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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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從左文字的庭院之中出來,威茲曼仿佛終於被打破了最後的顧慮一般, 整個人都煥發出了新的生機, 他的臉色由原先帶著一絲憂慮變得更為燦然,笑意抹上嘴角, 盡是真心。

淡淡的陽光灑落在他的銀發之上,隨著長發的飄動而閃耀,金眸中盈滿了溫柔與喜悅, 他看著本丸內安靜無人的街道,緩緩地邁出腳步,向著中心的庭院而去。

“您歸來了?”壓切長谷部已然在庭院中久等, 跪坐於游廊之上, 見威茲曼出現在面前, 臉上明顯地閃過一抹喜悅,又被他迅速地壓下去, 不顯露出過多的情緒, 中規中矩地彎腰問好。

“嗯,長谷部, 辛苦你了。”威茲曼點點頭, 目光掃向壓切長谷部身後房中已然堆疊起來的文書,眨了眨眼睛,下意識捏了一下自己的後頸, 感覺總有一天自己會先死在桌子上。

壓切長谷部身為一位優秀的主君控,豈會忽略威茲曼的動作,他淺淺一笑, 隨威茲曼進了房中,待威茲曼入座之後,他的手指伸出,按在威茲曼的後頸處,輕輕地揉捏,幫他減輕酸痛感:

“主君,辛苦您了,我會讓燭臺切他們做些調理身體的膳食的。”

“啊,沒事。”在壓切長谷部的按摩之下,自己的確是感到舒適,威茲曼沒有做什麽推脫,只是簡單地應了一聲,隨後便拿起了一份文書批改了起來。

——心疼我自己,明明是個宅,為什麽批改文書這種文員工作我已經這麽熟練了?!

壓切長谷部給威茲曼按摩了一會兒,便抽身去到一旁,整理那些淩亂的文書,時不時瞄一眼威茲曼的情況,以保證自己可以隨時進行協助。

這一瞄倒是不要緊,他反而是在威茲曼的面龐之上看出了一些細微的變化,心下有幾分驚異,想了想,用較為打趣的語氣說道,“主君的氣色似乎好了一些呢。”

“嗯?大概是剛剛去找江雪君開解了一些疑惑吧。”威茲曼書寫的動作一頓,沈默了片刻,款款一笑,“江雪君可真當是一位了不得的人啊,就像是你們所說的那樣。”

“是啊……”壓切長谷部應了一聲,埋頭繼續做自己的事情,已經得到了答案自然不需要去過多的探究,主君究竟尋江雪左文字問了什麽,這都不是重點,只需要知道的就是,這位主君將會是一直陪伴這個本丸便足夠了。

時間總是在忙碌中悄然流逝,威茲曼不知道自己究竟批覆了多少的文書,但是看在壓切長谷部面前堆起來的一堆堆文書,也知曉數量已然不少,感慨著自己的動作真當是熟練了許多,連速度都跟著提升了。

他伸了一個懶腰,掃了一眼桌子上所剩不多的文書,想了想,還是決定出門去幹些事情比較好。

——一直宅在書房是沒有出路的!宅男也想要看遍風景啊!!!

壓切長谷部將新的批改完的文書堆好,轉頭便看到了威茲曼這一副放松了身心的模樣,不禁一笑,提議道:“主君累了嗎?是想出去走走嗎?不若到刀裝室中搓丸子怎麽樣?”

“搓丸子?”威茲曼一楞,來本丸許久倒是沒有聽說過這樣的事情,反倒是刀裝這種存在自己還是有在文書上看到的,他歪頭想了想,似乎最近的報告裏面,刀裝的消耗量越發增多了,如果是這樣,不若去多制造一些刀裝好了。

默默地點頭,抱著要增加刀裝與想出門去轉轉兩個想法,他起了身,便隨著壓切長谷部往刀裝室而去。

“說起來,正好今天要出陣的是江雪君和小狐丸他們,我記得他們身上的刀裝好像也不多了,可以給他們補充一下,這樣上戰場還是比較有保證一些。”

壓切長谷部翻閱了一下自己的筆記本,尋找到了還未出陣的隊伍名單,小聲地和威茲曼說著。

那刀裝室倒是離中心的庭院並不遠,就在隔壁,與那鍛刀室相接,威茲曼一進房中,便看到了兩個無聊到已經睡著的紙片人,嘴角一抽,再看看房中的設備,滿滿的都染上了塵埃,感覺這裏果真是太久沒有人用過了。

“咳咳……”壓切長谷部兩聲咳嗽把紙片人驚醒,看他們嚇得連忙收拾那刀裝爐,轉頭對威茲曼補充道,“其實……因為之前刀裝的儲備非常充足,所以這個地方已經很久沒有人過來了,而且,這個地方都是火,我們也是有幾分不願去打掃的,所以大多都是這兩位刀裝室守衛者來打掃的。”

他歪頭想了想,又不希望對方責怪這兩個無辜的紙片人,連忙補充了一句,“當然,他們的行動大多都是需要主君的靈力的,您不常來,他們的靈力不足,自當是沒有怎麽管這裏的衛生問題了。”

本來還想吐槽此處的衛生,結果一聽居然是自己的鍋,威茲曼連忙撇頭,表示自己才不會來說這種問題。

目光投向面前的那個巨大的火爐,他沈默了片刻,轉頭看向紙片人,“要怎麽搓丸子……咳,制作刀裝?”

紙片人搖晃著自己的身體,手上持著一塊鐵塊,眨了眨眼睛,目光投向了壓切長谷部:

——啥情況?不知道我們紙片人不會說話嗎?這位主君是不是有點傻?

壓切長谷部連忙救場:“主君,您可以挑選一些資源,投入到火爐之中後,將手放在那個平臺上,輸入靈力便可以了。”

他指了一下在火爐旁邊堆滿的資源,還有那個立著的臺子,示意威茲曼可以去進行一次練手。

“這樣嗎?”威茲曼囔囔道,隨意地從四堆資源中拿了一些丟進了火爐,然後一個手掌放在平臺上,輸入自己的一部分靈力。

只見火爐中突然騰升起一股火焰,將爐中的資源盡數吞噬,紅色的火焰跳躍著三個不同顏色的光芒,最後悄然定格為兩個顏色,伴著一聲“嘭”的巨響,火爐之下的一個小門自己打開,十個顏色不一的球滾了出來,而爐中的火焰也自動熄滅。

“這是刀裝?”威茲曼眨眨眼睛,掃了一眼那十個以綠色為主,剩餘不過幾個銀色的球,一臉茫然,隨手撈起一個,甚至能夠感受到入手的溫暖。

“噗……”壓切長谷部不禁一聲笑,卻又被他迅速捂嘴掩飾,假裝一本正經地說道,“是的,主君,這就是刀裝,我們付喪神每個人可以帶三個刀裝,不同顏色的刀裝擁有的力量提升也是不同的。”

“哦,那這個銀色的是?”威茲曼把手中的銀色刀裝放到了壓切長谷部的懷裏,再掃了一眼,嗯……大概有8個綠的,兩個銀的。

銀色這麽稀缺的嗎?他明顯還有幾分搞不懂這個機制。

“是中級的,”不忍心欺騙自家主君的壓切長谷部直話直說,“而那些綠色的是低級的,高級的刀裝是金色,而刀裝一共為三個顏色。”

“這樣麽?”威茲曼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感覺自己的手氣似乎不太好,轉頭又鍛了一下刀裝,只見再度滾出來的刀裝球依舊是以綠色為主,金色一個都沒有,臉色變了變,張了張嘴,不知道究竟該說什麽好。

“……主君,請相信我,現在放下您手中的資源吧!我們去找物吉君來鍛造刀裝吧!”壓切長谷部義正言辭地說著,一手奪過了威茲曼手上的資源,讓他放棄再鍛造一次挑戰命運的打算,嘴上依舊在往對方心窩戳刀子,“沒事的,就算您是非洲人,我們也依舊愛戴您的。”

感覺自己被自家忠犬狠狠地嘲笑了一番,可是自己也不能說對方哪裏說錯了,威茲曼感覺很心累。

他隨意地往門外一掃,居然發現了一隊整裝待發的出陣隊伍,在其中掃見一道熟悉的藍色身影,下意識地擡手問好,“江雪君,是要出陣嗎?怎麽在這裏呢?”

按照正常來說,出陣應該是在隔壁的中心庭院出發才對啊?怎麽跑到輔助庭院來了?

“啊,是審神者大人呢,我們來練一些金球球哦。”未等江雪君開口,他的身側竄出一道綠色的身影,直接搶先回答。

“青江?原來如此,是打算來練刀裝的嗎?”威茲曼一頓,回想起了對方的名字,低頭看向地上這一堆“廢刀裝”,他嘴角一抽,“額……這裏現在還沒有金色的刀裝出來,怕是沒有辦法給你們。”

“沒事沒事,”笑面青江揮揮手,絲毫不把這個問題放在心上,他推著江雪左文字直接進了刀裝室,拍了拍對方的肩膀,“有江雪在,正好多鍛造一些刀裝好了。”

他一把把江雪左文字推到資源的面前,星星眼的模樣,期待地說道,“被金球球包圍著的幸福天堂就靠你了!!!”

“……”江雪左文字看了一會兒眼前這成堆的資源,再掃了一眼四周人的臉色,無奈地嘆息了一聲,“你所需要的戰鬥物品嗎?沒想到要經我的手制作出來啊……”

他彎下腰,隨意地抱了一些資源,投入了那火爐之中,一手按在平臺之上,只見火光跳躍,映照出他無奈而悲傷的面龐,伴著巨響,數個金色球球中點綴幾滴銀色從爐中滾了出來。

笑面青江眼睛一亮,火速往江雪左文字的懷裏塞了一堆資源,“快快快,再挑一些資源,再鍛造一些,難得江雪君願意來這邊鍛造刀裝,絕對不可以這麽快就結束了!”

於是,在笑面青江的硬塞之下,江雪左文字又先後鍛造了好幾次刀裝,最後他實在忍不了了,一刀擦過青江的臉頰,刀尖刺入墻壁,方才讓對方放棄了這個做法。

威茲曼楞楞地看著滿地的金色,終於充分地感受到了非洲與歐洲之間巨大的分割線,那是永遠也填不平的地中海!!!

他沈默了片刻,收拾收拾自己那碎成渣渣的心臟,從地上拾起三個金色的刀裝,放在了江雪左文字的懷裏,“江雪君,出陣要小心啊。”

江雪左文字看了一眼懷裏三個金球球,再看一眼那邊已經興致勃勃帶著一堆金球球去分配給隊伍中其他人的笑面青江,輕嘆了一聲,憂慮重重地說道:“金閃閃的,就像小夜身上的絨毛一樣……”

未等威茲曼說什麽,他又接連蹦了兩句話:

“……這便是死前贈禮吧?”

“好吧,我明白了。”

說完話,他翩然轉身,藍色的馬尾再威茲曼的眼前一掃而過,只餘下些許藍色的光點,帶著那句“是要帶他們走上生死的邊界嗎?我知道了。”作為最後的辭去之語,攜著一群付喪神直接朝著隔壁庭院而去。

威茲曼保持著爾康手的動作,滿臉淩亂:

——等等,你明白了什麽?你這些話說的我心裏好沒底啊,只是上陣,不是去送死,為什麽你說的我這麽心慌?!

——救命啊,三日月君,這就是你說的比較好搞定的江雪左文字嗎?為什麽我覺得他看起來就像是隨時會自殺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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