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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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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是艷陽高照,現在卻是烏雲密布,頃刻間便落下了雨,小雨淅淅瀝瀝,落在在場所有人的身上。

地面出現積水,大片水窪匯集在一處,地上屍橫遍野,鮮血橫流,青草上沾染著血漬。

刀劍碰撞聲敲擊在人的心頭,死亡的氣息四處彌漫,朵朵嬌花也是黯然失色。

刺客重點目標是蕭麒淵,大批人馬都是打著他的主意,前仆後繼,只要有一絲希望都是不肯放棄。

“護駕,護駕……”一旁的王公公在大聲呼喊,可是禦林軍卻被刺客拖住了手腳,只有少部分在近處與刺客打鬥。

蕭雲澤將蕭麒淵護在自己身後,手持碧落寒霜劍,層層劍氣蕩漾,只能瞧見幾道幻影,劍術出神入化,使人眼花繚亂。

他刀劍微動,一出手便是割破了幾個黑衣人的喉嚨,鮮血浸染在他玄色的衣衫上,卻讓顏色更加鮮艷。

他眸光冰冷,殺機盡顯,周身氣勢凜冽,好似嗜血的殺神,長劍上的鮮血順著劍刃滑落,身旁滿是屍體,刺客心生怯意,卻是對視一眼,決定采用人海戰術拖垮蕭雲澤。

越來越多的刺客朝著蕭雲澤殺過去,蕭雲澤卻是游刃有餘,手起刀落,頃刻間便取人性命,他唇角上揚,寒聲道:“今日既然來了,便要做好有來無回的準備。”

蕭雲澤打了一個響指,暗處便突然出現一大群暗衛,迅速加入戰鬥,局勢瞬間被扭轉,有無數刺客被抹了脖子。

這一邊的局勢被控制下來,另外的權貴大臣也是在東躲西藏,好在禦林軍早有準備,將刺客圍追堵截,一一斬殺殆盡。

暗衛在夏雨霏的四面八方保護著她,哪怕是武功高強的刺客也是難以近身,趁著空閑之餘,

雲歆瞧見如此血腥的場面,忍不住瑟瑟發抖,夏雨霏將她護在身後,打量著周遭的環境,雖然這一場刺殺來得突然,可是似乎傷亡很小。

雨水落在夏雨霏的身上,她身形極其狼狽,隔著深重的雨霧,她瞧見蕭雲澤如行雲流水般瀟灑的身影,他身邊也是圍著一群黑衣人,隨著他一同對付刺客,似乎和她身邊的人是一路人馬。

一個刺客飛身上前,躲過了暗衛的防備,手持長劍朝著夏雨霏的心臟刺去,夏雨霏雙眸瞪大,下意識後退兩步,雲歆拽著夏雨霏躲避黑衣男子的毒手。

刺客蒙著臉,僅僅露出一雙眼睛,可是那一雙眼眸於夏雨霏而言,好熟悉……

青黛方才解決一個刺客,轉眼便瞧見刺客對夏雨霏下手,不曾顧忌任何事情,一個閃身便出現在夏雨霏的身前,軟劍纏住刺客的劍刃,將長劍推開,可是刺客卻拿出了另外一把匕首,將長劍一扔,匕首便朝著夏雨霏下手。

青黛收回軟劍,一個劍刃回轉便劃傷了黑衣男子的手臂,男子並不在乎手上的傷痕,手腳靈活自如地朝青黛攻擊。

兩人打成一片,慌亂之中,青黛的手臂被刺了一刀,匕首貫穿了手臂,汩汩鮮血飛濺,一旁的江亦儒趁機踢了黑衣男子一腳,男子重心不穩,後退幾步。

幾個暗衛閃身上前,阻止黑衣男子行兇。

夏雨霏和雲歆扶住青黛的手臂,夏雨霏焦急問道:“青黛,你怎麽樣了?”

“無妨。”青黛躬下身子,輕輕擡手,卻是一陣吃痛,因為失血過多,臉色逐漸蒼白如紙。夏雨霏撕掉自己的裙擺,擰成一根繩子,緊緊紮在青黛的手臂上方,血液也是稍稍凝固。

“青黛姐姐,你等我一下,我去馬車上拿醫藥箱子。”

雲歆心情急迫,松開手便轉身往外面跑,江亦儒一把拉住她,對她輕聲道:“我和你一起去。”

隨後江亦儒護著雲歆,往馬車走去,而黑衣男子陷入了暗衛的圍攻之中,他用餘光打量幾眼周圍的境況,發現自己的人馬已經是損失不少,只剩下幾個殘兵敗將。

他手中劍氣凝結,將暗衛震開,足間輕點,飛身遠去,不見影蹤。

後面局勢成為了壓倒性的勝利,刺客都被拿下,被人卸了下巴,拿出了口中的毒藥,暗衛也是完成保護夏雨霏的任務之後消失不見了。

原本跟著蕭雲澤的嚴箻也是急匆匆地趕來,當他瞧見青黛手臂上插著的匕首時,他也是心中湧現出惶恐之色,趕緊將她攬在懷中,“青黛……”

青黛手腳無力,唇色逐漸從蒼白轉為深褐色,夏雨霏趕緊讓兩人坐下,撕開青黛染血的衣衫,發現匕首上沾染的血跡都是青紫色。

雲歆速度很快,沒一會兒便將醫藥箱子抱回來,夏雨霏將藥箱中的解毒丸給青黛餵了一顆,然後替她把脈,毒性已經被控制下來,並無生命危險。

用烈酒倒在青黛的胳膊上,隨後定定心神,將匕首抽出來,匕首離開皮肉的一剎那,鮮血四溢,青黛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唇瓣,夏雨霏迅速給青黛止血,倒上了上好的金瘡藥。

隨後用幹凈的手帕包裹住傷口。

夏雨霏隨後吩咐道:“趕快將青黛扶到馬車上,免得淋雨。”若是沾水了,傷口會感染,若是發熱了會加重病情。

嚴箻將青黛打橫抱起,腳步匆匆地朝馬車趕去。

夏雨霏正準備隨著兩人上馬車,卻被蕭安捷拉著朝另外一邊走去,“既然你醫術不錯,暫且先行給我六皇兄瞧瞧,方才他發病了。”

蕭雲澤解決完一旁的事情,擔憂著夏雨霏的安危,於是從祭壇上下來,瞧見蕭安捷拉住夏雨霏的手臂,眸中光芒暗沈,雙拳握緊,醋意橫生。

他閃身上前,抓住夏雨霏的手臂,將她帶入自己的懷中,青絲微揚,鼻尖依舊縈繞著淡雅的清香,他懸起來的心似乎也恢覆了沈穩的心跳。

方才雖然有暗衛的保護,可是她還是險些受到傷害,現在人就完完整整地在他懷中,讓他安心不少。

夏雨霏睜大雙眼,怔忡片刻,轉而退出蕭雲澤的懷抱,一旁的蕭安捷早已急不可耐,拉住夏雨霏的衣袖,對著蕭雲澤怒目而視。

“六皇兄危在旦夕,你還在此處和你的王妃溫存不成?”

蕭雲澤悄悄拉開蕭安捷的手,帶著夏雨霏往前方走去,蹙眉詢問道:“六皇兄受傷了?”

蕭安捷沒好氣道:“方才六皇兄發病,太醫早死了,不然你以為我會來找你?”

平日裏跟蕭雲澤也不甚對盤,若非他沒了法子,是不會求九王妃給六皇兄診治的。

“快走。”蕭雲澤並未多言,蕭安捷的氣話並未妨礙到他。

蕭晟宇因為發病,呼吸困難,蜷縮著身子,不住地顫抖,斜倚在一個侍衛的肩膀上,他一襲白色錦袍,染上汙漬,深褐色與淺紅色交織,形同枯槁,異常淒慘,嘴唇也開始泛白。

夏雨霏蹲在蕭晟宇的身前,握住蕭晟宇的手腕,細細診脈,脈象虛浮,異常紊亂,是哮喘發作的癥狀。

“你們都退下,不要擁擠在此處,來兩個人將景王爺帶回馬車上去。”兩個侍衛上前擡著蕭晟宇回馬車上,其餘的人都是遠遠跟著。

夏雨霏找出了藥箱中的藥材,忙活了半個時辰方才控制住他的病情,只是替蕭晟宇把脈之時覺得他的脈象似乎有些奇怪,他的病癥並不是無藥可治,若是用了極熱之地的火靈芝,加上溫泉的調養,過個幾年也是能抑制住的,可是現在為何有了越來越嚴重的趨勢?

“怎麽了?”瞧出夏雨霏的失神,蕭雲澤狐疑道。

夏雨霏怔忡地望向蕭雲澤,淡淡開口道:“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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