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明爭暗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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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五日,《風聲鶴唳》開機儀式的前一天,林溪收到通知,遵循封閉拍攝的原則,開機儀式不會邀請媒體到場,所以郁澤不必前來,請繼續做好保密工作,二人心心念念的開機儀式就這樣泡湯了。

“他們到底再搞什麽?為什麽不邀請媒體到場,為什麽不做宣傳?”林溪氣急,“上次許寒山熱搜的事情劇組不做處理,不就是擺明了想要炒作,現在送上門的熱度居然不要。”

“好了林姐,不要生氣,劇組這麽做自然有自己的打算,我們好好拍戲就是了。”郁澤說著繼續觀察林溪的表情,她在新橙娛樂被排擠這麽多年,自然比自己更著急,而他只需保持好自己的形象,其他事林溪自然會安排。而且自從上次沒有官宣海報他就猜到了,此事怕是和喻遠鐘有關,所以他不敢輕舉妄動,萬事有林溪這個出頭鳥頂著。最關鍵的是,喻遠鐘和許寒山有聯系,他們之間地位懸殊,又是初次見面,什麽關系可想而知,這樣看來喻遠鐘也不是鐵板一塊,郁澤自信的想,這個圈裏,誰又比誰幹凈呢。

此時凱連酒店頂層的房間裏,喻遠鐘剛剛洗完澡,換了幹凈的衣服,毛巾隨意地在頭上抹了兩下,張宇在一旁顯得憂心忡忡:“差不多就行了,他有流量有熱度幹嘛不用呢?”,喻遠鐘丟掉手裏的毛巾:“我不正是在利用他的熱度和流量嗎,你急什麽?”說完神神秘秘的笑了,張宇長他幾歲,電影是他的心血,必要的提點和敲打是應該的,喻遠鐘自然也不會生氣,只告訴他等著就是了。張宇自知拗不過他,叮囑了幾句走了。

第二天開機儀式只有導演和喻遠鐘以及個別老演員在場,沒有宏大的場面,也沒有媒體到場,張宇還在納悶怎麽什麽動靜都沒有,喻遠鐘到底在搞什麽鬼。下午四時一張模糊的現場圖流出,一直到晚上八九點吃瓜群眾最熱鬧的時候被推上熱搜。

“《風聲鶴唳》開機儀式,影帝喻遠鐘到場,不見新人郁澤。”

照片裏供桌上擺著烤乳豬,點心和各種新鮮水果,攝影機用紅布蓋著,主演喻遠鐘穿著松垮的半袖,灰色的工裝褲看起來有些邋遢,貌似還有很多汙泥附著在上面,儼然是戲裏的裝扮,中間導演張宇正在講話,背後鮮紅的橫幅寫著“《風聲鶴唳》開機大吉”。

這樣的標題一出,各路吃瓜群眾蜂擁而至。

“哈哈哈,郁澤的粉絲不是很囂張嗎?妄想壓喻影帝一頭”

“哈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話,粉絲控評官博,搞得別人還以為他家是主演呢?”

“沒有官宣,開機儀式也不見人,就憑他人在連城就說他出演了,那我也在連城,可不可以說我是喻遠鐘老婆,在陪他拍戲”

“哈哈哈哈哈,樓上你要笑我”

“大膽,小魚哥哥是你能肖想的嗎?”

“小魚哥哥就要來卡你了”

“快來快來,我就住在高新區濱河路濱河一號X棟X單元XXX”

“樓上大膽點,地址說出來,我們把小魚哥哥敲暈了給你送過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

郁澤的粉絲也氣不過跟著吵了幾句。

“都帶著粉籍,裝什麽吃瓜路人”

“分明就是劇組騷操作,各位也大可不必”

“尤其是姓許的粉絲,披好你們的皮,別上趕著撩架......”

此時郁澤超話也吵得不可開交,紛紛指責大粉發布不實信息,害的郁澤被全網群嘲。

“到底怎麽回事,這個戲到底有哥哥沒有?”

“雲裏霧裏的,好幾次了”

“我敢保證一定有,後援會有對接的”

“那為什麽不官宣,開機儀式也沒有”

“原創劇本真的煩死,連個人物都對不上”

“我有圈裏的朋友說上次哥哥和許寒山去試戲,試的是一個叫楊思繁的角色,不知道戲裏到底有沒有”

“又是這個姓許的,怎麽哪兒都有他,真的煩死了”

“長得一張妖孽臉,誰知道背地裏有沒有什麽騷操作”

“......”

林溪被突如其來的通稿打蒙了,就連郁澤這會也有些茫然,說好的封閉拍攝,開機儀式沒有媒體,他們安守本分不去也就算了,結果現在情況變得更糟糕了。他從出道以來,一直口碑不錯,結果這連著兩次栽跟頭。林溪這會也有些壓不住脾氣,簡直是被人牽著鼻子按著打:“簡直欺人太甚”,郁澤一時也搞不清狀況,只能含含糊糊地說:“要不先找導演問一下?”

說起來整個組裏也就張宇能說得上話了,看在他之前很欣賞自己的份上,找他幫幫忙應該不是難事。誰成想,張宇只是公事公辦的打太極:“是附近的路人拍的,我們維持秩序的工作人員在現場已經明令禁止拍照了,當時能刪掉的都刪了,確實沒想到還會有所遺漏,我們的工作人員已經在協調刪稿了,很快熱搜就會撤掉。”導演話說到這個份上,不論真實情況是什麽林溪都不好步步緊逼了:“導演,我們郁澤是新人,承蒙您看中,只想好好拍戲,還請您多多關照他。”

張宇點點頭,轉頭拍拍郁澤的肩:“你很有天賦,好好拍戲,流量和熱度都是一時的,只有踏踏實實才能走的更長遠。”

林溪只當張宇是普通的叮囑,可郁澤卻聽出了警告的意味,那就證實了自己的猜想,這些事情果然都和喻遠鐘有關,說明上次的說辭並沒有騙過喻遠鐘,很可能他現在這樣針對自己都是許寒山在背後吹枕邊風。許寒山這個妖孽,平日裏裝什麽清純白蓮花,不就是個爬床的東西。還有喻遠鐘,裝作正人君子的樣子,進了這個圈能有幾個幹凈的。

“聽到了?”林溪和郁澤走後,張宇對著身後半開的臥室門說。

只見喻遠鐘從裏面走出來:“我這個人向來有仇必報,他只要安分了,我就放過他。”張宇搖搖頭嘆氣:“你倒也不必這樣護著許寒山,他也二十一歲了,又不是瓷娃娃,再說圈裏明爭暗鬥多了去了,你能護著他一輩子不成?”喻遠鐘單手插兜,靠在門框上,眼神直視張宇:“我要護著他一輩子。”

張宇看他認真了:“算了,我也管不了你,回頭讓葉安說你。”葉安是喻遠鐘的表姐,也是他的經紀人,最近遠鐘工作室要簽新人,她忙得不可開交,根本無暇來片場盯他。

喻遠鐘瀟灑的走了兩步坐在沙發上,長臂一展搭在靠背:“她可管不了我,我就是聽不得她嘮叨......”

“這下滿意了,”張宇過來踢了踢他的腳,“你也別太過分,他栽兩個跟頭就學乖了,以後好好拍戲就行。”

喻遠鐘沒理他,心想這種操作郁澤應該熟悉的很,他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但願他這次是真的學乖了。

林溪和郁澤走了以後並沒有立刻回房休息,而是在樓下咖啡廳找了個隱蔽的位置坐下來。他們心裏都清楚,郁澤做為上升期的流量,不可能一直沒有動向,而進組以來的一系列事情又頗為蹊蹺,林溪不得不有所準備。

“導演的話你信幾分?”

郁澤捏著手裏的咖啡杯,搖搖頭說:“都不信,這種引導性這麽強的標題通稿,只可能是有人刻意而為。”

林溪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繼續追問:“那你覺得有可能是誰?”

郁澤覺得林溪實在是腦子不好,難怪這麽多年被壓的死死的,但他依然假裝困惑:“我也不知道,我也沒得罪過誰?”

林溪低下頭思索了幾分鐘,忽的擡起頭好像豁然開朗一樣:“是不是喻遠鐘,上次你當中佛了他面子,他心懷芥蒂,想給你使絆子?”

郁澤假意輕輕“啊”了一聲:“不會吧,喻老師應該不是那種人。”

林溪冷笑了一聲:“哪種人?我們怎麽會清楚他是哪種人?如果他真的如大眾所知紳士儒雅,當初就不會失了分寸突然要許寒山的電話,雖然許寒山說他們沒什麽聯系,但是喻遠鐘絕不是什麽好東西,所以他這次壓下宣傳就是給你穿小鞋,為的就是讓你難堪。既然他不想讓別人知道你在拍這部戲,那咱們可不能如了他的願。”

郁澤一看林溪終於上道了,於是小心翼翼的問:“林姐可是有了什麽應對之策?”

林溪這會自以為看破喻遠鐘的計謀,又被郁澤捧的舒坦,塗著暗紅色指甲的手指輕輕攪拌著手裏的咖啡,然後整個人懶洋洋的靠在椅背上:“別急,等我回去就給秦偉打電話。”

淩晨一點鐘,已經在睡夢中的許寒山突然接到秦偉的電話:“後面的直播取消,明天收拾東西,早起去做造型,十一點準時到新城機場,你們幾個一起去連城。”毫無征兆,許寒山眨巴著惺忪的眼睛,再看看剛才的通話記錄,反應了好久才確定剛剛不是在做夢。

去連城,那就只有一個可能,就是去見林溪和郁澤,可是他倆不是在劇組嗎?如果是去劇組,那就意味著很可能會見到喻遠鐘,可他上次才剛剛拒絕過他的邀請,天吶,怎麽會這樣???!!!

【作者有話說:山山要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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