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視頻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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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連城的氣溫已經有些降了,劇組的攝影棚裏依然一幅熱火朝天的景象,喻遠鐘剃了寸頭,下巴特意留著胡茬,他穿著最基礎的灰色T,黑色的工裝褲,踩著馬丁靴,在閃光燈下擺出各種動作,時而表情狠厲,時而浪蕩不羈。因前面已經拍過一組佩戴槍械的,棚裏的燈光晃著,為了呈現出更好的效果,喻遠鐘並沒有化妝,而是真的從前幾天開始就沒有護膚,今早到現在也滴水未進,此時已經嘴唇幹裂。

“好的,喻老師辛苦。”攝影師喊了停,助理韓小米趕緊上去遞了杯水,推著他坐到椅子上,接著就要從包裏掏眼藥水。

“別忙,沒那麽金貴。”

韓小米聽了這話立馬反駁:“您還不金貴,看看這臉,這身材,放眼娛樂圈有誰能和您比,您就是稍稍破點皮,粉絲都要心疼的哭天搶地了......”

韓小米說起話來滔滔不絕,還甚是誇張,喻遠鐘忍不住打斷她:“安靜點,早知這樣當初就不該讓韓擎帶你來。”喻遠鐘說著嫌棄,嘴角卻微微上揚。韓小米也習慣了喻遠鐘時不時這樣懟她,並不往心裏去。韓擎是她的堂哥,是喻遠鐘的專用司機,當初她大學畢業來找韓擎玩,喻遠鐘看她機靈縝密,就留她來做助理,這一晃也三四年過去了。

“真的,我一點也不誇張,主要吧,您不經常露面,粉絲想的緊......”韓小米誇起喻遠鐘來毫不含糊,臉上的小雀斑都跟著雀躍了。

喻遠鐘握著水杯看著遠遠走來的郁澤,擡了擡手,打斷了韓小米。

韓小米順著他的眼光看過去,輕輕“啊”了一聲。喻遠鐘擡眼:“怎麽?”

“郁澤哎,您都沒給我說,是楊思繁嗎?”

“喜歡他?”喻遠鐘神色一暗。

“還好吧,不過沒想到他會來演戲,他們那個團都還長得挺好看的。”

喻遠鐘瞬間來了興趣:“都?誰最好看?”

韓小米不知道BOSS為什麽突然對這個感興趣,但她向來在喻遠鐘面前有一說一,毫不遮掩:“當然是許寒山啊,梁梓琛是帥,不過不符合我的審美,郁澤吧,看著又太端了。林鶴和張雲帆老黏在一起,我都懷疑...咳...額...”韓小米偷偷瞄了一眼喻遠鐘,發現他沒在意,又接著說:“許寒山就是小奶狗,我最喜歡的小奶狗,我當時還給他投過票呢,好萌好萌,喜歡泡泡龍......”

喻遠鐘略有不悅,拿起手機,找到許寒山的微信,把頭像指給韓小米看:“是這個黃色的泡泡龍嗎?”

韓小米忽的睜大眼睛,沒說出來的話哽在喉嚨。

那個黃色的泡泡龍旁邊備註“山山”。

韓小米心想:“完蛋,我剛剛都羅裏吧嗦說了些什麽?”

還沒等她想到BOSS為什麽會有許寒山的微信,郁澤走了過來。

“喻老師好。”

喻遠鐘輕輕點了點頭,沒有要繼續交流的意思。如果說之前是百分之八九十懷疑郁澤拍的照片,那現在就是百分之百了,他對這種背地裏搞小動作的人向來不恥,何況從去結廬一開始就有人在蹲點了,就算沒有他要許寒山微信那件事,郁澤也會搞些別的事情來蹭熱度。

郁澤見喻遠鐘沒有說話,只好尷尬的鞠了個躬,轉身去拍定妝照了。

韓小米看著BOSS的眼神,好像是對郁澤有意見,她不明所以,還探頭去看了看郁澤。只見他禮貌周到的打招呼,迅速進入狀態,儼然一副正直的緝毒警察模樣。

“是不是看著還不錯。”喻遠鐘問她。

韓小米回過神來:“還,還行吧”她有點摸不準自家老板的意思了。

喻遠鐘起身回休息室,韓小米趕緊跟上,只聽他在前面說:“離他遠點,如果他找你問話或者攀關系,無視他。”

韓小米心想:“好家夥,這郁澤做了什麽,把老板得罪的不輕啊。”

晚上制片邀請大家一起吃飯,喻遠鐘自然是和張宇等人一起坐在大包廂,安靜寬敞。不一會兒隔壁包間的小演員們輪番過來敬酒,喻遠鐘雖然面若寒霜,但也不會讓小演員們為難,意思了一杯說了兩句話就讓他們回去了,省的在這兒拘束。郁澤趕在最後來,他隱隱約約能感覺到喻遠鐘對自己的排斥,或者說喻遠鐘一直就懷疑他,但越是這樣,他越要表現的坦蕩,表現的自己與那件事毫無關聯。

“張導,我敬您一杯,謝謝您的認可,我一定會加倍努力,不辜負您的信任。”說完仰頭飲了滿杯。張宇惜才,對他說不上排斥,只是輕輕點了他一句:“好好把握機會。”

郁澤點點頭又倒滿一杯,朝向喻遠鐘:“喻老師,也敬您一杯。以後還請您多多指教。”喻遠鐘一瞬不瞬的盯著他,直盯得郁澤脊背發毛,他覺得自己就要被喻遠鐘盯穿了,心底的那點心虛惶恐就快要暴露於人前。不行,他很快穩住心神,只要扛過這一關,他在喻遠鐘面前就依然是那個秉節持重,出類拔萃的新人。

“一會兒合個影吧。”喻遠鐘出其不意來了一句。

郁澤轟的一下滿腦子都是熱搜上他們在結廬門口的照片,腦子跟不上嘴,結巴著說:“不,不用了。”話剛落地,郁澤就知道自己已經露怯,和喻遠鐘合影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情,對方主動開口他卻因為心虛而拒絕了,甚至當眾佛了他的面子。喻遠鐘挑了挑眉,也沒再動面前的酒杯,一切都不言而喻了。

周圍的人多少看個熱鬧,也沒去深究,只覺得氣氛有些奇怪,推推搡搡的說去隔壁喝,郁澤就這麽恍惚著被人推了出去。

等他渾渾噩噩回到酒店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蠢話,做了什麽蠢事,他急急忙忙去找林溪,隱去了自己做的事,只說當時喝多了,腦子不清醒,林溪不知內情,想著也不嚴重,去道個歉就行了。

郁澤腳步沈重在喻遠鐘房間門口徘徊,最終決定維持好表面形象堅決不認賬,畢竟沒有人有證據證明他做了那件事。

“叩叩叩”門口傳來敲門聲,喻遠鐘似乎沒料到有人會這時候來,還以為是張宇或者工作人員。

“喻老師。”郁澤一臉誠懇的站在門口。

喻遠鐘有些詫異,他以為他們的交流從今晚之後就僅限片場工作,沒想到郁澤竟然還會來找他。

喻遠鐘堵在門口,並未側身讓他進來,語氣淡漠:“什麽事?”

郁澤輕吐一口氣:“喻老師,我知道上次的事情讓您有些誤會,來連城之前,林姐找過我,她一直發愁YOUTH的發展,所以留了一手......”說著還偷偷看了一眼喻遠鐘的表情,喻遠鐘一臉你看我像傻子嗎的表情盯著他。郁澤雖惶惶不安,但依然端出一副老成持重的樣子:“我已經和她聊過了,我來這裏真的就是想好好拍戲,真的,請您相信我。”喻遠鐘還是沒有說話,郁澤一時摸不準喻遠鐘的意思,也不敢再說。

“我知道了,回去吧。”時間過了很久,喻遠鐘才撇下這麽一句。

郁澤瞬間覺得那顆懸著的心終於歸位了,他低頭鞠了一躬:“喻老師再見。”他不知道喻遠鐘是真信了他的話還是不願和他計較,總之以後安安分分拍戲,不要輕舉妄動。

喻遠鐘眼神幽暗,這個郁澤,沒膽量沒擔當,表面君子,內心小人,還自負得很,妄想把別人都當傻子,還有林溪,識人不明,被人當槍使,真是蠢在一堆。既然一個想耍心眼,一個要熱度,那好,成全他們。

唉,喻遠鐘看了看手機嘆了口氣,好可惜,山山小朋友從來不會主動聯系他,看來自己得多努力讓他習慣才行。

喻遠鐘特意洗完澡換了浴袍,深V的領子大敞著撥通了視頻通話。

這邊許寒山剛跳完舞還沒來得及洗澡就看到了喻遠鐘的視頻邀請,他趕緊站到鏡子前撥弄自己淩亂的頭發,想讓自己看起來整齊一些。

誰料想視頻剛一接通就看到喻遠鐘穿著浴袍慵懶的靠在床頭上,胸前大片肌膚*露著,許寒山一時間不知道眼睛該往哪裏看。

“山山。”喻遠鐘叫他。許寒山眼神落定才發現喻遠鐘剃了寸頭,再加上此刻神情放松,頗有些混不吝的味道,額......還怪好看的,許寒山沒好意思一直盯著看。喻遠鐘倒大大方方盯著他看,小小的手機屏幕框進許寒山精致的小臉,看樣子他還在練習室,估計是剛剛跳完舞,還帶著微喘,漂亮的眼睛慌亂地眨巴著,有意思極了。

“山山辛苦了。”他笑著說。許寒山本就因為跳舞漲紅的臉現在更紅了,他不好意思的問道:“喻,遠哥還沒休息嗎?”

“給你打完再睡。”喻遠鐘說的輕飄飄,許寒山卻腦補了許多東西“遠哥這是要和我說晚安的意思嗎?”

“接下來有什麽安排嗎?”

聽喻遠鐘說到正事,許寒山也趕緊收斂了心神:“最近沒有,11月有廣告物料拍攝,年底有兩場活動,之後應該會有雜志拍攝,哦,對,林姐之前還說要安排直播,但是沒確定時間。”許寒山把自己知道一股腦的說清楚。

喻遠鐘只是想看看他最近忙不忙,沒想到小朋友太實誠一口氣說到了明年。他寵溺的笑了笑:“以後別人問你可不要什麽都說,圈裏人心難測,萬一有壞人截胡你的廣告和雜志怎麽辦?”許寒山有些尷尬,摸了摸後腦勺,小聲說:“遠哥不是壞人,我也不會給別人說的。”喻遠鐘的心一下子被擊中,這種下意識的依賴和信任太要命,於是他鄭重地對許寒山說

“在我面前你可以毫無保留,也可以永遠相信我。”

視頻兩端的人默默相對,都不言語,許寒山一顆心快要跳出胸膛,他無所適從,局促不安,也心潮澎湃,喜出望外。

【作者有話說:怎麽個毫無保留法,您仔細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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