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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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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恰巧是上官臻進府的日子,納側妃的形式雖不及正妃,卻也是不可小覷的。

因著是側妃進府,九王府並未張燈結彩,就連賓客也是寥寥無幾,上官家依舊給上官臻準備了不少的嫁妝,若不是這側妃的規制是不能超過正妃,恐怕這院子都要擺滿嫁妝箱子。

上官臻身穿粉色的衣衫,跪在夏雨霏身前行禮,三跪九叩,處處體現出禮數二字。

侍女端來一杯茶,遞給蕭雲澤,蕭雲澤蹙眉淺嘗輒止,旋即將這茶放在一邊。

隨即又給夏雨霏遞上一杯茶,望著上官臻這水汪汪的杏眸,有種我見猶憐的姿態,只是這般姿態,並沒有引起夏雨霏和蕭雲澤的註意。

“既然側妃進府了,日後就好好伺候王爺,要與後院姐妹和睦相處。”夏雨霏接過茶盞,輕輕品茶,隨後開口道。

蕭雲澤冷眸一掃,她倒是一個好主母,這後院的小妾在她手中想必也是翻不了天的。

“妾身受教了。”上官臻頷首應聲道。

一旁的賓客只有江亦儒與幾個武將出身的官員,幾人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看起來意外瀟灑。

幾人都是大大咧咧藏不住話之人,在一旁起哄道:“王爺現在王府中可是有四個大美人了,艷福不淺啊?什麽時候給我們這幾個大老粗也挑幾個小妾?”

“要不要本王讓人給你們相看幾個?想必你們的日子會過得更加舒暢。”說到這“舒暢”二字時,眾人後背一片涼意。

王爺要是能給他們相看良配就奇怪了,說不定還是母老虎,還是不要了。

眾人整齊地擺擺頭,拒絕道:“多謝王爺好意,下官不需要。”

只有江亦儒還是跟蕭雲澤談笑道:“王爺還是不要嚇唬下官幾人,要是將我們這幾人都嚇走了,說不定你這宴會就進展不下去。”

“你倒是不客氣,”蕭雲澤嘴角上揚,開口道,“本王還是讓江老夫人快些給你挑選和心意的妻子,免得你瞧著眼熱。”

“不用了,這世家小姐恐怕沒人願意嫁給我這個大老粗。”江亦儒摸摸臉上紮手的胡茬,容貌完全是在胡茬的遮擋之下,看起來不像半分世家公子。

“你身份尊貴,總有女子願意的。”蕭雲澤的神采流轉,琢磨不透。

江亦儒搖頭:“那樣多沒意思,還是下官一個人自在。”

說起娶妻,那簡直是要江亦儒的命,他還想著建功立業,他還想早日做回武將,可不能將精力放在這兒女情長上,而且女人簡直是個麻煩。不過上次那個小丫頭倒是不錯……

知曉江亦儒的小心思,蕭雲澤就開口道:“那你還在此處說風涼話作何?”

江亦儒眼底冒出邪氣來,放肆說道:“就是好不容易瞧見王爺成婚了,現在還娶了側室,感嘆兩句罷了。”

“……”蕭雲澤橫了江亦儒一眼,眼中寒冰畢露。

瞧見這局面,夏雨霏對侍女吩咐道,“來人,將上官側妃帶去靈墟殿歇息。”

“是。”上官臻羞赧地瞧了蕭雲澤一眼,儼然一副少女懷春的模樣。

夏雨霏無奈地撫額道:“靈墟殿早已打掃好了,側妃可以去休息片刻。”

上官臻頷首,轉而離開,留下一室馨香。

“王爺不去側妃房中瞧瞧麽?好歹是洞房花燭夜,將如此如花美眷放在一旁不是可惜了嗎?”送走上官臻,夏雨霏斜睨蕭雲澤一眼,撩起衣擺準備離開。

蕭雲澤冷笑一聲:“王妃這語氣可是生氣本王如此快就納側妃?”

“我只是在為王爺著想,”夏雨霏淡然置之,“王爺歇何處是王爺的自由。想必王爺還要去靈墟殿,我不打擾王爺了,這便回秋閣。”

夏雨霏緩步離開,沒有留意到蕭雲澤眸底的精光。

靈墟殿內,紅燭搖曳,處處輕紗浮動,宛若仙境。

上官臻端坐在床榻上,幾位侍女一動不動地守著她。

門口傳來一陣聲響,房內的侍女隱約露出欣喜的神色。

上官臻的嘴角上揚,面帶喜色,定睛往門口看去,結果竟然是一個侍女。

“側妃娘娘,王爺去王妃所在的秋閣了。”

“王爺去瞧瞧王妃也好,想必是府中事務操持,累到王妃了。”上官臻大方開口,面上全然是關懷的神色,“你去回稟王爺,王爺就在王妃那裏歇息,不必顧忌妾身。”

“是。”

侍女轉身離開後,上官臻雙拳攥緊,將手中的錦帕掉在地上,侍女給她撿起來,她卻不屑一顧,拂開侍女的手,“讓開,別在此處礙我的眼……”

這一日雖然並沒有多麽費心,但是還是有些勞累的,夏雨霏從耳房中出來,蕭雲澤冷若冰霜的俊顏落入夏雨霏的眼中,夏雨霏詫異道:“王爺在這裏作何?”

“本王不想去靈墟殿,便順道來此瞧瞧秋閣。”蕭雲澤擺擺手,青黛和宜漣很有眼色地退下,內室就只剩下夏雨霏和蕭雲澤二人。

順道來瞧瞧?秋閣也是極其偏僻的,離墨松軒最遠,他這話不是騙人麽?

夏雨霏淺笑道:“王爺去靈墟殿好了,今日是上官側妃進府的日子,王爺不去靈墟殿,反而來秋閣,有些說不過去。”

“本王不是受這禮數約束的人,本王想待在何處就待在何處,不是隨意可以由別人決定的,本王瞧你這秋閣也是別具一格,幽靜自在,今日本王就歇在王妃這裏了。”

夏雨霏鎮定道:“那王爺便歇在此處吧,只是還是老規矩。”

“本王自然知曉是老規矩。只是侍女都退下了,王妃伺候本王沐浴好了。”蕭雲澤眸中閃爍著精光,仿佛兩人是正經夫妻,這是理所當然之事。

“我去叫侍女進來伺候王爺。”夏雨霏趕緊腳底抹油開溜。

她適才繞過蕭雲澤,不料對方將她的手鉗制住,將她拖進了浴房中。

房中水汽氤氳,輕煙裊裊,極其溫暖,簾幔數重,輕紗亦是染上水汽,沈重無比,不曾飄動半分。

屏風擺在浴桶旁邊,有一根從墻上伸展出來。熱水從中源源不斷地流入水中,發出汩汩流水的脆響,水汽從中飄飛,蔓延至整個浴房。

夏雨霏方才沐浴過,臉上的潮紅還未褪去,這水汽讓她的臉頰更加紅潤了,她夏雨霏反抗道:“王爺,這伺候人的活我可做不來,王爺還是讓丫鬟服侍好了。”

“這種貼身之事不是王妃分內之事嗎?王妃還是親自動手的好。”蕭雲澤不顧夏雨霏的掙紮,將人拖進了浴房中。

“王爺之前不是自己動手的嗎?怎麽現在又換了一套說辭?”夏雨霏推搡著蕭雲澤的胸膛,還記得兩人成親時,蕭雲澤是未讓任何人伺候的,現在他究竟是打著什麽主意?

大喜之日不去側妃的院子,來她這秋閣作甚?現在更是冠冕堂皇地要她伺候他,他當她是什麽人?

“看來王妃記性是不錯,不過本王那時是在將就你罷了,王妃不應該心存感激嗎?”

“我什麽時候需要感激王爺了?王爺對我怎樣自己心裏清楚,不用我明說。”夏雨霏忘不了那次她研制藥物差點失敗時,蕭雲澤是用看廢棋的態度看待她的。

有利用價值就留著她,沒有利用價值就將人拋棄在一旁,這便是蕭雲澤對她的態度。

兩人四目相對,蕭雲澤寒聲道:“王妃還是一個倔脾氣,只是我們沒有圓房之事你沒有跟任何人說起,你這樣出去叫侍女進來不是多此一舉,引人猜忌嗎?”

夏雨霏慍怒道:“那王爺自己沐浴吧,我就不在此耽誤王爺了。”

蕭雲澤簡直是讓她束手無策,每次都故意找她麻煩。

“王爺不覺得這樣猜忌試探很累嗎?就算你不累,我也累了。”夏雨霏使勁兒掰開蕭雲澤的手。

對方卻遲遲不肯松開,夏雨霏滿頭大汗,手心亦冒出汗水,兩人黏膩的手纏繞在一起,遲遲不肯松開。

“王爺不要忘了,我們只是假夫妻,在人前相敬如賓就夠了,現在四處無人,王爺如此強人所難,哪是君子所為?”

“本王自認為從來不是君子,王妃這話完全激怒不了我。”蕭雲澤不為所動,兀自抓緊夏雨霏的皓腕。

夏雨霏慍怒道:“王爺要沐浴就自己沐浴吧,我從小含著金湯匙長大,做不來這伺候人的活,王爺是想褪一層皮不成?。”

蕭雲澤突然松開手,導致夏雨霏踉蹌幾步,朗聲道:“原來王妃是如此無用,那王妃就自己出去吧。”

夏雨霏穩住身子,臉色黑沈沈的,倔強不屈的眸子緊盯蕭雲澤,隨即轉身消失在門口,她才不樂意伺候他……

其實這純屬是他故意折騰木君泠,他不想去靈墟閣,也就順著自己的心意了,若是側妃心中有怨恨,他倒是想看看兩個女人在一起能發生何事,畢竟兩個女人都不是善茬。

他竟然還突發奇想地想瞧瞧夏雨霏憤怒的表情,她的表情一直就是如此淡然,似乎什麽都全然不在乎,可是她真正的性子似乎並不是如此,也許是他的錯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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