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雨霏得意一笑，明媚的笑容中帶上幾分了然於心，“據我所知，程尚書等人已經是被判斬首了，他們身邊的服侍之人可是判了流放，你的家人莫非也在其中？”

婢女身子不住地抖動著，她很想否認，可是現在哪裏能逃過王爺王妃的眼睛，“在……”

“你今日汙蔑於本妃，現在不就是仗著我沒有證據嗎？可是那也要知道，你是沒有證據的，你只是在口頭上說一說敗壞本妃的名譽，可是我是不會讓你得逞的。”

夏雨霏眸光狡黠，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她。

婢女繼而裝傻充楞道：“不知王妃這是何意？”

“你可知道汙蔑皇室最終的罪責是什麽嗎？”夏雨霏臉上泛著冷笑，一股寒氣從腳底板升起，身子都癱軟不少。

婢女眸中糾結一番，內心很是掙紮，但是最後咬牙道：“奴婢沒有汙蔑王妃。”

“還請你記住你現在說的話，有什麽後果不是你自己能承擔的。”夏雨霏眸光犀利，話語中帶著威懾。

婢女身子不住地抖動，她現在很害怕，本來自己就是抱著九死一生的決心換的得家人的平安，可是現在王妃是在威脅她，可是現在她只能冒險扳倒九王妃，只要成功了，自己的家人定能無虞。

她已經是孤註一擲了，將自己的身家性命全部押上了，但願最後的結果是好的。

夏雨霏不再理會，緩步走到了程靈素的身邊。

天氣炎熱，她濕漉漉的頭發和衣服已經半幹了。

夏雨霏蹲下身子低聲吩咐道：“侍衛退下，丫鬟婆子去長廊下等著。”

眾人頓時離開了後院，後花園中寂靜不少。

後花園的荷花櫛風沐雨，展現出自己的絕世風華，在田田的荷葉間搖頭晃腦。

清風徐來，程靈素依舊一動不動。夏雨霏望著眼前熟悉的容顏，心中出現一絲遺憾。

當初可是一個恣意張揚的女子，若不是她出言不遜，她也不會教訓她，後來家道中落，九王府也不是容不下她，可是有人容不下她非要借此殺了她陷害於她。

想想她也是一個可憐之人，夏雨霏悵惘一番，正準備伸手檢查她的屍體，卻被青黛打斷了。

青黛抓住她的手，柔聲說道：“王妃，這樣的粗活還是由奴婢動手吧。”

“你來翻一翻她的衣服，看看可有什麽線索。”夏雨霏便順著青黛的意思松開了手，讓她上前了。

夏雨霏打算在一旁觀看，可是蕭雲澤卻不由分說地將她拉起來，輕聲說道：“這樣的事你不必親自動手，青黛也是有能力的，日後你可以吩咐她去做。”

夏雨霏對於蕭雲澤的話語感到很欣慰，要知道蕭雲澤可是在真心關心他，但是這樣的真情，她該如何報答呢？

她沈默了，她不敢面對蕭雲澤的真心，同樣，她也不敢面對自己。

“不過是小事罷了。”夏雨霏粲然一笑，就像是陽春三月，百花盛開。

“我說的是真的，雖然我知道你的能耐，但是這些事情我不希望你親自動手。我不想臟了你的手，若是真的不得已要動手，就讓我來。”

蕭雲澤的最後一句話就像是說在她心頭，胸口砰砰亂跳，抑制不住自己湧動的情愫。

蕭雲澤深邃的眸子中帶著寵溺，愛戀，讓她移不開眼……

“王妃，你來瞧一瞧程姨娘身上似乎並非只有湖底的淤泥。”青黛抓著一些泥土，拿到了夏雨霏的面前。

夏雨霏伸手撚撚泥土，低聲道：“這是後花園的泥土。”

“這是奴婢在她鞋子的後腳跟發現的，想必是湖水並未將這泥土沖走，也就留下來了。”青黛解釋道，“還有一事，就是奴婢發現程姨娘的腿部，還有肩膀，臉頰處有明顯的淤痕。”

這種情況就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有人從背後緊緊抓住了程姨娘的肩膀還捂住了她的嘴，程姨娘掙紮之中腳胡亂撲騰，所以撞傷了。

夏雨霏心中也是揣測幾分，知道程靈素臨死之前經歷了一番掙紮。

夏雨霏覺得這湖並非是第一案發現場，很可能是被別人捂住口鼻拖過來的。

所以她沈吟片刻，轉身便往後花園走去，果不其然看見濕潤的泥土上滿布幾個淩亂的腳印……

地上的程靈素衣衫不整，但幸好留在此處的大部分都是女子，侍衛已經退下了，這後花園也不過蕭雲澤一個男子罷了。

不過蕭雲澤目不斜視，眸光不曾落在程靈素的身上。

青黛一邊回稟，一邊將她的衣衫拉攏。

夏雨霏擡頭饒有趣味地看向蕭雲澤，輕聲問道：“王爺可曾問過侍衛，昨夜有誰來過後花園。”

九王府戒備森嚴，就算是有內鬼，也難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覺，當然是有破綻的。

蕭雲澤很是喜歡夏雨霏的求助，這說明她還是願意全然信任他的。

他伸出寬大的手掌，把玩著夏雨霏柔軟的手指，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解釋道：“昨夜侍衛看到了一個青衣婢女從湖對面匆匆忙忙跑了，恰逢他們換班，也就讓兇手鉆了空子。”

青色的衣衫是華勝閣的婢女應當穿的，但是對方不至於如此明目張膽，也不怕身份敗露了。

這反而有些欲蓋彌彰的意思。

夏雨霏沈思片刻，擡起眼瞼說道：“還請王爺允許我搜查整個王府看看昨晚究竟有誰行為詭異，查看她是否有踩著後花園的泥土。”

她很清楚地知道，最要緊的就是上官臻和宋嬈的身旁近身服侍之人。

看來是為了寵愛，她們是耐不住性子要動手了……

“既然你心中自有打算，我也就祝你一臂之力。”蕭雲澤打了一個響指就有幾個黑衣人出現在他身邊。

他不過是吩咐一句，幾人便四下散開，各自到九王府搜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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