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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純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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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純粹

黎川覺得他和阮清河之間的關系,有了微妙的變化。

不容置疑的是他還是很討厭這個自執一言的女人,模棱兩可的是他似乎又沒那麽討厭了。

已經許久沒去過學校了,每天惡補業務的時間都不夠,遠離了那片大學生活,似乎這座高樓大廈才屬於自己。

他本是局外人,一直到現在他也毫不懷疑。

與黎柏揚的父子之情雖然培養失敗,但他固執的堅持和自己吃頓飯,無論早晚,反正一定要同在桌上上演一出“寒暄”與“問候”。

空曠的黎家不因一天一度的戲份而有絲毫變化,倒是黎柏揚無意會提起洛梨的病情。他心中的虧欠黎川看得出,但僅僅只限於短暫的時刻。

黎川清楚不過了,母親想要的並不是愧疚,而是無法得到的真情。就算是愛頂撞他的不孝子,黎柏揚拿著筷子的手似乎也比之前平穩了許多。他偶爾對黎川展現出來的笑容,倒是越來越像慈父。

“清河對你上心,知道你想去見見朋友,特意讓你放半天假。”黎柏揚落下筷子,滿意的對黎川點了點頭,“她誇了你,說你聰明勤奮,確實是個好苗子。”

黎川置若罔聞的態度早就讓黎柏揚習慣了,他自顧自地的沒停下:“黎曜像你這個歲數,也是……”

“我吃飽了。”黎川放下碗筷的聲音很大,他朝容姐乖巧的笑,說,“容姐,今天的菜也很好吃。”

還沒到上午課結束的時間,店裏還算清靜。陳最雷打不動站在收銀臺當擺設,他作為老板自有安排的權力,例如當像現在這樣少人的時候,等林覺一下課就直接找他一起吃午飯,形成自然交接的循環。

“老板,點單。”

陳最低著頭刷手機,聽到了手指叩響桌臺的聲音。陳最一點都不擅長做生意,他遲緩的神經牽動著身體,嘴上先應付著:“好的,你要……”

“要可樂,大杯的。”

陳最莫名其妙的擡起頭,定睛一看:“黎川。”

“好久不見了,小陳老板。”

問候如蜻蜓點水,四處幾乎無人,黎川的重點在後頭:“我也約了林覺,在他來之前,和我聊聊吧。”

陳最與黎川一共幾面之緣,不過泛泛之交。陳最楞了一下,疑惑的笑了:“我和你好像沒有單獨需要聊的話題。”

黎川輕笑一聲,把口袋的照片擺上桌面,他沒有再說話,陳最的反應比什麽回答都直白。

只消如此,陳最就明白了黎川的用意。他奪下那張照片,用力攛進手心擰成一團。

“你有這張照片,阮清河給你的?!”雙腿像被灌滿了鉛,陳最咬著後槽牙,逐漸加大手勁,“你是他的弟弟。”

“果真是你。”黎川苦笑著,“不是阮清河給我的,是我在黎柏揚那裏翻到的。”

汗漬和照片一同在手心黏成糊濕的狀態,陳最難堪的別開頭,好一會兒,他的聲音低到只有黎川聽得到:“我知道了,我們出去說。”

他們隨便找了個少人的地方,那照片握得久了,就像長在了手裏。黎川的眼神極富攻擊性,審視了陳最一遍又一遍,最終停留在他垂在雙腿上崩得緊緊的拳頭。

“我無意揭你的傷疤,只想求證一個問題。”

“說實在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立場來問你,但作為林覺的朋友,如果在這件事上留下疑慮,那我這兄弟真是白當了。”

和別人說話時,雙方的眼睛有交流才是誠懇禮貌。黎川秉持這一點。

陳最卻沒有。他的心嗓宛如被石塊壓下,重重的的跌落。如果說“黎川是黎曜弟弟”這個事實他早就在阮清河再次出現時就猜到了七八分,那接下來近在咫尺的問題卻像遙遙傳來,昭聾發聵。

“你愛林覺嗎?”黎川說得很慢,慢到不給陳最以重覆為借口支解他有意建立起的氛圍,“你對他的感情,是否像他對你的那樣純粹?”

“陳最!陳最!”林覺的手掌在陳最眼前晃了幾下,俯下身在耳邊說,“電影不好看?”

“沒……”

陳最把眼眸重新轉回熒幕,朝林覺笑:“年紀大了,容易走神。”

“瞧你說的。”林覺篤定的點了幾下頭,“我不嫌棄,真的。”

這場次人很少,最近有幾部老電影重映,陳最一眼就看中那張光怪陸離的海報。

“你聽過王菲嗎?據調查表明,gay都喜歡聽她的歌。”陳最指著海報,“其實她演得電影也很好看,倍兒有靈氣了!”

林覺摟住陳最的脖子:“這什麽調查,問卷過我嗎?”

“誰管你。”陳最嗔怪,“我菲姐的魅力不需要你的認同!”

“那是,只要我的魅力得到你的認同就行了。”林覺大剌剌的笑道,“就看這部吧。”

“覺不覺得我開朗了?我突然覺得什麽東西都好看多了。以前我覺得你很笨,現在看起來蠻可愛的,別把自己弄得那麽臟嘛,以前白白的多好啊,現在弄得黃黃的,你看你,還弄那麽多疤,跟別人打架了?啊?”

熒幕裏的663傻楞著拿起被阿菲換過的玩偶,自圓其說,滑稽又傷感。

“663好傻啊,一直活在過去,都看不見現在。”林覺低聲的感慨,“不知道阿菲的付出有沒有結果。”

“沒有,他們錯過了。”陳最也不知道自己為何如此迅速的接上,他看過很多遍了,只是仍執拗的把記憶停在“下雨的加州”。

“是這樣啊,好可惜。”林覺微微傷感了一下,又悄悄地對陳最說,“後面或許會有重逢的情節,導演沒拍出來而已。電影嘛,總有遐想的空間。”

林覺的黑瞳在微光裊裊的環境下意外反射出更晶亮的光,他朝陳最低語,熱氣全撲了過來,臉上的小絨毛都被撩動。

陳最避開他的眼神:“或許吧。”

林覺隨口“嗯”了一聲,不置可否,把頭轉了過去繼續認真看。

是晦暗的,墻壁上的小孔暗中窺伺,只露了一點光。影院內密閉安靜,除了倘在耳邊的回聲,就什麽都沒有了。

臨近尾聲了,林覺突然感覺耳邊一熱,他驚嘆著陳最大膽的行為。

耳廓被舔得潤濕,陳最的手毫不遮掩的揉著自己的襠部。

“你……啊……”林覺被這突如其來的性致弄得情不自禁叫了出來,他趕緊抓住陳最那只不安分的手,憋著氣問道,“你在……”

“我不想看了。我們做愛吧。”陳最靈活的將手抽走,繼續揉動那塊逐漸硬氣的一團,甚至還要拉開最後遮蔽的拉鏈。

是蠱惑,亦是麻醉,林覺腦子嗡嗡作響,他只聽到陳最在耳邊蠱惑:“試試新地方做,你不想嗎?”

色令智昏,這是林覺此刻唯一的感受。

上一個場景還是素質尚佳的觀影者,轉場便到了闃寂無聲的衛生間裏。

啪地門被栓上,這裏有淡淡的檀香味,明明是無比禁欲冷清的味道,此時卻是催情劑。

林覺把大掌撐在門板上,火熱的身軀牢牢睇住陳最,唇齒的交合吮得嘴唇殷紅,陳最再睜眼時,已是水光瀲灩。

“怎麽回事?一定要在這裏弄?”林覺低著頭看陳最,他看似理智尚存,渾身上下已充斥了濃烈的欲望。

陳最一手手心拖住那沈甸甸的硬物,一手拉起林覺的手往自己的後穴觸摸,他溢出聲,說:“這麽濕了,你不想想辦法?”

陳最毫不掩飾說出露骨挑逗的話,他的後穴吞納著林覺的手指,一點一點攪緊。

“啊——”

猝不及防,陳最被攔腰抱起,懸空的姿勢讓他只有背靠的門板和面前的林覺支撐。林覺把他的雙腿纏緊在腰間,環住他的腳踝,吐著粗氣,聲音沙啞:“過分,又欺負我。”

到底是誰欺負誰?

林覺用力往內頂去,陳最被撞得上下顛倒,簡單的一句話都說不出整。兩股間的淫水順著重力淅淅瀝瀝的滴在地面。

“——這門怎麽推不開?”

“傻啊,沒看見‘暫停使用’的標志豎在這裏。”

僅有幾厘米的距離,門外的人聲宛如就貼在耳邊,穴縫猝然夾緊,讓林覺幾乎繳械投降。他幹脆用嘴堵住陳最的,誰都開不了口、發不了聲。

陳最快要魂飛魄散,他強忍著不至於驚動外面的人,林覺的陰莖在體內逐漸變大,占據了整個內壁。唇間的深吻是窒息般的快感,他攀著林覺,這是他唯一的浮舟。

林覺的力道和頻率並不因此減弱,他整根沒入,囊袋磨得作響,像海浪拍打著巖石,一下又一下,精悍的占有。

“好想把你吃了……”林覺按住陳最的臀肉,把噴湧的精液全數送進甬道,咬住陳最的肩頭,他溫柔的撫上陳最潮紅的雙頰,“我比阿菲幸運,我的663看得到我。”

陳最被灌滿,忍不住打了兩個顫栗,他顫抖在林覺身上喘息,把重量都壓在林覺胸膛上。

解鎖新地點雖然很爽,但年輕的林覺自然而然的鬧出大紅臉。在回程的路上,他一邊回味,一邊又掩面而泣。

“啊,有點羞愧,又感覺好棒。”林覺如同一個精神分裂患者,他叫喚了幾下,突然想起了什麽。

“糟糕—— ”林覺偏頭對陳最說,“咱們下回再來看一次吧。”

陳最挑挑眉:“怎麽,還想再試試?”

“也不是——”林覺說,“沒看到663和阿菲的結局,有點遺憾。”

“……”

陳最怔住了,少頃,他趴在車窗上,對著飛馳而過的外景說:“早告訴你了,他們錯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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