐姐是註定逃不掉的，因為你的手段太簡單了，無論有沒有證人的指證，或者瑤環死亡與否，都是不能挽救的。”

“你……”她心中驟然積蓄的怒火硬生生被壓制下來，“看來妹妹才是那一只黃雀。”

“姐姐說什麽呢？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沒本事，不能全身而退，而我也是在幫你忙，有朝一日，我得了王爺的寵愛，會告知於你的，你就安心吧……”宋嬈表面是嬌媚的，可是心中註定是有獵手的兇狠，現在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像是催命符一般，整個人都是恍恍惚惚的，天旋地轉，黯然失色……

上官臻怒火滔天，語氣不善，“你這是在利用我！”

她在前面動手，她在後面撿空子，真是十足的好計謀，她果斷地嗤笑一聲，“你就不怕我告訴王爺？”

“我的好姐姐，妹妹我的手腳可是極其幹凈的，可是從頭至尾，姐姐的想法都是太過天真了，你以為你瞞得過王爺，他不過是隱忍不發罷了。”

她這次的陷害手法並不成熟，根本就是沒有作用，反倒是加深了王爺王妃的感情，索性她就在暗中推波助瀾，殺了瑤環，還故意引出一個證人，讓阿玉啞口無言。

現在魚餌已經下了，就坐等著上鉤了。

上官臻此時此刻才發現原來宋嬈才是一個可怕的對手，一直以來都是不顯山不漏水的模樣，一出手便將她拆穿了，也不知她究竟知道什麽？

若是身份被揭穿，可是沒有好日子過，現在未能完成任務，恐怕真是家中負擔。

阿玉很爽快地招供，“奴婢是受側妃娘娘的意思辦了，她讓奴婢和瑤環聯手殺害程姨娘，等到事成之後就將奴婢關押在大理寺的家人保出來，奴婢也是一時鬼迷心竅，所以做出這樣背叛主子的事，還請王爺王妃不要牽連奴婢的家人，他們本來就是無辜的。”

她的父母原本是判為流放，雖然條件艱苦，路途遙遠，但是還有一線生機，但是自己若是不招認的話，他們所有人都得死。

此話一出，眾人的臉色變了又變，尤其是長廊下的上官臻，已經是面露愁容，美眸中滿是震驚，放大聲音喊著：“王爺……王爺你要相信妾身的清白，妾身向來是最守規矩的……”

“王爺，側妃娘娘心中很是不滿，奴婢還想說，瑤環不是奴婢殺的，她的死另有隱情。”阿玉跟在程靈素身邊很多年，還是知曉大宅門的恩恩怨怨，她知道自己是被人算計了。

“奴婢榻下的第三塊磚下面就放著迷藥，昨晚也是用了的……王爺可去查一查迷藥的出處。”因為擔心自己最後的結局，她有些戰戰兢兢，足足半晌才回過神。

“將上官側妃關到冷院中去，費盡心力照顧她，尤其是記住別讓人死了，這個丫鬟杖斃。”蕭雲澤看向上官臻的眸光更加不善了，臉色鐵青。

“王爺，妾身是冤枉的……”上官臻不顧及周圍趕來的丫鬟婆子，苦苦求情。

“走吧，後面之事已經是很明朗了，可以交給侍衛了。”蕭雲澤有些獨斷專橫，挽著夏雨霏的手臂就走，不管後面幾十來號人。

夏雨霏覺得蕭雲澤有些心事，為何明明就要接觸真相了，卻不讓她繼續，莫非背後還有她不知道的事情？

等到兩人獨處時，蕭雲澤方才開口解釋：“上官臻暫時動不得，你就暫且受一些委屈，等過一段時日她就會為此付出代價，本王會一直替你撐腰。”

他還是考慮到了趙太後，莫不是她，恐怕他也不會收了上官臻，但是上官臻是一枚很好的棋子，若是留她性命，後面很多問題都有解釋了。

“王爺不必特意遷就我，你是男子，不比我，王爺想做什麽就放手去做。”夏雨霏看出蕭雲澤還有後續動作，但是現在找到這樣一個答案就不勉強了，畢竟是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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