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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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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女人

“林覺啊,你腿怎麽樣了啊,我看還有點瘸?”陶侃擠兌著,露出遺憾的樣子,“不會再也好不了吧,老朱,你說是不是啊。”

老朱真名朱小天,名為憨厚的“老豬”,實際上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他推了推鼻梁的框架眼鏡,冷不嘍嗖的說:“阿覺就算少了一條腿,也比你有個人樣。”

陶侃五官都要皺到一坨:“你他媽說什麽?有本事再給我說一遍?”

“白癡。”老朱懶得理他了,問林覺:“需要扶一把?”

“謝了,暫時不需要。”林覺咧嘴,拍了拍老朱,“還是你兄弟。”

“你倆一唱一和有意思?孤立我?”陶侃氣歪了嘴,“好啊,黎川不在,你們就搞起小團隊來了,這日子沒法過了!”

林覺和老朱相視一笑,自顧自地繼續往校門走,把耍活寶的陶侃丟在背後。

“對了,”陶侃的話提醒了老朱,他問道:“黎川好久沒來過學校了,我問了輔導員,他也不太清楚情況,你們私交好,知道別的嗎?”

“他媽媽住院了,請了長假去陪護。”林覺掩過一半的話,“放心,他自己挺好的。”

老朱點了點頭,沒再細問。林覺的步子比他大,並排而行還是拉開了一點交錯。老朱像想到了什麽,叫住了林覺。

在林覺疑惑的眼神下,老朱再次推了推眼鏡,他湊上前,低聲道:“阿覺,這幾天有個男人在學校打聽你。”

“……什麽?”林覺更困惑了,“男人?”

“對,四十歲上下吧,高高大大的。”老朱說,“他知道你的名字,說是你的哥哥。”

“……哥哥?”林覺呆了,他尋思著自己也沒一號這不熟的親戚吧。

“我沒多說什麽,但他前幾天還去了小陳老板的咖啡店,在門口觀望了好久。”老朱像個情報販子,“咱班女生告訴我的。”

“行啊。”林覺欣慰的看著他,“咱宿舍除了陶侃,都是人才啊。”

“我就告訴你一聲,你心裏有底就行。”老朱無所謂的聳聳肩,“你不會得罪人,但小陳老板就不一定了。”

在醫院只有一面之緣的小朋友再度出現在林覺的視線,今天是他遵照醫囑來打最後一陣抗毒素。

他一醒來,被子裏就只剩下自己一個人了,明明昨晚陳最被自己整得要死要活,怎麽還比自己先起了?林覺把被子掀開,盯著某個不可名狀的部位,失落感爆棚。

“是你不行,還是我不行啊?”林覺悶悶不樂,隨即乖乖把床鋪好。

房子裏沒有另一個人的聲響,咖啡適時的香味飄起。

果然還是藍山,這人家裏除了飲用水就沒別的喝的東西了嗎?

其實自己也沒那麽愛喝藍山,但陳最每次喝的時候都會下意識給他也準備一杯,時間久了,他也習慣了這個味道。

林覺四處逡巡,都沒發現陳最的人影,他還敲了那間有八位數密碼鎖的房間,全是靜音。

去哪兒呢?他叼起冰箱裏的吐司片要給陳最打電話。

——今天有點事,晚點回來。不能陪你去醫院了,抱歉。

陳最發的短信早就存在了手機裏,看時間是起床的一個小時前。

那得多早啊。這麽重要的事?怎麽不要我陪著去?

林覺撇了下嘴角,回撥號碼,那頭全是忙音。

更可疑了!

林覺揉了揉亂糟糟的頭發,怨憤的在房子裏走來走去。不過這氣轉念就消了一大半,因為……這看似平平無奇的吐司片,竟然是自己最愛的豆沙內陷!

越嚼越甜,林覺乖乖坐回餐桌把早餐吃完,像只專心等待主人回來的大型犬。

張憬小朋友還是坐在老位置,她先看到林覺,拿起書包就跑了過來,歡喜不已:“林覺哥哥!”

“你還在這兒啊,你爸媽又要你在這裏等嗎?”林覺蹲下身,好奇的說,“你怎麽看見我的?”

張憬笑得甜甜的:“你這麽高這麽帥,我當然能馬上發現你呀!”

“聽你這麽說,剛才打針的痛都消失了。”林覺也笑得滿懷,他把張憬領回原座位,“別跑遠了,你爸媽找不到會擔心的。”

“不會的,我這麽聰明!”張憬把嘴巴翹得老高,忽然她向林覺的背後招手,“爸爸!”

家長來了,林覺也準備打個照面就離開。

張懷端沒有首先問和自己女兒著話的林覺,先一步把張憬抱給聶丹丹。一連串的動作讓林覺不禁失笑,他摸了摸鼻尖,解釋道:“您誤會了,我不是壞人……”

“我知道。”張懷端示意母女倆走開,他打量了片刻林覺,隨即露出怪異的笑容,“你不認識我?”

“我該……認識您嗎?”林覺困惑道,“您是張憬的爸爸?”

張懷端一哂:“陳最他沒向你提起過我?我是他親哥。”

“陳最?親哥?”林覺楞了半天,“您說的是真的?”

“還騙你不成?”張懷端從褲袋裏摸出煙盒遞給林覺一根,“醫院不能抽煙,咱們去外頭?”

林覺不抽煙,張懷端無緣無故提到陳最,還附帶血緣關系的話讓他不由的還是跟了出去。

張懷端大剌剌坐在灌木叢邊沿,攏著風點火就抽了起來。

“你不抽煙?”張懷端瞇著眼睛,“挺乖啊。”

“您真是陳最親哥?”林覺還是表達了一絲懷疑,這人和陳最看起來完全八桿子打不著。

張懷端連抽了幾口,露出一口黃牙:“不誆你,我媽,哦,也是他媽,現在就躺在這裏呢。尿毒癥!”

“……什麽?”林覺連忙湊近了過去,“您是說陳最的媽媽在這裏住院?”

“他這也沒告訴你啊。”張懷端把煙頭踩滅,意味深長道,“也不奇怪,他沒告訴你的事情多了去了!”

這話充滿了嘲諷,張懷端的口水都要撲到林覺的臉上。

“你和陳最什麽關系啊?對他的事這麽關心?”張懷端再叼起一根煙,他斜睨著林覺,口齒不清,“我怎麽聽小憬說,你們倆男的是什麽戀人關系?”

林覺沒想對任何人隱瞞這種關系,他才要說話,張懷端便把香煙夾下,比著食指。

“你被騙了吧,那小子有個談了好幾年的女朋友。對他死心塌地到什麽程度呢?連咱媽,哦,也是陳最的親媽,大筆大筆的醫藥費都是那姑娘掏的。”他的口吻像故意的試探又像無意的闡述,“他還說等咱媽出院了,會帶那姑娘來見,那應該是會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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