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山山覺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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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YOUTH各有標簽,郁澤自不必說,新電影人的逼格可比小小男團成員來的要高。梁梓琛上次說他有意接觸七星臺的觀察類綜藝,林溪忙不疊的趕去聯系,原來是戀愛觀察類真人秀,導演看重他的人氣,而且梁梓琛出道以來就是單身直男的形象,現在的粉絲很吃憨憨直男這一套,所以錄制這種節目更能吸引女友粉,這也是梁梓琛上次去海市的原因。

張雲帆和林鶴更是焦不離孟,黏糊的像一個人,擁有一批CP粉的擁躉。唯獨許寒山還摸不清前路,但看喻遠鐘對他諸般照拂,想來也是不愁的,以後多多捆綁,熱度自然就有了。

上一秒的林溪還覺得自己時來運轉,多年沈浮就要一朝得志。

誰知熱搜剛剛過去沒幾個小時,她出去處理個工作的功夫郁澤就出事了。

她一走進片場幾乎所有收拾東西的工作人員都停下來看她,這種帶著同情和探究甚至看戲的表情讓她覺得背後一涼。

她快步走向喻遠鐘的化妝間,卻不想剛拐過走廊就被攔了下來。

“導演說了,誰都不讓進。”

林溪急得臉都要白了:“我是郁澤的經紀人,有什麽事都應該先和我溝通,而不是扣下我的藝人...”

“對不起,導演說了,誰也不讓進。”工作人員公事公辦的回覆她。

林溪氣急用手指著工作人員的鼻子,用力點點頭,咬牙切齒的說“你給我等著”。可惜她的威脅並沒有起什麽用,對方也並不將她放在眼裏。林溪就算進不去也不能幹等著,先上網看了看熱搜,以防有什麽不好的輿論,接著給秦偉打了電話,讓他在各個平臺的帖子和匿名區進行輿情監控。

很快郁澤垂喪著頭出來了,左臉一只鮮紅的巴掌印,可見下手的人並沒有收著力氣,?林溪雖能力不足,但見此情形也是怒火直沖天靈蓋,怎能般羞辱人,郁澤好歹是上升期藝人,不論什麽緣由也不應該甩巴掌在臉上,於是擼起袖子定要進去問個分明。

“別去。”郁澤攔住了她。

“你等著,這還有沒有王法了,欺負人到這般...”林溪掰開他的手。

“林姐,”郁澤打斷了她,輕輕說了句,“別去了。”

郁澤和梁梓琛現在都算自己手裏的王牌,如果真的受了委屈,林溪是定要討個說法,可看郁澤眼下這樣子,事情怕沒有那麽簡單。

“怎麽回事?”林溪陰著臉扯過他的身子問。郁澤沒吭聲,林溪直覺要出大事,從包裏摸了個口罩給郁澤戴上。

“跟我過來。”

二人來到之前的咖啡廳,又是那個偏僻安靜的角落。

“說吧,什麽事?”

郁澤還是不吭聲。

林溪向來不是個好脾氣的,又沒耐性,看郁澤這副樣子手指曲起不耐煩的在桌子上叩了兩下。

“叮”信息來了。

“匿名區有帖子說是郁澤偷拍的喻遠鐘,喻遠鐘片場發飆帶人來對質。”秦偉。

郁澤聽到動靜擡起頭看向林溪,林溪震驚之餘更是憤怒,郁澤估摸著林溪很快就會知道真相,索性將所有事情和盤托出,包括最開始他就買通狗仔在結廬門口蹲點。

林溪這輩子都沒這麽無語過,被自家藝人坑到如此地步,她“哐”的一聲把攪拌勺扔在桌子上,“你可真是有本事,真是了不起啊!”

這一聲在安靜的咖啡館裏顯得尤為突兀,周圍有些不明所以的客人看過來,林溪環顧四周放低了聲調:“你可真行,連我都瞞。虧得我還四處幫你謀劃,原來你這麽有主意。”

“對不起。”

“對不起有個屁用。”林溪破口大罵,“自以為是,獨斷專行,把別人都當傻子,不痛不癢的營銷一下就可以了,你何必為了跟許寒山過不去鬧這麽大動靜,就算是你不喜歡他,也得摸清楚他和喻遠鐘到底什麽情況吧,現在倒好,被人擺了一道,新電影沒有,工作都要打水漂了,我當初費那麽大力氣想讓你進這個組,現在全TM功虧一簣了。”

郁澤並不反駁,安靜的聽林溪罵完,在他停工到覆工的這段時間,林溪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所以他必須握緊。

“對不起。”道歉是他現在唯一能做的事情,雖然已經於事無補。

“我去你大爺的對不起”

“……”郁澤不敢吭聲。

“這樣,”林溪罵完了,腦子也開始轉了,“你就說你因為抑郁癥退出接下來所有活動,直至身體康覆,其他的都不要回覆。”

“能行嗎?”郁澤有些遲疑。

“我再蠢,也比你那些歪理強,”林溪翻了個白眼,“如果是身體疾病,除非是大病癥需要這麽長的時間周期,不然你被拍到或者偶遇到都圓不過去,現在精神類疾病很普遍,這樣說粉絲接受度也高,二反正電影也沒宣,咱們就當從未進組,把影響降到最低。”

這是目前來說最好的辦法了,只有這樣喻遠鐘才會暫時放過自己,郁澤別無他選,只能接受這樣的安排。

“行了,別喪著,只要團還在就還有露臉的機會,以後,”林溪頓了頓,看向郁澤,“吃一塹長一智吧,你好自為之。”

和郁澤愁雲密布截然不同的人是許寒山,他也愁,卻是有希望的愁。

他認認真真考慮了喻遠鐘說的話,演戲不行,舞蹈沒有基礎,所有的舞臺都是盡其所能,但並不代表是最好的。如果真要論喜歡,那就是唱歌了吧。

許寒山海選的報名很突然,他一來確實很需要一個大環境來讓自己忙碌起來,所以看到封閉訓練幾個字立馬就心動了;二來他也需要一份維持生計的工作,算算自己的特長,也就唱歌能勉強入耳,於是就有了YOUTH―許寒山。

可是從入營至今,滿打滿算也有快兩年的時間了,他聽到最多的話就是那幾句

“高了,起高了”

“先錄吧,不然現場效果不好”

“再炸點,扣子再解兩顆”

“對,喘,呼吸要有起伏”

“許寒山,這樣不行,再來一遍”

“許寒山,能不能唱,到底會不會唱...”

許寒山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會唱,唱歌算是他從小的愛好吧,也是受母親的影響。

不論是哄他入睡的搖籃曲,還是做家務時的隨口哼唱,許寒山總覺得母親的聲音很悅耳,讓人心情舒暢心裏暖暖的,他也能感受到每次母親唱歌的時候都很開心,許寒山耳濡目染,慢慢的也就喜歡上了唱歌。

許寒山為數不多的溫情時光都伴隨著母親哼哼呀呀的低語,從他記事起,就一直是和母親生活在一起,母親會做好吃的飯菜,會牽著他去逛公園,秋天會織暖黃色的毛衣和長長的圍巾,她說山山就應該配這種溫暖的顏色,所以後來的許寒山買東西挑衣服總是下意識的選黃色。

許寒山並沒有見過自己的父親,周圍的鄰居偶爾指指點點說他是個糟糕透了的人,可母親從不提及,許寒山小時候會經常好奇,也纏著想要爸爸,可是後來他長大了,懂事了,知道有些人有些事不提起就已經是傷,這樣就很好,他們兩個人就很好。可惜好景不長,母親積勞成疾,在他臨近高考的時候撒手人寰。如果她還在,許寒山想,一定還是那個眉眼彎彎笑著看他的美麗女人,她也一定也希望自己開心幸福吧。

母親剛去世那一年,許寒山一個人來到新城,舉目無親。他不知道當初為什麽選了這個城市,也許是因為她有著熱火朝天的氛圍吧,偌大的江邊,行人如織,三兩結伴,明明是赫赫炎炎的夏季,他卻被江風吹出了寒意。他趴在江邊的欄桿上,夜裏如墨的江上灑下斑斕的燈光,再被風吹起的波瀾起伏打碎,再悄然融合,他呆呆的看著,想找什麽東西卻又找不到,於是想擡眼尋一兩顆星子,可惜無垠的夜空漆黑一片,什麽都沒有。

許寒山強忍著難過往回走,經過廣場的時候看到了一個正在彈吉他的流浪歌手,他意外的沒有藝術家氣息,穿著幹幹凈凈的短T牛仔褲,頭發就是很普通的黑發,沒有造型,像個學生,也沒有任何設備在直播或者錄制,他就一個人一把吉他,許寒山到現在還記得他的樣子,他幹凈疏離,怡然自得。

他撥動了琴弦,卻沒有演唱時下最流行的曲子,而是選擇了一首低緩的《青草》,也是許寒山100進50的時候選的曲子。

“一支樸素的鉛筆,

一沓數不清的試題,

一本淩亂繁雜的筆記,

一回頭驚慌失措的你。

一張方正的桌椅,

一塊擦不完的橡皮,

一筆濃墨重彩的回憶,

一眨眼消失不見的你。

......”

明明是一首暗戀的歌,許寒山卻想到了母親,想到以後這世上就是自己一個人孤單行走,無依無靠,再也沒有人亮著一盞燈等他回家,也沒有人溫好飯菜笑著說“今天的西紅柿炒雞蛋我放了糖的”,許寒山一時間淚流滿面。

這世界,終歸是要自己一個人面對啊。

【作者有話說:嗚嗚,山山,媽媽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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