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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秋秋,一起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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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歸塵在書房待了一夜,天蒙蒙亮的時候總算把積壓成小山堆的公文批改完,這才小心的舒展了下身子,將懷裏睡的打小呼嚕的少年抱起,回到主院的臥室裏休憩。

心中裝著事,慕歸塵輾轉多次難以入眠,再低頭看去,果然,沒了他的安撫懷裏的少年又開始皺眉,慢慢蜷縮成小小一團,兩只手在被子裏探尋著想要抓住什麽,那是一種極度不安的狀態。

男人伸出手臂,將面前這小小一團攏入懷中,粗礪的掌心順著少年光滑的脊背一路往下,一下又一下的輕撫。

少年似是感覺到了什麽,蜷縮起來的身軀開始舒展,兩只手摸索著抓上男人的衣角,眉眼舒緩,整個人一頭拱入男人懷中,發出細細的哼唧聲。

慕歸塵被拱的胸口發癢,規整的中衣散落,露出胸口大片緊致肌膚,少年把臉貼到男人胸口,喉嚨裏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貓兒似的拿柔嫩的臉蛋蹭蹭。

“轟隆!”

剛亮的天又暗了下去,悶雷聲由遠及近,屋外開始刮大風,吹的樹葉發出“沙沙”的響聲,高大的柿子樹上已經墜滿了小小的花苞,只需幾日便能綻放,可這一場意外的大雨,將這些嬌嫩的花苞打落在地。

“嗷鳴...”

沈悶的雷聲傳入耳中,楚秋的意識還處於睡眠之中,可身體卻開始習慣性的發抖,口中喃喃的呼叫,眼看著少年的眼皮子開始抖動,慕歸塵連忙將手攏在少年耳邊,替他擋去可怕的雷聲。

“嘀嗒”

一滴雨落在窗框,濺起細小的水花。

隨之而來的瓢潑大雨猶如密集的鼓點,奏起一曲激昂的樂章,洗去世間汙濁,帶來生命的滋養。

在這密集的雨滴中,少年的眼緩緩睜開,初醒的少年還處於茫然狀態,眼露迷夢,嫣紅濕潤的小嘴微張,露出其中柔軟的舌尖。

被汗水打濕的額發服帖的黏在額頭,臉頰通紅。

慕歸塵伸手,將少年的發絲撇到耳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在上印下一個安撫的吻,然後直起身半躺在床上,置於少年腰間的手臂用力,將少年以趴著的姿勢置於自己胸口。

楚秋塌著腰身,身子無空隙的依靠在慕歸塵身上,兩腳分開跨坐在男人的大腿上,敏感柔嫩的大腿根部 和男人堅硬的肌肉相貼,觸感火熱堅韌。

“害怕打雷?”

在男人一下一下的親吻下,少年的眼神逐漸清明,但身體還是軟軟的,雙手依賴的揪著男人的衣角。

慕歸塵知道楚秋在糾結,但他並不催促,而是輕輕拍打少年的背,舒緩少年緊張的情緒,並不是有意探尋少年的過去,可造成少年如此敏感的理由,他必須知道。

沒有人是天生害怕雷聲的,從之前的幾次打雷中可以知道,少年必然是有過不愉快的經歷,才讓他這麽害怕下雨天。

楚秋吸吸鼻子,把臉貼在慕歸塵的胸口,眼睫下垂,猶如蝶翼般輕輕顫抖,他猶豫著,張了好幾次口才按下內心的恐懼,將往日一一道來。

這些日子,不知為何,在這具身體上發生過的事情開始浮現,明明是不同的兩個人,但在這些記憶中,他感覺不到任何違和,就像他本來就是這個世界的楚秋,這些...就是他所經歷的事情。

“我記憶裏,也是下雨天,天很黑,雨下的很大,一滴一滴砸在我身上,很痛很痛...”楚秋茫著眼,視線沒有焦距,但隨著他的回想,當初遭遇的可怕事情再度浮現在腦海裏,“我不知道我在哪兒,我記得...有一個人抓著我,我的手很痛,我掙紮著,尖叫著,換來了一頓毒打。”

少年訴說著,支起身體,豆大的淚滴從眼中墜落,他將自己的胳膊放在男人眼前,指著上面每一處地方:“好疼的,都青了。”

天氣很暗,雷雨交加,小小的孩子縮成一團被丟在破草棚裏,破舊的衣服已然布滿泥漬,他驚恐的睜大了眼,他想求饒,可迎來的卻是更加用力的拳頭。

“我害怕啊,他們為什麽要打我...鳴鳴...我都道歉了啊。”

細弱的鳴咽聲逐漸響亮,楚秋坐在男人腿上號啕大哭,那個時候,他又餓又疼,犀利的雨滴落在傷口上,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炸雷一聲接著一聲,狹長的閃電劃破黑暗,卻將那些人的嘴臉映襯的更加可怕。

慕歸塵聽著,心中的怒火逐漸旺盛,難怪這孩子會這麽害怕雷雨天,支在眼前的手臂細膩潔白,看不出一絲傷痕,但也抹不去曾經留存的痕跡。

他的寶貝,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遭遇了多少折磨,第一次,慕歸塵惱恨自己為什麽沒有早一點找到他的少年,沒有保護好他。

看著少年不停滾落的淚珠,男人心疼極了,這個時候,他完全忘記了當初把少年當成奸細的想法,只想把那些欺負過少年的人統統弄死。

“乖,沒事了,沒事了寶貝兒。”

慕歸塵吻去楚秋眼角的淚水,一手護在楚秋的後頸揉捏,從少年的話語中,可以得知少年應該是在幼年被拐賣的,後來流落到了泗水城。

在男人的安撫下,楚秋的呼吸逐漸平穩下來,身子也不再發抖,只是將頭埋在慕歸塵頸間,時不時哽咽—聲。

屋外的雨滴聲也開始變小,一絲光亮從密布的烏雲深處探出,驅散了沈悶的黑暗,一滴水順著葉脈從屋外的枇杷葉上滑落,滴在綻放的野花瓣上,晶瑩剔透。

世界仿若水洗一般,變得幹凈,透徹。

後院裏,仆從將收攏的衣物重新曬上晾衣桿,街道上的叫賣聲開始高漲,嶄新的一天開始了。

大哭一場,將內心的恐懼訴說後,體力耗盡的少年在慕歸塵的懷中陷入深眠,只一手依舊緊緊、緊緊握著男人的衣角。

溫軟在懷,再多的心思也深埋心底,看著少年溫婉的睡顏,慕歸塵瞇了瞇眼,一絲困意悄然而生,他將身上的少年輕手放在一側,一手扶上少年的腰,兩人額頭相碰。

軍報是下午來的,慕歸塵剛起床穿衣,楚秋揉著眼睛坐在床上發呆,阿南就是這個時候敲響了臥室的大門。

“去書房。”

慕歸塵隔著門說道。

阿南應是,一個跳躍跳上屋頂去了書房,而慕歸塵則系完最後的腰帶,將發呆的少年抱起:“一起去?”

楚秋正糊著呢,慕歸塵這麽冷不丁的一問,就乖乖點頭,看著少年傻乎乎的樣子,慕歸塵打心底覺得可愛,就順從內心的想法在少年臉上啃了一口。

少年捂住臉頰,滿眼控訴,軟乎乎的道:“別咬我呀,我不好吃的。”

慕歸塵可稀罕他這無辜的小表情了,又忍不住啃了一口那香香軟軟的小臉蛋,再次收獲一個小白眼後,愉悅的笑出了聲。

男人從衣櫃的另一側翻出適合少年的衣服,然後握著少年白嫩的爪子,給他穿上,又親手拿起一個白玉冠給人梳頭。

將自己和少年打理完,兩人一前一後去了書房。

阿南站在書房門口,目不斜視,等到慕歸塵來了,才恭敬的推開書房的門,給兩人讓路,自己則遞上剛接到的軍報。

“將軍,不僅是湛江府的糧草,就連皇城裏撥出來的糧草都被攔了,要到邊關,至少需要十天時間。”

“無礙,正好最近手下那群崽子閑的發慌,”慕歸塵敲著桌面,薄唇扯出一點弧度,話語飽含殺意,“這次就來場軍事演習,目標就是劫糧之人。”

阿南眼神一亮,雖說泗水城的產出能夠支撐西北大軍一段時間,但若是沒有地方的支援,僅靠西北十城,也養不了這十萬大軍多久。

這次劫糧草的事一出,皇帝震怒,已經下了死令要抓住這群劫糧草的盜賊。

“湛江府離泗水城較近,先從這下手吧,你和李澤明安排具體事宜。”

“曰,,

疋。

阿南領命退下,慕歸塵看著軍報上的消息,心頭突然一跳。

“將軍?怎麽了?”

楚秋雖然聽不懂兩人的話,但他對慕歸塵的氣息已經熟悉到了極點,男人僅是一點兒細微的變化,他都能感覺到,就比如此刻,他發現男人的呼吸有一瞬間的停頓,神色突然凝滯。

“秋秋,跟我去湛江府走一趟,如何?”慕歸塵沒有明說,反倒是拍了拍少年毛呼呼的發頂,開口詢問。

楚秋點點頭,能跟將軍一起出門,他求之不得。

慕歸塵要帶楚秋去湛江府的消息很快傳遍了府邸,老管家憂心忡忡的準備出門用的行李,這才回府幾天,怎麽又要出去。

這要是將軍一人出門倒也無礙,可這偏偏把小少年也帶去了,這管家能放心麽,楚秋那麽小的一只,手無縛雞之力的,老管家下意識忽視了少年一手抓雞一手砍雞脖的操作,十分擔憂。

綠梅也不放心啊,強硬的要求自己一起去,可以照顧楚秋,面對綠梅強硬無比的態度,慕歸塵想了想,還是同意了。

綠梅帶了,阿南可不就急了,他也想去,可將軍交給他的任務還沒完成呢。

於是出門那天,綠梅高高興興的扶著楚秋上了馬車,慕歸塵則騎著踏雪,阿西被叫來一起出門,充做侍衛。

唯一不高興的那個,就是偷偷摸摸躲在屋頂,淚流滿面的藥小手絹的阿南了,看著越來越遠的一行人,阿南的心都碎了。

他也想出去玩,嚶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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