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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六年後的溫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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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族的夜晚總是清冷幽絕的,艷麗淫靡的喘息聲為這深沈的黑夜徒增了幾抹暧昧繾綣的溫熱,少年雅塔的嬌媚動人總是讓魔帝沈淪得無法自拔。雅塔和封義決有著一模一樣的臉,可是他們在性格截然不同,聖子清冷溫柔,雅塔張揚熱烈。

封義決靠著墻坐在寢宮殿外,餓急了的他倒是無心聽宮殿裏那繾綣的喘息聲。他端著手中的小琉璃盤,然後輕輕捏了捏盤子裏柔軟的面包,他似乎六年都沒有見過這樣的食物了。

不過自從有了蒹淵之後,他自身的溫飽已經不那麽重要了,於是他放下了那琉璃盤,從懷裏掏出了兩顆酸澀果。

月上中天,清冷的紫輝柔和地籠罩著魔族的大地,宮殿裏的纏綿似乎也在漸止。雅塔已經疲憊得昏睡了過去,塞西爾卻依舊精力旺盛,他貼心地替雅塔蓋上了柔軟的毛毯。魔帝對待自己的情人一向是溫柔細心的,他並不是一個暴戾的人。

塞西爾走下床去,明亮的宮殿裏空無一人,往常這個時候該有侍女替他準備沐浴了,不過他沒有忘記,現在這裏只留下了封義決一人。

他像是想起了什麽有趣的事情一般悠悠地向外走去。

自從生下了蒹淵之後,封義決的身體狀況早已經大不如前,他愈發嗜睡起來,於是裹著白天的疲憊他靠著墻壁就這樣睡著了,沈睡的他自然不知道正逐漸向他走來的塞西爾。

魔帝居高臨下地望著俯視著封義決,塞西爾微微蹙了蹙眉。

這些天他從來沒有仔細地看過多年不見的聖子,他蒼白虛弱了許多,那清秀的臉龐上看上去明顯不如以往的健康紅潤。

塞西爾昂了昂下巴,他擡起腳,不輕不重地踢了那人一腳。

封義決從睡夢中驚醒,他緩緩睜開眼睛,正看見塞西爾冷著一張臉低頭俯視著他。

“幫我沐浴。”

留下了短短的幾個字,塞西爾便轉身朝著寢殿內走去,封義決動了動僵硬的身體,跟著塞西爾而去。

穿過了寢宮內的幾道拱門,水池裏氤氳的熱氣讓封義決冰冷的身體稍稍緩了過來,麻木的手指也多了幾分知覺。

“幫我脫衣服。”

塞西爾毫不忌諱地站在了封義決面前,他耐心地指導著這個笨拙的侍者。

封義決挑了挑眉,他可沒想到魔族的高層能懶到這種程度。於是無奈地上前一步,伸手為他解開了腰間松垮的腰帶。

金發青年低垂著眼簾,他仔細地替魔帝陛下拉下了衣帶,然後丟到了一旁。

“疊好。”

封義決手中的動作怔了怔,他撿起了地上的衣帶放到一旁,並且按照魔帝陛下的吩咐將它疊整齊地了起來。

之後的動作便順暢了許多,他替塞西爾褪去了上衣,結實的上半身和那緊繃而完美的肌肉輪廓暴露在了氛圍詭譎的空氣之中。

“你要去哪兒?”

替塞西爾脫掉了上衣之後,封義決便準備擡腳就走,不過他很快就被塞西爾叫住了。

“過來,你的任務還沒有結束。”

隨意地甩了甩自己的黑發,塞西爾踏到了水池邊朝著封義決勾了勾手。

封義決警惕地望著他,甚至於往後退了兩步。

“吶,看到桌子上的那瓶魔血了嗎?你過來,我馬上就把它交給你。”塞西爾低低地笑了笑,黝黑的眸子裏布滿了深沈。

封義決輕輕攥了攥拳頭,他還是朝著塞西爾走去。為了魔血,為了救回蒹淵,沒有什麽侮辱是他不能忍受的。

看著封義決緩步挪前的樣子,塞西爾倒開始有些焦躁了起來,溫熱的空氣裏逐漸升起一股煩悶的情緒,黝黑的眸子暗了暗,他的嘴角輕揚,驀然伸出手臂將那人拽過來丟進了水池裏,寬敞的浴池裏立刻濺起了巨大的水花。

封義決的水性差得很,他在池子裏掙紮了許久,這才狼狽地從水裏將自己淹沒的身體拉了出來,趁他甩著身上的水時,塞西爾已經踏入了水中,他將還未回神的封義決狠狠地壓在了冰冷的瑪瑙池壁上,兩人多日以來的平靜終於被打破。

“這麽多天?都沒講過幾句話啊!封義決,別以為你所謂的順從就能讓我放過你!其實你在心裏已經恨不得把我千刀萬剮了吧!”

塞西爾狠狠地掐住了那人的雙頰,逼迫他看向自己。他冷笑著,低沈的語氣隱隱帶著不知名的憤怒。

“夠了,別碰我!”

封義決淡漠的緋色眸子裏終於有了波瀾,他冰冷地直視著塞西爾,嫌惡之色毫不遮掩,塞西爾說得沒錯,他反感這個家夥的觸碰,從骨子厭惡他,厭惡這個無恥的騙子!!

“封義決,你有什麽資格讓我別碰你!你記得當初自己是怎麽在床上婉轉求歡的了嗎?!”

塞西爾高喝一聲,他捧住了那人的臉,惡毒的話語從他的口中一字一頓地吐了出來,這是他鐫刻在封義決骨子裏的東西,是這一輩子他都去不掉的屈辱!

“你閉嘴!塞西爾!我是愚蠢,愚蠢到相信你的花言巧語,我什麽都沒有了!可是你連我的蒹淵都不放過,你這個狠心的家夥,他也是你的兒子!”封義決用力地掙開了塞西爾,毫無顧忌地怒吼道,緋色的眸子裏愈發血紅。

“你是承認那段恥辱了,封義決?”塞西爾抓住了他的手,眼中森然的得意之色似乎愈發兇猛。

“我承認,我當然承認!塞西爾,你毀了我一生,這一輩子也就算了,但是如果能重來一次,我寧可做一個惡人,在撿到你的那天就把你掐死!”

封義決冷笑了一聲,他重重地推開了塞西爾,就仿佛他要躲得塞西爾遠遠的,再也不要見到他那般!

這句話對塞西爾的沖擊力大得很,他突然沖過去惡狠狠地咬向了面前那人白皙的脖頸,淡青色的血管在那層薄薄的皮膚下跳動著,尖銳的牙齒仿佛要把那血管咬斷一般。

那人僅僅是在牙齒嵌入脖頸之際輕哼了一聲,直到濃烈的血腥味從他的口腔中擴散開來,塞西爾才從那瘋狂的怒意裏緩和了過來。

深深的牙印就那樣留在了封義決的脖子上,一如塞西爾當年給他的恥辱。

兩人就這樣站在水池裏沈默了許久。

“發洩完了嗎?我該走了。”

封義決率先打破了僵局,他捂著頸間的傷口,趟著水艱難地往池邊走去。

“封義決你怎麽還和以往那樣單純呢?”

塞西爾低聲道,他的目光暗了暗,隨即伸出手臂將那人猛地拽到懷裏,開始熱烈地親吻著他的後頸,撕扯他的衣服。塞西爾許久沒有感受到這種將要失控爆發的情緒了,聞到了這熟悉的味道,他幾乎都要發瘋了!

真是奇怪的感覺,即使面對比封義決更加年輕嬌媚的雅塔,他的情欲都沒有這樣熾熱過!

“別掙紮了,想想那瓶魔血……”男人溫熱的鼻息噴灑在他的耳邊,低沈而帶著磁性的嗓音卻只讓封義決感到惡心。

魔血,魔血!

封義決深吸了一口氣,為了蒹淵,他最終還是松開了自己的拳頭。

…………

疲憊的雅塔睡了一個長久以來都不曾有過的好覺,可清晨醒來之時,塞西爾已不在他的身邊。

雅塔輕輕跳下了床,目光到處搜尋著陛下的身影,他明明聞到了陛下就在這附近,可為什麽不見蹤影?

“雅塔,既然醒了的話,拿條毯子過來。”

“啊啊啊?陛下你在洗澡嗎?”順著浴池那邊傳來的聲音,雅塔愉悅地跑到床邊拿了條最柔軟的毛毯,然後朝著浴池那邊走去。

“陛下!我拿來了!你……”

剛走進了浴室內,那面前的場景就讓他立馬止住了步伐,俊秀的小臉一下子變得煞白。

昨夜還和他同床共枕纏綿悱惻的陛下現在坐在水池邊,懷裏竟摟著那個與他一模一樣的男人!更可怕的是,他們似乎發生過什麽了。

“陛……陛下……”

雅塔拿著手中的毛毯整個人都僵在了那裏。

“把毯子給我吧,你先回去,有需要我會叫你。”

塞西爾淡淡道。

“是的,陛下……”雅塔咬了咬唇,隨後便緩緩退了出去,那白皙的手背上卻已經被他抓出了紅痕。雅塔不是塞西爾善解人意的流汨,他不容許自己的陛下被任何人覬覦,更不容許他被一個與自己長得一樣甚至還不如他年輕美麗的家夥勾引!

他絕不容許發生這種事,惡念在雅塔的心中驟然萌發。

塞西爾自然不知道雅塔在想些什麽,他將毯子隨意地在那昏迷的封義決身上裹了幾圈。六年過去了,現在的封義決真是瘦得可怕,他身上的每一塊骨頭塞西爾都能真切地感受到,不僅如此,塞西爾昨晚還在他的衣服中搜到了幾塊糕點。

塞西爾這才想起,當年他把封義決從自己視線裏挪開時,竟然忘了找人給他送食物。這麽看來,他帶著一個剛出生的嬰兒能活到現在可是不容易。

【作者有話說:總而言之,要換攻的,塞西爾間接害死了封義決的母親,所以封義決永遠不會原諒這個殺母仇人,我覺得但凡有點骨氣的受都不該再跟著塞西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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