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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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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將軍瞧了夏雨霏一眼,轉而對著身邊的士兵道:“公主的話沒聽到嗎?還不快去救人。”

五名士兵聽到命令,拿著長劍上前去了。

一個高個子士兵對著身旁的幾人使了一個眼色,表示他先上,其餘幾個都點點頭。

他握緊長劍,徑自朝那個男人的下盤攻去,還沒有接近兩步,便見男子將那孩子扔到一邊,那孩子像一個木偶一般,躺在街邊一動不動。

男子邪氣一笑,臉上盈滿了猖狂的笑意,他拿起手裏的大刀,用力一揮便將士兵的長劍打到地上。

“嗡——”一陣兵器相撞的聲音傳入眾人的耳中,險些震壞耳膜。

那男子力大無比,將士兵的手都震地生疼,他瞪著驚恐的眸子,不敢置信地盯著他愈來愈近的身影。

男子充血的眼眸直直地盯著他,那一刻,士兵似乎看見了自己的死期,嚇得不敢動了。

其餘的四個士兵相視一眼,拿起長劍一攻而上,男子閃身一避,幾人都落空了,男子眼裏的怒火噴薄而出,他腦海裏只有一個字:“殺!”

幾人變換位置,從四個角落進攻,免得男子有逃跑的餘地,可男子先出手,拿起大刀往其中一個士兵的手上砍去,士兵往右一個旋身,險險避過。

其他三人趁機持劍向男子刺去,幾人在他的腰腹各刺一劍,他卻像個沒事人一般,沒有感到半分痛覺,反而一個轉身,將那幾個士兵給抹了脖子,只見他們的脖子上的刀口慢慢沁出血,睜著驚恐的雙眼緩緩倒地,死不瞑目。

剩下的兩人還在與男子打鬥,可是看得出來,兩人都不是男子的對手。

“快去幫忙,拿下他。”夏雨霏一直註意著局勢,眼看剩下的兩人出於劣勢地位,所以毫不猶豫地派人支援。

“公主,你的安危要緊,末將先派人送你離開,然後再拿下他。”李將軍回稟道。

這個男子的殺氣太重,又不害怕受傷,恐怕不是一個容易處理的角色,為了萬無一失,還是將夏姑娘送走好了。

“我不需要你們送我離開,我就待在此處,你們先把那個男子制服了再說。”夏雨霏想也不想便搖頭拒絕。

“不行,公主,還是末將送你離開吧。”李將軍直接和夏雨霏杠上了,沒有聽從她的指令。

夏雨霏的臉上滿是怒氣,語氣中帶著一抹慍怒,寒聲道:“你如果在心裏將我當成公主,你便應該聽從本公主的命令,而不是違逆本公主。”

兩人正在僵持著,而那滿身血汙的男子,則解決了兩個士兵,提刀走到了眾人眼前,李將軍趕緊拔劍,漆黑的眼眸緊盯著男子,站到了夏雨霏身前。

“殺!”男子雙目赤紅,瞪著夏雨霏等人良久,嘴角亮起了蒼白狂妄的笑容,在寂靜的大街上格外令人膽寒。

夏雨霏心下一驚,暗自思忖男子的眼睛似乎有些不同尋常之處,好像並沒有什麽色彩,盈滿了殺意,他的神志似乎也不清晰,好似被什麽控制了一般。

難道……

正暗想著,男子就和李將軍打鬥起來,李將軍也算是一個高手了,否則也不會被派來送夏雨霏來上林都城了。

他一招一式都極具力道,又在戰場上磨礪多年,招招都是往人要害刺去。

一般很少有人能在他手裏討到好處,可是那個男子例外,李將軍一劍刺到他肩胛骨,他似乎沒什麽反應,而是一個轉身,趁著李將軍不註意,反手一刀砍在了他的肩頭。

李將軍吃痛得緊,咬牙舉劍將肩頭的刀打落到一旁去了。他黑色的戰甲被砍穿,肩頭的一大塊皮肉差點被削落,血液噴薄而出,濺到他的臉上,很快就凝固了。

其他士兵也跟那男子纏鬥在一起,可完全占不到上風,不一會兒就死傷一大片了,滿地的鮮血,猩紅的血肉,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鐵銹一般的腥氣,久久不能消弭。

眼看眾人不敵,那小孩似乎胸膛還有起伏,夏雨霏陷入了兩難的抉擇。

難道就此放棄救那個孩子嗎?不……不可以,那個孩子還有氣,她不能見死不救。

那個男子一定有弱點,該怎麽做呢?

夏雨霏望著混亂的打鬥場面陷入了沈思,這時,她身前的青黛素手抽出了腰間軟劍,飛身上前加入了打鬥中。

青黛動作靈活,懂得以柔克剛,男子力氣雖大,卻不如她靈活,半晌也沒碰到她的一片衣角,青黛劍勢淩冽,朝著男子的琵琶骨攻去。

男子雖然退後幾步,側身兩下避開了要害,可青黛的軟劍還是刺傷了他。

青黛的軟劍似乎很特殊,哪怕刺到男子的傷口很淺,傷口也源源不斷地往外冒血,沒有半分凝固的樣子。

夏雨霏靈機一動,拿出了懷裏的銀針,她朗聲道:“青黛,用銀針刺在他的風府穴,然後再挑斷他的手腳筋脈。”

男子的靈活度不如青黛,但也是不可小覷的,青黛一個女子體力有限,這樣拖下去也不是辦法。

那銀針用麻沸散浸泡過,只要一刺到人的血肉中,半柱香後人就會暈倒在地,若是直接將銀針刺入風府穴,人便會喪失行動能力,立即倒地不起。

夏雨霏將手中的銀針朝著青黛用力拋出去,青黛虛刺一劍,踩著男子的頭頂飛身而過,抓住了那一包銀針。

青黛取出一根銀針,收在手裏,執起軟劍又開始與男子纏鬥,趁著男子不註意,轉身到他身後,將她手裏的銀針對準男子的後腦勺的風府穴飛擲而去。

銀針帶著閃閃的銀光,在風中似蠶絲一般劃過一道弧線,直直地刺中男子的風府穴,沒入男子的後腦勺裏,男子虎軀一震,雙目的血絲減退,空洞無神,沒有了動作,直直倒在地上。

青黛擡腳接近男子,執起軟劍,劍刃輕挑幾下,男子的手筋腳筋便應聲而斷,留下了幾道淺淺的劃痕,略微有鮮血湧出。

“還請李將軍派人取鐵鏈幫助他的手腳,免得他一會兒醒過來。”青黛對著李將軍道。

“好,本將軍這就派人將他綁起來。”李將軍捂著肩膀上的傷口,臉上蒼白,毫無血色,忍者疼痛回答。

幾個士兵立即將人綁起來。

夏雨霏這才上前,查看路邊的男孩兒的狀況,發現他胸膛還在起伏,她又探了探他的鼻息,發現人還是活著的,只是呼吸微弱,命懸一線,救不救得回來就看天意了。

夏雨霏無暇顧及這裏還有外人,兀自撕開了自己的裙擺,將衣料撕成了一根根布條。

“王妃,”宜漣抓住了夏雨霏的皓腕,阻止她的動作,“你這是做什麽?”

哪有女子在大街上就撕了自己裙擺的?這簡直是拿自己的閨譽不作數,這是要受千夫所指的。

“事急從權,哪能顧慮這樣多,若是再晚一刻,他就沒救了,讓開!”夏雨霏直視宜漣,怒喝道。

宜漣被夏雨霏的話震懾到,不由自主地放開手。

夏雨霏斜視其一眼,自顧自地給男孩兒包紮傷口。

今天這樁事完全在意料之外,她身上除了幾根銀針就沒有其他的東西了,那些急救的藥品全在九王府,一樣都沒帶出來。

夏雨霏拿出了懷裏的另一包銀針。

她身上隨時都帶著兩包銀針,一包是用麻沸散浸泡過的。

前幾年跟著父母走江湖時沒少學那些自保的方法,那包銀針是她用來防身的,要不然,一個女子在外拋頭露面,難免遇到意外。

她剛剛拋給青黛的便是那包用來防身的銀針,事實證明,有備無患,拿點防身的東西在手裏還是有用的。

夏雨霏手執銀針,將銀針分別插進男孩兒的俞府穴、彧中穴、神藏穴、靈墟穴、神封穴,替他護住心脈。

“來人,將他擡到濟世醫館裏去。註意擡轎子時不要太過顛簸,免得震裂傷口,讓銀針錯位。”夏雨霏對著幾個擡轎子的轎夫囑咐道。

現在沒什麽藥丸給他服用,還是擡到濟世醫館去好,只是路途太遠,顛簸是避免不了的,她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

“是。”幾個轎夫點頭稱是,小心地將人搬上轎子,擡著走了。

雖然他們為趕時間,腳下步伐很快,可是轎子卻穩穩當當地,不見半點上下起伏。

“來人,將那個男子帶上,等會兒忙完以後就將他交給江大人。”

“是。”幾個沒有受傷的士兵將男子駕著走了。

夏雨霏這才將目光轉到李將軍身上,看著他肩頭血肉模糊,她開口道:“李將軍也受傷了,還是趕快去醫館醫治好了。”

“一點小傷,不礙事的,勞煩公主掛念了。”李將軍想盡屬下應行之禮,可剛剛擡手,肩頭就傳來一陣劇痛,他暗自抽氣一聲,咬牙道。

看他傷得也不輕,可硬是扛著疼痛,夏雨霏也懶得說什麽了。

“那就好,”夏雨霏轉而問青黛,“青黛可有受什麽傷?”

青黛搖頭拒絕:“不用了,王妃,奴婢一切都好,沒受什麽傷。”

此時,李將軍將銳利目光投向青黛。

青黛雖是女子,可她剛剛的身手與他不分伯仲,而且好像她並沒有使出全力,可能她的武功遠在他之上。

九王爺將這樣一個武功高強的奴婢安排在夏姑娘的身邊,目的絕對不單純,說不定她的真實身份並不簡單。

他的嘴角上揚,勾起一抹詭譎的弧度,幸好公主來了一招金蟬脫殼,沒嫁給九王爺,否則這簡直是在人的監視下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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