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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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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宗三左文字目送著威茲曼一腳深一腳淺地離開,總感覺好像哪裏不太對, 轉過頭來看看屋內平靜如初的眾人, 想了想,移了自己的位置, 坐到了江雪左文字的身側,小聲地問道:

“兄長,審神者他這是怎麽了?”

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糕點, 江雪左文字親手餵食,看著宗三乖巧地把食物咽下去,心裏騰起一股滿足感, 方才慢悠悠地說道:

“可能是受挫了吧, 畢竟他看起來是想發紅包。”

小夜左文字舉起了手, 剛剛被收起的紅包被他放到了桌上,他鼓著腮幫, 嘴裏還嚼著和果子, 過了一會兒,才把那糕點咽下去, 說道:“我覺得這個應該是他唯一一個送出去的紅包。”

“好慘……”宗三左文字下意識地念了一句, 稍稍地停頓了一秒,意識到剛剛自己說的話不對,連忙閉上了嘴, 補救似的說道,“所以說,他是準備了一堆紅包打算發給我們嗎?”

他回憶起剛剛威茲曼出現時手上帶的包, 當時看起來鼓鼓的模樣,還以為是收了太多紅包,現在看起來,應該是收的紅包+原本準備的紅包才比較對。

“……他若是那麽想要發紅包,不若讓長谷部準備一下吧?”江雪左文字遲疑了一下,將目光投向太郎太刀,“太郎君,要不去和長谷部說一聲?”

紅色的眼線勾勒出細長的雙眸,他的眼角微微挑起,明明是禁欲淡漠的表情,卻染上了幾絲魅意,只聽太郎太刀語氣中帶著疑惑,淡淡地問道:“哦?如此也好。”

這邊還在屋內“自閉”的威茲曼並不知曉本丸裏的付喪神們在江雪的一個提議下,決定來搗事,他默默地把收到的紅包挨個數了數,發現剛剛好等於本丸裏的人數,也就是說,這些付喪神們一個也不漏地全都給他塞了紅包。

他長嘆了一聲,把這些紅包都疊好,放入櫃中,手掌推著櫃門,正要把櫃子關起來,動作突然一頓,威茲曼微微睜大了眼睛,轉念一想,又把櫃門重新打開來,將那些紅包重新一個個地數了一遍。

這個數目……不對啊?說好的和泉守和國廣不會給我送紅包呢?這兩個是神明情況?

威茲曼拿著兩個繡著和泉守兼定二人刀紋的紅包,盯著上面的刀紋看了幾秒,蹙眉苦苦思索這兩個紅包是從哪裏來的。

終於,他從記憶的深處翻出一個畫面,好像剛剛歌仙兼定給我塞紅包的時候,塞得紅包挺厚的呢……難道說是三個一塊塞進我的手裏的?

總感覺不太對,他轉頭又把歌仙兼定的紅包給翻了一遍,終於發現了其中的奧秘——原來歌仙兼定的紅包要比其他人的大上一圈,但是其中包含的鈔票其實是一樣的數量,當時入手的厚度和別人的不一樣的真正原因是因為裏面多夾了兩個紅包……

感覺自己被人耍了的威茲曼嘴角一抽,放棄了在腦海中思考為什麽要這樣送紅包,長長地嘆了一聲,重新把紅包們收好,並不打算將那些錢財拿去花掉,他在腦海中翻了一下,決定把這筆錢交給中尉,讓中尉幫忙去炒個股,正好可以錢生錢,補貼一下本丸的開支。

解決掉了收到的紅包的去處問題,威茲曼轉頭再看向自己準備的紅包,感覺自己的一份心意已經沒辦法交付出去了,不過被當做後輩寵著,這種感覺也很不錯啊!

他思索著,偏頭把那些紅包重新放在了包裏,耳朵一動,聽到了來自門扉的敲門聲,威茲曼疑惑地起身去開門,手上依舊不忘把包帶上。

“長谷部,怎麽了?”威茲曼疑惑地問著,掃了一眼突然被人塞得滿滿當當的庭院,本來還算比較大的庭院此時此刻看上去異常的擁擠,人們聚集在一起,嘰嘰喳喳的也不知是在討論著什麽。

只聽壓切長谷部大聲地咳嗽了兩下,環視了一下身後的一大波人,見他們逐漸安靜了下來,滿意地點點頭,轉頭看向威茲曼,認真而又嚴肅地問道:

“主君,你很希望可以給我們送紅包嗎?”

還是想問一句“發生了什麽”的威茲曼一擡頭,看見壓切長谷部那認真的模樣,總感覺自己要好好地回答對方才可以,於是他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站得筆直筆直的,笑道:

“是啊,不過我的輩分比你們小,新年給你們發紅包似乎並不符合你們之間的禮儀?不過沒關系,收紅包我也很開心啊。”

壓切長谷部一頓,覺得這好像是自己的鍋,默默地又咳嗽了一聲,試圖讓自己忽略掉這個問題,腳下一轉,向後退了一步,隨後讓出了自己的位置,讓威茲曼可以直面庭院中的眾多付喪神,他口中義正言辭地說道:

“我們已經知曉了主君的意願,進行了一次小型的會議後,決定接受來自主君您的紅包。”

“誒?”完全不知道這又是怎樣一回事的威茲曼一驚,茫然地看向壓切長谷部,用眼神示意對方給自己好好地解釋一下。

“我們之前是按照歲數來進行判斷的,所以主君您在我們面前是一個小孩子,”壓切長谷部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著,“但是,我們剛剛討論了一番,覺得主君您身為審神者,這個身份本就超脫了歲數這個階層,不可以這麽簡單地判斷。”

見威茲曼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他感覺自己受到了巨大的鼓舞,加大了自己的音量,繼續說著,“而且,主君身為人類,九十歲這般的歲數已經是爺爺級別的了,而我們身為付喪神,歲數無窮無盡,無論何時,我們都屬於年幼級別的。按照這個級別來算,主君給我們發紅包也算是一件正確的事情。”

看著壓切長谷部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威茲曼第一次意識到自己的近侍似乎……也不是一個正常人啊!!!

下意識伸手就想去測測對方是不是發燒了,不然是不會說出這種奇奇怪怪的話來,威茲曼用看病人的目光將壓切長谷部反反覆覆地打量了幾番,直到看到對方都感到尷尬的時候,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心裏卻瞬間掀起了桌子。

——這個風格不是你的風格啊,長谷部你想開一點啊啊啊!!!

壓切長谷部眨了眨眼睛,偷摸摸地移了移自己的位置,企圖讓自己不要太過於承受來自審神者那充滿了“你是不是有病”意味的目光帶來的壓力,微抿嘴,感覺這一片沈默過於久了,他緩緩地伸手,一把握住威茲曼的手腕,輕輕一扯,讓他往前走了幾步,笑道:

“主君如果想發紅包的話,我已經把本丸裏面算不上爺爺輩的大家都聚集了過來,您可以隨便發紅包哦。”

“不,你眼中的爺爺輩是什麽樣的標準啊……”威茲曼掃了一眼,眼尖地在其中發現了獅子王的身影,垂在身側的雙手有些顫抖,緩慢地轉頭,口中問著。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獅子王現在已經一千一百多歲了吧?這個歲數已經是我的十多倍了吧?

——你真的不當他是爺爺輩的嗎?我覺得我發紅包的時候會瑟瑟發抖啊!!!

“啊,這個嘛……”壓切長谷部一頓,歪頭思考著,看上去有些小小的可愛,眼睛中閃爍著亮光,露出一個期待表揚的表情,嘴上說著,“我是以三日月殿下的年歲來作為分割線的,也就是說比三條家最年幼的三日月殿下小的就不算作爺爺輩了。”

——你是認真的嗎?不是來坑我的嗎?

看著壓切長谷部這一臉認真的模樣,威茲曼默默地咽下了吐槽的話語,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有幾分尷尬的笑容,緩緩地說道,“其實……我覺得,高於一千歲的都是祖爺爺輩的了。”

“啊?可是低於一千歲的付喪神我們本丸只有十五個啊……”壓切長谷部回想了一下,伸出了自己的手指,然後對著庭院中的眾人拍了拍自己的手,見他們被自己吸引了目光,大聲地說道,“那個各位,請按照一千歲為分界線,左邊是小於一千歲,右邊是高於一千歲,大家分開成兩邊哦!”

肉眼可見,眾人在短暫的消化話語時間過後,果斷移動了自己的腳步,一大波人都朝著右邊湊去,左邊只留下了零星的十幾人,與右邊的一大群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壓切長谷部聳了一下肩,轉頭對威茲曼無奈地說道,“所以說,就是這樣了啊,主君,您還要按照一千歲來分嗎?”

看看右邊一大群人當中占據了極大部分的短刀,再看看左邊一群打刀和零星的特殊刀種,威茲曼再度感受到了巨大的橫溝出現在他和付喪神們之間,只聽他顫顫巍巍地說道,“就……就這樣吧。”

“可是,主君你不是準備了很多很多的紅包嗎?難道不是想把他們都送出去?”壓切長谷部不太理解威茲曼的想法,疑惑地問道。

威茲曼擡起頭,對著壓切長谷部就是一個摸頭,塞給他一個紅包,看他一下漲紅了臉還灑了游廊一地櫻瓣,笑道,“沒事,當零花錢發給你們,也是一樣的。”

說著,他便從游廊上一躍而下,噠噠噠地跑到左邊那十五個人面前,一個個地送上紅包,每送一個就會得到一句道謝,他瞬間感覺自己得到了治愈:啊——發紅包的感覺真幸福!我喜歡!

右邊的人們眼巴巴地看著威茲曼把左邊的人挨個都摸了頭發了紅包,剎那間突然有一種“自己怎麽活這麽久,活短一點就可以收到審神者的紅包”的失落與悲傷。

但是在他們陷入悲傷不久,威茲曼就發完了那邊的紅包,噠噠噠地跑了過來,眾人茫然地看著他把一個個紅包遞給了自己,心裏愉悅地跳起了舞蹈,嘴上卻疑惑地問道:“主君,我們在您心裏算是爺爺輩的,這個紅包應該不用發給我們吧?”

威茲曼粲然一笑,摸了摸問問題的螢丸,樂呵呵地說道,“是啊是啊,所以這是給你們的零花錢哦!不是新年紅包,是零花錢!”

特意在“零花錢”三個字上面加重了音,他看著眼前收到紅包的付喪神們瞬間飄花,不禁一笑,轉頭又摸出一個紅包,放在了唯一一個還沒有被發到零花錢的獅子王手上,認真地說道,“至於這麽嘛……是給獅子王的敬老禮包哦。”

“敬老禮包?我還沒有那麽老啦……”獅子王嘴上嘟囔著,身體卻非常實誠地接了過來,還把它好好地收起,頭上瞬間灑落了一堆櫻瓣,險些把他自己給埋進了花堆之中。

“這樣的話,大家都有了呢,那我去給三條家發敬老紅包啦!”威茲曼笑著,揮了揮手,離了這個櫻瓣已經鋪了無數層的庭院,朝著三條庭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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