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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洞房花燭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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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清清朦朧著淚眼,欣慰的看著眼前格外般配的兩人,高達俊朗的男人和嬌小玲瓏的青年,看著就是歲月靜好的模樣。

“起來,起來吧,啊。”錢清清起身,將跪拜在地的兩人扶起來,又從一盤的托盤裏拿起兩個紅封遞給兩人。

這是作為長輩給小輩的祝福。

楚秋接過紅包,手裏的觸感是一把鎖的樣子,他看著眉眼慈愛的錢清清,暗中抹淚的徐絮恒,內心是從未有過的安定。

前世的他被養父收養,雖然物質上不缺,但情感上卻一直是空虛的,可如今,他有家有親人,他的一切都寄托在了現在。

“謝謝阿娘,謝謝阿爹。”

慕歸塵眼中帶笑,骨節分明的大掌握住了身旁柔若無骨的小手,在眾人祝福的目光中朝外走去。

踏雪四肢筆挺,高昂著大腦袋,高挺的額頭掛著巨大的紅色喜球,它鼻孔噴出火熱的氣息。

耳尖微動,巨大的馬腦袋倏地一下轉過來,黑葡萄般水靈的大眼睛直勾勾盯著走出門的這對新人,“踏踏踏踏”邁著蹄子走進,歡快的嘶鳴一聲。

馬兒靈動的眼裏透出滿滿的喜悅,就像是在為自己的主人歡呼一般。

楚秋擡手,踏雪聰明的把腦袋撞到青年手中,手下是熟悉的毛呼呼是觸感,楚秋忍不住眉眼彎彎,他拍了拍踏雪的大腦袋,從腰間的香囊裏掏出一把炒的噴香的豆子塞到踏雪嘴裏。

慕歸塵看著踏雪歡快的皭著香噴噴的炒豆子,側身道:“還準備了這個啊,真是個小機靈鬼。”

踏雪喜歡吃豆子這點也是楚秋發現的,從那之後負責照顧踏雪的人總會在餵馬的時候給上一把炒豆子,可踏雪最喜歡的還是由楚秋親手炒制的豆子。

“我們走吧。”

慕歸塵翻身上馬,將手伸到青年面前。

“嗯!”

青年露出潔白的牙齒,微微一笑,將手放入男人寬大的掌心。

徐府後院,迎親的隊伍已然出發,府裏的賓客也都趕去了定王府,獨獨留下來柳丞相一家。

柳夫人看著被五花大綁丟在柴房的幼子,氣的渾身發抖,她撲到柳明皓跟前,抖著手給他松綁,可對方綁的太過結實,她根本解不開。

“徐大人你是什麽意思?公然綁架我兒,還有沒有王法了!”

徐絮恒看著激動無比的柳夫人,嘆了一口氣,若是可以他也不想如此,可對方既然感在他徐府大喜之日搗亂,那也怪不得他了。

“柳夫人,在質問他人前,不如先問問您的好兒子做了什麽吧。”徐斂之搖著扇子開口,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柳振廷表情抽搐,眼神兇狠的朝狼狽的幼子射去:“你又幹了什麽!”

白香香捂嘴偷笑,拉著自家夫君往後躲了躲,難保柳明皓幹出的蠢事最後牽連到他們身上。柳夫人看向頭發淩亂,渾身灰土的兒子,詢問:“皓兒,你做什麽了?”

柳明皓沈默不語,眼中的惡意讓人不寒而栗。

“說呀!”

徐斂之上前一步,手中扇子一收背於身後,施施然開口道:“這事兒,還是我來說吧。”

喜慶的樂曲聲回蕩在城內,熱衷於看熱鬧的人齊刷刷放下手中的活,你擠我我擠你的擠在街邊看游行的喜隊。

“聽說是定王成親昵。”東街的王婆子手裏捏著一把瓜子嗑的起勁。

“聽說娶的還是禦史大人剛認回來的小兒子。”西街賣豆腐劉婆子熟練的從王婆子手裏摳來幾粒瓜子也瞌了起來。

“可惜娶的是個男人,下不了蛋生不了娃。”

“D責D責D責D責。”

兩個婆子動作一致惋惜砸吧嘴。

敲敲打打的鑼鼓直響到了王府門前,然後曲調一轉變的更為歡快,更多的喜糖糕餅散了出去,遭到一陣哄搶。

踏雪在府門前站定,等著背上的兩位主人下馬。

慕歸塵下馬後將馬背上的青年帶下馬,環著楚秋的腰肢入了王府,小德子挪著歡快的小步子樂阿呵的接待賓客。

這些參加喜宴的人對小德子這個太監也是格外尊重,沒有青年的時候,這位可是定王坐下第一狗腿子,是萬萬不可得罪的。

而且,太監畢竟不算正真的男人了,那心尖啊小的跟針孔似的,今兒個得罪了他,明兒個就能給你加倍還回來。

“呵呵阿,徳公公有禮了。”周如諱率先入門,和眉眼上吊的小德子笑的輕快。

小德子也笑了幾聲,瞧一眼這是自家隊伍的人,也不為難直接放了,接下來就不是那麽簡單了,看到合眼的少刺幾句,看著不順眼的多刺幾句。

不過這些官員也習慣了,畢竟這已經算溫和的了,要知道慕祁鎮身邊的達力士那才叫一個難搞。

當初有人背後罵他是閹人,是個走狗,隔日那人就被發配出京,死在路上了。

定王府內也是張燈結彩,各種大紅色的綢布看的人眼花繚亂,東南西北那四個慕歸塵親信也換上了喜慶的衣服,尤其是阿北,她扯著身上玫紅的裙擺,不適應極了。

“嘖,還是男裝舒服。”

綠梅蹲下身,給她整理亂糟糟的裙擺,安撫道:“別抱怨了,就這麽一次。”

“皇上駕到!皇後駕到!”

“秦王殿下到!”

皇室專用的儀仗隊在府門口停下,慕祁鎮和容華走下龍輦,身後跟著秦王及其家屬,王府門口的賓客和周圍的百姓門紛紛下跪請安。

慕歸塵牽著楚秋也出了門拜見,被慕祁鎮攔著:“今日是你們的大喜之日,這些繁文縟節就不必要了。”

“皇兄皇嫂你們怎麽來了?”

慕祁鎮斜著眼哼聲,臉上的笑意壓都壓不下:“這不是來給你做主婚人嗎,我慕祁鎮的弟弟成婚,作為哥哥的怎麽能不來。”

連華看著丈夫那傲嬌的小表情,袖子一遮,手下一擰,慕祁鎮的臉立刻僵住了,他轉過頭討饒的看著連華。

“宸兒呢,沒來嗎?”慕歸塵問道,以他那個侄子的性格會不來湊熱鬧?

慕祁鎮做作了一下,然後格外驕傲:“宸兒大了,該為他父皇分擔壓力了。”

慕歸塵沈默看著這個不要臉的老父親,為留在宮裏處理公務的侄子表示心酸,然後轉頭就把受難的侄子丟在腦後。

“都進去吧,站著幹嘛呢,走走走。”

有了慕祁鎮的話,王府大門又熱鬧起來。

拜堂的吉時到,所有賓客坐好,慕祁鎮和連華坐在高堂上,溫和的看著堂下的新人,慕祁鎮明亮的眼中閃過一絲水色。

“新人拜高堂!”

喜娘的工作也被達力士搶了,作為後宮中陪伴這兩兄弟最長的人,達力士有這個資格來主持婚禮。

“一拜天地!”

楚秋轉身,手中捏著紅色喜綢,彎腰鞠躬。

“二拜高堂!”

再次轉身,面相帝後,都說長兄如父長嫂如母,慕祁鎮和連華有資格受這一禮。

“夫妻對拜!”

相視一笑,楚秋看著面前讓他依賴信賴的男人,心甘情願彎下腰肢。

“禮成!”

達力士笑的皺紋都出來了,他不年輕了,能在有生之年看到記掛的兩個主子成家,算是了了心頭大事,去了底下見了太上皇也能有個交代了。

和男女成婚不同,男男成婚作為妻子那方不需要先去新房等待,而是和丈夫一起敬酒寒暄。

柳振廷一家實在晚宴開始前趕到的,只是少了一個人。

但沒有人關心那個缺少的人是誰,他們此刻的註意力都在宴會上,都殷勤的表現自己,若是被慕祁鎮看好,那前途可是一片光明。

“振廷啊,怎麽來的這般遲?”慕祁鎮轉著面前的酒杯,看著入門跪拜的柳振廷道。

柳振廷尷尬一笑,連連稱不敢,所有的借口在這個時候都如此蒼白,在徐府發生的事情怕是早已入了這位的耳,此刻若是再找借口,陛下本就對他不滿......

“算了,來了就行,只是丞相要知道不是所有事情多可以有下次的。”

“是是,陛下說的是。”柳振廷擦掉額頭的汗水,腰彎的更低。

婚宴的表演已經開始,慕祁鎮揮了揮手讓柳振廷退下,這場歡宴持續了個把時辰才結束,那些賓客出門時都跌跌撞撞的滿臉通紅。

小德子負責將賓客送走,綠梅則安排人打掃淩亂的正堂。

難得男人沒有制止青年,楚秋同樣暍了不少酒,此刻酒意上頭,那小老虎的本性又暴露出來了。

手腳齊用的把慕歸塵鎮壓在床榻上,張牙舞爪的揮著小爪子,刷刷刷的一頓操作,解開了男人腰帶上的一個扣子。

“怎麽解不開呀!煩!”

小醉鬼最沒耐心了,慕歸塵眼看著自己對衣服要遭殃,趕緊將人禁錮在懷裏,捏住了他伸向自己衣領的小爪子。

“別鬧啊,我們先暍點醒酒湯。”

“我不要!走開你!”

一個沒註意,慕歸塵被醉醺醺的青年一腳踹在腿上,留下黑乎乎的腳印,慕歸塵默默記下了這是第幾次踹自己後,繼續耐著性子哄人和茶湯。

磨了好久,酒力上頭的青年終於沒了鬧騰的力氣,被男人壓著腦袋暍完了整整一碗茶湯,然後又被狠狠一腳踹在肚子上。

“秋秋,幸好歪了啊,不然你下半輩子的幸福可就沒了啊。”慕歸塵刮刮青年挺翹的鼻尖,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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