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山山跑了

關燈
小米和韓擎都是熟人了,就是面對張宇和葉安許寒山還有點緊張。

他低著頭安安分分的坐在自己位置上,時不時對著對面的葉安咧開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其實他也不想這樣,可是葉安一直盯著他看,不擡頭吧不禮貌,擡頭吧,就會像現在一樣尷尬。

“看夠了嗎?”喻遠鐘不悅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他瞪著葉安,眼裏在說:“有沒有分寸,嚇著他了。”

葉安吐了一截舌頭,小小的翻了他一眼:“小氣鬼。”

二人空氣中眼神交流了一個回合。

“寒山,元旦之後我們會轉場去邊城,到時候你來玩。”張宇對著他笑瞇瞇的說。

許寒山放下筷子:“嗯,我們之後也可能要過去拍雜志,到時候去看您。”

喻遠鐘把剝好的蝦放倒許寒山碗裏;“看誰?”

葉安和韓小米對視一眼,抿著嘴一直偷笑。

許寒山心知自己說錯話了,趕緊補上:“還有您,和小米姐,擎哥葉安姐。”

反正把在場的人全說一遍就對了,這樣就不會得罪人了。

“哎呀,還來看我呢~”葉安故意笑著問他。

許寒山臉上一陣尷尬,他剛說完也覺得好像不太合適,畢竟他和葉安才第一次見面,這端水端的過界了。

“別逗他。”喻遠鐘面無表情的打斷她,轉頭對許寒山說:“要不要多留一天,讓小米帶你到處逛逛。”

許寒山嘴裏塞著剛剛喻遠鐘剝的蝦,囫圇吞下去:“不用了遠哥,我下午就回去了。”

喻遠鐘晚上還要拍戲,小米得照顧他,再說許寒山覺得自己最近確實有些松懈了,星宇大賞和跨年只剩一個多月,他們已經少了一個人,不能再出任何差池。

“誒?”張宇突然出聲。

喻遠鐘目光從許寒山身上移過去:“怎麽?”

“鴻遠來了,他在下面看到我的車。”張宇舉著手機說。

“那下去一趟吧,”喻遠鐘擦了擦手,低下頭對許寒山說,“你和我一起。”

汪鴻遠,知名主持人,早幾年從電視臺跳槽到凡星網絡,自己做策劃人,手底下有好幾檔綜藝,他自己常駐的有兩個,其中大熱的就是《遠歸》,慢生活鄉村體驗,很受年輕人喜愛。

許寒山遲疑著沒有動身,像汪老師這樣的大咖,他無論如何都是不夠格的。

“別怕,”喻遠鐘柔聲對他說,“我們很熟,只是去打個招呼。”

張宇和葉安已經從容不迫的下樓,許寒山猶豫著站起身來,跟在喻遠鐘後面,剛轉過彎就看到汪鴻遠和一群人站在一起。

許寒山下意識的縮了一下腳步,卻看見汪鴻遠擡起頭笑著在和喻遠鐘他們招手,這下想走也走不了了。

“好久不見啊,遠鐘,”汪鴻遠抱了他一下,又仔細打量了一番,“最近練得可以啊,這體型,就是有點瘦了。”

喻遠鐘笑了笑,朝張宇看去:“宇哥不給飯吃。”

三言兩語間,許寒山就知道,喻遠鐘和他們不是一般的熟,而是關系很好才對。

汪鴻遠後面一圈藝人挨個跟張宇和喻遠鐘打招呼,其中一大半許寒山都在電視上見過,都是知名藝人,只有個別和他一樣,這才是喻遠鐘的社交圈吧,許寒山想。

“這位是?”汪鴻遠註意到站在後面的許寒山。

喻遠鐘伸手輕輕把許寒山帶到身前:“許寒山,YOUTH男團的主唱,我的好朋友,今天一起過生日。”

許寒山忍不住臉紅了,其實他算不上真正意義上的主唱,而且這樣的身份太輕了,根本不夠資格做喻遠鐘的好朋友。

他不好意思的看向汪鴻遠:“汪老師好,我是許寒山。”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他一個人身上,不認識他的人都在仔細端詳,一來覺得他長得好看,二來覺得這麽個小年輕居然是喻遠鐘的好朋友,確實匪夷所思;還有些經常沖浪的人倒是頗有些玩味的打量他,這個許寒山一定不簡單,上次和喻遠鐘吃飯被拍就是他。

汪鴻遠顯然也是沒想到,稍楞了一下,不過能在圈中有如此地位,必定也是人精中的人精。

他拍拍許寒山的肩:“小朋友好好努力,年輕就是資本,有時間來節目裏玩。”

許寒山誠惶誠恐,連忙鞠躬:“謝謝老師,我會好好努力的。”

眾人一番寒暄,有些很有眼力見的過來跟許寒山打招呼,許寒山本就不適應這種場合,現在更是心下惴惴不安,那種熟悉的抗拒又生了出來。

汪鴻遠走後,許寒山跟在喻遠鐘身後上樓,他看著喻遠鐘的背影,在他伸手能觸摸到的地方,可是,就像他們一前一後,永遠都不能並肩,他有什麽資格做喻遠鐘的好朋友呢。

他聽著喻遠鐘和張宇在前面聊汪鴻遠明年的綜藝,他們有自己的圈層和世界,而自己呢?

原來他早上的感覺沒有錯,他們之間就是有差距,而且是雲泥之別,他以為自己逃避了,躲開了,就不存在了。

可是現實呢,不過是掩耳盜鈴,自欺欺人罷了。

“山山。”直到所有人都重新落座,許寒山還魂不守舍,喻遠鐘手掌在他面前虛晃了兩下。

“?”許寒山猛地回神。

“吃飯了,在想什麽?”

“哦哦。”許寒山拿起自己的筷子,訥訥的往嘴裏扒拉米飯。

喻遠鐘覺得他不對勁,和早上突如其來的情緒一樣。

他在桌下碰了碰許寒山的腳尖,對方不知道在想什麽,渾然不覺。

飯後大家準備散了,休息一會兒,晚上又要拍戲了,許寒山突然出聲叫住喻遠鐘:“遠哥,可不可以讓擎哥送我去機場。”

“這麽快要走?”喻遠鐘看著他,想從他眼裏得到一些今天這種怪異情緒的答案。

許寒山沈默著點點頭。

“再等等好嗎?”他從未見過小朋友這副模樣,但直覺告訴他,如果現在放他走,一定會出事。

許寒山擡頭看著喻遠鐘,喻遠鐘的眼裏帶著一絲懇求,他好想說不,好想現在立刻狂奔去機場,可是為什麽邁不動步呢?

喻遠鐘看到了他眼裏的遲疑,他半擁著許寒山回了酒店,二人一路無話。

“叮鈴鈴~”喻遠鐘的電話不停響,他示意許寒山坐好不要動,起身去接。

許寒山沈默著坐在沙發上,能直接打給喻遠鐘的多是長輩和圈內的前輩,他聽著喻遠鐘禮貌的寒暄,游刃有餘的周旋,這一刻,他只想逃。

他趁喻遠鐘不註意躡手躡腳的出了房門,一到走廊就開始狂奔,電梯上不來就走樓梯,他瘋狂的沖出酒店,顧不得有沒有人認出他,他只想走,他想一個人靜一靜。

喻遠鐘反應稍慢一步許寒山已不見人影,他迅速掛掉電話往外沖,走廊外早已安安靜靜。

他焦急的撥打許寒山的電話,沒有被掛斷,但是一直無人接聽。

他沒想到只是想多留他一會而已,許寒山的反應會這麽大,再加上剛剛和早上他莫名其妙的情緒,喻遠鐘心裏惶惶不安。

“韓擎,去趟機場。”

韓小米知道情況趕緊過來攔他:“讓我哥去,您別去。”

喻遠鐘甩開她的手,他現在必須找到許寒山,不論在什麽地方。

“您聽我說,”韓小米死命扯住他,又眼神暗示韓擎,“認識山山的人少,我們去追,只要他回到新城一切安全就好。您要是去了,事情就大了,到時候就收不了場了。”

“對,”韓擎趕緊幫腔,“您不能去,一旦被拍,再拉到網上發酵,首當其沖的可就是寒山了。”

說到許寒山,喻遠鐘終於恢覆了一絲理智,他腦子飛快的運轉:“你們去找,讓工作室臉生的人在新城機場那邊等,確保他平安回到新橙娛樂,給我報告。”

許寒山望著舷窗外,飛機平穩的飛行在平流層,他回想自己認識喻遠鐘的這短短兩三個月,他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開始頻繁的上熱搜,不論好與壞總歸有更多的人認識他,林溪和隊裏其他成員對他態度的好轉,以及他認識了羅思允和其他圈內的前輩,樁樁件件都是靠現在的他得不到的。

他陷入了迷惘,這些難道他之前不清楚嗎?不,他很清楚。

可是今天看到喻遠鐘和別人相處的氛圍,他幡然醒悟,有些人天生就該被萬人擁簇的,而他只能做普普通通萬人中的一個,仰望他。

想到這,許寒山心口抽的疼了一下,細細密密的像針紮,自己到底怎麽了,他不懂,他真的好難受......

許寒山剛下飛機就收到了喻遠鐘的信息:“山山,回電話。”

許寒山在原地站定,反應過來自己站在新城的土地上,確實是太任性了,今天是喻遠鐘的生日,他卻因為一些沒由來的情緒折騰他。

可是,許寒山捏著手機,他確實還沒有想好怎麽面對喻遠鐘,於是慢騰騰的回覆:“遠哥,對不起。”

喻遠鐘看著工作人員發來許寒山在機場的照片,他就那麽失魂落魄的走著,孤零零的,沒有一個人來接他,他最怕看到許寒山這個樣子。

再看到他回覆的信息,喻遠鐘心都要揪起來了,他的山山可以任性,可以為所欲為,他不要他的道歉,他只要他開心,只要他做個無憂無慮的小朋友。

“山山。”溫柔的聲音從那邊傳來。

許寒山不知道怎麽就不聽使喚的接通了電話,他不敢擡頭,生怕有人認出他來。

滾燙的眼淚直直砸到他的鞋面上,周圍人行色匆匆,沒有人註意到一個小朋友因為不懂愛在難過......

【作者有話說:謝謝喝露水長大的仙女,用戶x5ko8fjt,氼乚,默默,棒棒糖的訂閱還有時光的月票,最近寫的慌裏慌張,好想只談戀愛,哈哈哈哈,謝謝大家一直在看,我會好好更完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