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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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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雲雨漸漸減小,春雨綿綿,茫茫煙雨飄散,風也瀟瀟,雨也瀟瀟,萬物經過洗禮,變得異常嶄新。

遠處青山蒼茫迷蒙,近處草木花卉清新可愛,潺潺流水在石縫間靜靜流淌,在空谷中倒像是一曲參商,旋律動聽。

黃色的道路將青山攔腰截斷,略顯突兀,車隊順著官道蜿蜒前行。

構造精致的水沈木馬車中,一張小小的軟塌之上躺著兩個人影,兩人緊緊相擁,場面極其溫馨。

夏雨霏趴在蕭雲澤的胸膛上,背後緊緊蓋著被褥,不留一絲空隙,她悠悠轉醒,長如蝶翼的睫毛微微扇動,杏眼迷蒙,馬車的劇烈搖晃讓她頭腦昏沈,眸子更是瞇了瞇。

蕭雲澤俊美的容顏映入她的眼簾,睡意頓時消散。

蕭雲澤身著白色單衣,衣領大敞,露出結實的胸膛,硬邦邦地咯疼了夏雨霏,讓她忍不住,掙紮,可是蕭雲澤的鐵臂禁錮著她,不得動彈,片刻後還是無力地趴在他身上,兩人的身子格外契合。

“身子未好便不要動彈,免得受寒。”她的掙紮弄醒了蕭雲澤,他睜開深邃的眸子,將夏雨霏柔軟的身子帶往懷中,嗓音低沈暗啞,撩撥著夏雨霏的心弦。

夏雨霏身穿緋色褻衣,小衣上的衣帶不經意間因為摩擦而松落,露出粉色的肚兜,胸前的柔軟若隱若現,春色無邊,蕭雲澤眼眸隨意一掃便將如此美景收入眼中。

“王爺,你怎麽突然出現了?”因為高燒不退,夏雨霏的嗓音沙啞,引得蕭雲澤心中一陣不忍。

她雙手撐在蕭雲澤的胸膛上,對於自己春光乍洩毫不知情,倒是蕭雲澤一飽眼福,但是僅僅是掃了一眼,他的耳朵便染上緋紅,眼神愈發閃躲。

“昨日本王來探望王妃時你已經病得不省人事,本王照顧了你一晚上。”說起昨晚,蕭雲澤也是手忙腳亂。

原本是想著,在床邊看著她休息的,可是木君泠昨晚睡覺不太規矩,老是踢被子,他索性脫了衣衫,將她抱在懷中,免得她胡亂動彈,可是溫香軟玉在壞,足足折磨了他一晚上,導致他淩晨才睡著。

“一晚上?”夏雨霏頗為疑惑,後知後覺的她一低頭便發現自己是衣衫不整地躺在蕭雲澤的懷中,她攥緊衣領,騰地一聲從蕭雲澤懷中爬起來,想要翻身下床。

蕭雲澤一把拉住夏雨霏的皓腕,重新抱人懷中,他揉了揉夏雨霏淩亂的青絲,眸中盈滿寵溺的光芒。

夏雨霏此刻心跳加速,怎麽一轉眼蕭雲澤又變了一個人?前幾日他還懷疑她欺騙於她,將她扔在地上,這幾日都是老死不相往來,怎麽今日又來找她了?

蕭雲澤這樣翻來覆去地折騰不是一次兩次了。前一刻還是對她極盡溫柔,轉眼便冷眼相待,猜忌滿滿。

她是人,不是玩物,不是蕭雲澤呼之即來揮之即去之人,他如此喜怒不定,她亦不願揣測他的心思。

“王爺怎麽能紆尊降貴照顧我,還是換成歆兒來吧。”夏雨霏掙紮未果,遂淡然道。

“她在後面的馬車上休息,暫時不會來了。”蕭雲澤用被褥將夏雨霏裹起來,自己趁機起身,隨後親手替夏雨霏整理被褥。

夏雨霏神色淡淡,眼眸定格在蕭雲澤認真的臉龐上,久久未收回。

蕭雲澤打開車壁上的小抽屜,取出裏面擺放整齊的衣物,換了一身玄色錦袍,夏雨霏扭過腦袋不願再瞧他一眼。

夏雨霏輕輕擡手,給自己把脈,脈搏跳動不覆以往有力,她體內的噬心散蠢蠢欲動,逐漸破壞她的心脈,現在心脈衰竭,抵抗力下降,這一點點風寒便引起她高燒不退了。

幸好歆兒醫術還差了幾分,只是認為自己是發熱。

蕭雲澤對外面吩咐了一聲,沒一會兒雲歆便端著托盤進來了,朗聲道:“王妃醒了。”

小姐昨日高燒不退,看來現在是恢覆幾分了。

“下去吧。”雲歆服侍夏雨霏洗漱一番,方才挽好發髻,蕭雲澤便吩咐雲歆退下了。

蕭雲澤扶起夏雨霏的身子,將被褥放在她的後背墊著,端起藥碗,拿起勺子給夏雨霏餵藥。

一勺藥汁放在夏雨霏的眼前,她怔忡片刻,呆楞楞地喝下去,蕭雲澤唇角上揚,十分滿意。

夏雨霏神色覆雜,被蕭雲澤的動作弄得心緒波動,難以抑制,蕭雲澤的一腔好意,她無福消受。

喝完藥,兩人相對無言,蕭雲澤端起粥,繼續往夏雨霏口中餵去,馬車上極其靜謐,只能聽見馬車的晃動聲。

夏雨霏喝了粥,又泛起困意,隨即睡下,蕭雲澤坐在榻上,看著夏雨霏躺下,隨後自己用了膳,讓人撤下去了。

剩下的六日,蕭雲澤便一直照顧著夏雨霏,衣食住行,樣樣接手,直接搶了雲歆的飯碗。

梅雨紛紛不自持,春雨如油,滋潤著大地,虹銷雨霽,天色由陰沈逐漸好轉,陽光從厚重的雲層穿過,幾束光線散落在天地,雲海湧動,如潮汐一般,往來回還。

江亦儒在外面騎馬也很是無聊,騎著馬,冒著雨在外晃悠。

王爺照顧王妃去了,留下他一個人也實在是無聊,還不如找小丫頭去,免得王爺成雙成對了,他還是孤家寡人。

他吩咐侍衛繼續趕路,自己驅使馬兒往後面的馬車趕去。

雲歆蹲坐在馬車中熬藥,抓藥,扇風,攪拌,動作一氣呵成,刺鼻的藥味迫使她打開車簾,陣陣霧氣彌漫,湮滅於天際。

“好燙……”雲歆觸碰到藥罐的手柄,燙傷了手,趕緊自己吹了吹,摸了摸耳垂。

江亦儒從黑馬上跳上馬車,將雲歆攬在懷中,抓住她的雙手,碰了碰部分皮肉變得幹枯的手指,平日裏玩味的眼眸浮上一抹心疼。

“拿著一個帕子墊著也好,怎麽這麽不小心?”江亦儒將雲歆的手指仔細打量一番,口中一陣抱怨。

雲歆掙紮著收回手,轉身推開江亦儒的胸膛,“大人你怎麽來了?”

江亦儒兀自握緊雲歆的小手,低沈著嗓音道:“王爺在馬車裏面與王妃卿卿我我,我在一人著實無聊得厲害,便想著來看看你。”

“江大人能來看我很開心,只是現在我要去給王妃送藥,就不奉陪了。”雲歆笑吟吟地瞥了江亦儒一眼,拿出帕子將藥罐中的藥汁倒出來,隨後裝入托盤中。

她讓車夫停下來,端著托盤下車,可是此時馬車並未停穩當,雲歆一個不小心藥碗便前後晃蕩一下。

眼看藥汁從藥碗中迸濺出來,往雲歆臉上飛濺,江亦儒一把拉過雲歆,用身子擋住飛濺的藥汁,一陣火辣辣的灼燒感瞬間湧上背部。

雲歆關切地問道:“江大人你沒事兒吧?”

先前江大人為了救她,背部便燒傷了,現在方才痊愈,莫非又添新傷?

雲歆的關心,江亦儒非常受用,他眸子中的光華異常明亮,捂著背部呼痛,裝起了柔弱。

雲歆只好將手上的托盤放下,察看江亦儒的傷勢如何。

江亦儒說道:“無妨的,不過是一些皮肉傷,你先去給王妃送藥,等會兒回來之後再來給我上藥。”

想到高燒尚未褪去的夏雨霏,雲歆讓江亦儒坐在馬車上,柔聲道:“江大人等我回來。”

雲歆重新端了一碗藥,三兩步朝馬車外走去,一眨眼便消失在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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